【相關激素覆核仍存在明顯異常。】
【垂體影像檢查已完成。】
【報告正在審核。】
林夏看著手機上的消息。
神情逐漸認真起來！
桌面上。
那份寫著「多囊卵巢綜合徵」的舊病歷。
依舊安靜地放在那裡！
顧懷山最先發現他的變化。
「報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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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已經完成。」
林夏放下手機。
「具體報告還在審核！」
謝蘭枝也抬起頭。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說明昨天改變方向是對的！」
「但沒看到正式結果以前。」
「先別繼續往下猜！」
林夏點了點頭！
「我明白。」
……
老紡織廠社區的篩查活動。
原本便安排了兩天！
昨天完成了絕大部分登記與分診。
今天只剩最後一批居民。
以及所有轉診資料的收尾確認！
眾人吃完早餐。
很快重新乘車前往社區！
節目組的直播。
也在九點準時開啟！
觀眾剛湧進直播間。
便看見白露抱著一大摞流程表。
從車上跳了下來！
「昨天誰把這袋牌子放我房間門口了？」
「我做夢都在喊基礎檢測往左走！」
毛不億默默轉開視線！
周聲卻毫不猶豫地指向他！
「他放的。」
「他說你嗓門大。」
「最適合保管指示牌！」
毛不億：「……」
直播間瞬間笑成一片！
「白露：睡了一覺，夢裡還在社區上班！」
「周聲賣隊友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今天是不是百人篩查最後一天？」
「昨天那幾個需要轉診的居民怎麼樣了？」
彈幕剛剛提到轉診情況。
導演便站到了鏡頭前！
「所有涉及個人健康信息的後續。」
「節目組都不會擅自公開！」
「只有在居民本人授權。」
「並完成充分匿名處理以後。」
「才會進行必要的健康科普！」
「今天直播的重點。」
「仍然是完成社區篩查與後續流程！」
沒有病名！
沒有檢查結果！
更沒有利用患者情況製造懸念！
直播鏡頭很快轉向活動現場！
……
上午九點二十分。
合作醫院的遠程會診電話。
接入了社區獨立辦公室！
許妍已經簽署信息授權。
但授權範圍僅限現場醫療團隊！
攝像機全部停在門外。
房間裡只有合作醫院醫生、社區醫生、謝蘭枝與林夏！
經過規範覆核以後。
許妍的相關激素指標。
依舊存在明顯異常！
垂體影像中。
也確實發現了一處需要繼續評估的異常！
結合七個月沒有月經。
非孕哺期乳溢。
逐漸加重的頭痛。
以及疑似視野變化！
醫院決定由內分泌科繼續牽頭。
聯合其他相關專科。
完成進一步檢查與治療評估！
「目前還不能只憑這份影像。」
「便直接確定病變性質！」
屏幕另一端的醫生認真說道：
「後續處理需要結合影像特徵。」
「病變範圍、激素水平。」
「正式視野檢查以及患者症狀綜合判斷！」
「我們已經與患者本人溝通過。」
「今天繼續完成專科評估！」
……
遠程畫面轉向許妍時。
她眼圈明顯有些發紅！
即便醫生已經反覆解釋。
她依舊控制不住地害怕！
「醫生。」
「這個是不是腫瘤？」
「會不會是惡性的？」
醫生沒有迴避她的問題。
卻也沒有在證據不足時給出結論！
「垂體區域發現異常。」
「不等於惡性腫瘤！」
「也不能只看到『病變』兩個字。」
「便直接往最壞的方向理解！」
「具體如何處理。」
「需要根據後續檢查決定！」
「現在能夠確定的是。」
「您及時改變檢查方向。」
「非常有必要！」
許妍沉默片刻。
又看向屏幕另一端的林夏！
「如果我昨天沒有來社區。」
「還是按照以前的多囊繼續吃藥呢？」
林夏沒有故意誇大後果！
「我們無法假設一定會發生什麼。」
「但頭痛和視野問題已經在加重。」
「繼續只圍繞月經進行調理。」
「確實可能讓真正需要處理的問題被拖延！」
「現在發現了方向。」
「接下來便按照專科流程一步步處理！」
許妍輕輕點頭！
這一次。
她終於沒有繼續追問自己到底嚴不嚴重！
而是認真記下了醫生交代的下一項檢查！
……
遠程會診結束以後。
白露抱著匿名化的醫學說明走進辦公室！
她沒有接觸具體數值。
也沒有看患者影像！
只知道檢查結果證實。
問題確實不能單純從多囊方向處理！
「所以……」
白露猶豫著問道：
「她以前其實根本不是多囊？」
「不能這麼下結論。」
林夏搖了搖頭！
「她兩年前存在月經不規律。」
「也有當時的超聲表現！」
「以前的醫生根據當時資料作出判斷。」
「並且治療以後有所改善！」
「這份舊病歷有它當時的價值！」
白露指了指匿名說明。
「那這次怎麼又變成了垂體方向？」
「因為後來出現了新的症狀！」
林夏將兩份資料分開放在桌面。
一份代表兩年前。
一份代表現在！
「疾病會發展。」
「身體狀況也會改變！」
「她以前可能符合多囊的相應表現。」
「也不能完全排除兩種問題同時存在！」
「真正需要警惕的。」
「是拿兩年前的診斷。」
「解釋後來出現的所有異常！」
……
謝蘭枝站在旁邊。
始終沒有打斷！
直到林夏說完。
她才緩緩點頭！
「病歷記錄的是過去！」
「醫生每次接診。」
「卻都要面對患者現在的情況！」
「如果舊診斷能夠解釋全部變化。」
「當然可以繼續原有方向！」
「可一旦出現明顯矛盾。」
「便必須重新評估！」
社區醫生也深以為然！
他原本還擔心。
節目為了製造「林夏推翻舊診斷」的爽點。
會將兩年前的醫生描述成誤診！
可從始至終。
林夏都沒有這樣做！
他沒有踩著其他醫生。
來證明自己的判斷有多厲害！
只是根據新出現的證據。
改變了當前檢查方向！
而事實證明。
這個改變極其關鍵！
……
經過許妍本人同意。
節目組決定進行一次完全匿名的公開科普！
她的臉、聲音、舊病歷。
以及具體影像與檢測數值。
全部不出現在節目中！
工作人員只在白板上寫下幾行概括信息！
【年輕女性。】
【既往存在月經異常相關診斷。】
【近期出現新的異常泌乳、頭痛與視物異常。】
導演站在鏡頭外。
向林夏做出開始手勢！
「很多觀眾可能會有一個疑問。」
「既然以前已經有診斷。」
「為什麼還要重新查？」
林夏沒有在白板上寫任何具體病名！
只畫出三個簡單方框！
第一個框：
【舊診斷】
第二個框：
【新症狀】
第三個框：
【能否完整解釋】
「複診時。」
「不能只看第一個框！」
「還要將後來出現的症狀。」
「與原有診斷重新核對！」
「如果能夠解釋。」
「可以繼續原來的隨訪方向！」
「如果解釋不了。」
「便要擴大評估範圍！」
……
白露站在旁邊。
很快明白了林夏的意思！
「就像已經拼好的拼圖。」
「後來又多出了幾塊！」
「要是怎麼都塞不進去。」
「就不能硬說它們屬於同一張圖？」
林夏笑著點頭！
「差不多！」
毛不億也湊了過來。
「那最危險的。」
「就是為了省事。」
「把塞不進去的部分直接扔了？」
「對。」
林夏神情認真！
「疼痛、視野變化等新表現。」
「都不能因為舊病歷沒有寫。」
「便當作不存在！」
直播間彈幕迅速增加！
「這樣就聽懂了！」
「舊診斷不是錯，新症狀也不能硬往裡套！」
「林夏厲害的是看出了拼圖對不上！」
「而且他昨天根本沒有直接宣布是什麼病！」
「檢查方向命中，邊界也守住了！」
……
謝蘭枝走到白板旁。
又補充了一句！
「月經異常。」
「不一定只與婦科局部有關！」
「身體的內分泌調節本就是一個相互關聯的整體！」
「但大家也不要看到頭痛、月經異常幾個詞。」
「便自己對號入座！」
「相同表現。」
「可能來自許多不同原因！」
「需要檢查的人。」
「去正規醫院檢查！」
「已經在接受治療的人。」
「不要因為一段直播自行停藥！」
導演沒有在標題上寫：
【林夏一眼看出垂體病變！】
也沒有公布許妍的真實結果！
直播間真正討論的重點。
逐漸從「林夏猜中了什麼病」。
變成了他為什麼會意識到。
舊病歷已經無法解釋所有問題！
醫學邊界沒有丟！
節目效果同樣沒有丟！
……
公開科普結束以後。
社區最後一批居民。
也陸續完成了基礎篩查與健康諮詢！
柳煙坐在登記台後。
將所有編號重新核對一遍！
普通諮詢！
慢病隨訪！
專科轉診！
急診轉運！
每一種去向。
都與後續負責人員一一對應！
她在最後一個編號後面打上勾。
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
「一百個人。」
「一個都沒有漏！」
導演聽見這句話。
立即拿起話筒！
「老紡織廠社區百人健康篩查。」
「正式完成！」
「參與活動的一百名居民。」
「均已完成基礎篩查或相應健康諮詢！」
「需要進一步處理的人。」
「也已經進入隨訪與正規轉診流程！」
現場頓時響起一陣掌聲！
……
六位嘉賓卻沒有立刻離開！
熱芭將這兩天使用過的隱私諮詢卡。
連同側門通道的操作說明。
一起交給社區負責人！
「以後即便沒有節目組。」
「也可以繼續保留這個入口！」
「有些居民不願意在大廳開口。」
「至少還能知道去哪裡諮詢！」
白露則開始回收指示牌！
她剛抱起「基礎檢測區」。
毛不億便順手把「綜合分診區」疊了上去！
白露眼睛一瞪！
「你還放？」
「今晚是不是想讓我繼續夢裡上班？」
毛不億一本正經地解釋：
「你已經熟悉了。」
「保管效率最高！」
周聲在旁邊淡定補刀：
「翻譯一下。」
「他不想拿。」
白露：「……」
三個人的鬥嘴。
讓直播間再次笑成一片！
柳煙依舊守在登記台。
與社區工作人員逐一確認後續聯繫電話！
毛不億與周聲嘴上互相拆台。
手裡卻沒閒著！
飲水點被收拾乾淨！
多餘座椅重新歸位！
提前留出的應急通道。
直到最後都沒有被雜物堵住！
程硯舟也將手功能訓練資料。
正式交給社區康復人員！
其中沒有複雜治療內容。
只有適合日常科普的手腕保護方法。
以及什麼時候應當前往醫院評估的提示！
……
社區負責人找到林夏。
手裡還拿著那張綜合分診流程圖！
「這個能不能留給我們？」
林夏微微一愣！
「當然可以。」
負責人指著上面的四項順序！
第一步！
當前是否存在急症風險！
第二步！
症狀是否出現明顯變化！
第三步！
核對基礎疾病與長期用藥！
第四步！
進入正確的諮詢、隨訪或轉診方向！
「以前舉辦健康活動。」
「大家總想著多請幾個專家！」
「可居民一多。」
「誰該去哪裡便先亂了！」
「這次先做綜合分診。」
「後面的醫生反而輕鬆不少！」
「以後社區再組織類似活動。」
「我們想繼續按照這個順序來！」
林夏看著那張已經被翻得有些卷邊的流程圖。
忽然覺得。
這比直播間多喊幾句「神醫」。
更有意義！
他完成的不只是三次高風險識別！
還留下了一套能夠繼續使用的篩查流程！
下一次即便沒有節目。
沒有明星。
這裡的居民依舊知道。
怎樣更快地走到正確的地方！
……
最後一份資料完成交接！
一道金色提示。
悄然浮現在林夏眼前！
【社區辨險任務結算完成。】
【任務評價：優秀。】
【有效篩查：30/30。】
【高風險識別：3/3。】
【分診準確率：100%。】
【特殊評價：未受既往診斷干擾，成功識別新增風險。】
【追加獎勵：醫術精進一次。】
【效果：可將任意一項已有醫術能力提升一級。】
林夏目光微微一凝！
這一次的獎勵。
並不是某個固定科室的新能力！
而是一次可以保留。
並且自主選擇方向的醫術精進！
針灸！
急救！
內分泌辨治！
以及此前掌握的其他能力！
全都存在繼續提升的價值！
系統很快又浮現一行提示：
【醫術精進次數：1。】
【可隨時使用。】
林夏沒有立即作出選擇！
現在將它用在任何一項能力上。
都不會浪費！
可真正稀缺的機會。
更應該留在最需要的時候！
等某項能力遇到瓶頸。
或者面對自己暫時無法處理的問題。
再決定最終方向！
金色提示緩緩消失。
這次獎勵也被系統完整保留下來！
……
下午。
節目組在社區紅磚舊樓前。
拍攝最後一段收官畫面！
兩天前還略顯混亂的空地。
如今已經恢復整潔！
只有那棵高大的梧桐樹。
依舊遮住半面舊牆！
謝蘭枝站在樹下。
抬頭看了一會兒二樓最裡面的窗戶！
那裡曾經是她第一次獨立坐診的地方！
也是她年輕時。
無數次陪著紡織女工熬到深夜的診室！
白露原本想問她在看什麼。
可話到了嘴邊。
最終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走過去。
替謝蘭枝拿起了放在台階上的醫箱！
謝蘭枝看了她一眼。
沒有拒絕！
「走吧。」
「該回國醫館了！」
……
六位嘉賓陸續走向節目車！
熱芭剛準備上車。
便發現林夏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著兩個字：
【梁盛】
自從圍脖之夜以後。
梁盛一直沒有主動聯繫過他！
當時。
林夏從對方無意間暴露出的異常中。
建議他儘快前往神經內科評估！
梁盛嘴上答應。
之後卻始終沒有消息！
如今這通電話。
終於來了！
林夏嚮導演示意了一下。
獨自走到遠離鏡頭的安靜處！
導演沒有讓攝像師跟上。
只是保留了遠處的固定畫面！
林夏接通電話。
「梁老師？」
電話另一端。
沒有立即傳來回答！
只能聽見輕微的呼吸聲。
以及紙張被緩緩翻動的聲音！
足足過了幾秒。
梁盛才終於開口！
「林夏。」
他的聲音很低。
完全沒有往日面對鏡頭時的從容！
「你之前提醒我的檢查。」
「結果已經出來了！」
林夏神情一正！
「醫生怎麼說？」
電話那端再次沉默！
一張紙似乎被重新放回桌面！
梁盛過了很久。
才低聲說道：
「不是單純疲勞。」
「醫院讓我儘快回去。」
「做進一步評估！」
「檢查報告上寫的內容……」
他說到這裡。
聲音明顯停頓了一下！
林夏沒有催促。
只是握緊手機。
安靜等著！
片刻後。
梁盛終於再次開口：
「林夏。」
「我的神經內科檢查結果。」
「出來了！」
遠處。
節目組的收官鏡頭仍在繼續！
林夏臉上的神情。
卻一點點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