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體校的錄製正式結束!
六位嘉賓剛剛登上節目組車輛。
一名工作人員便從後面追了上來!
「白露老師!」
「周馳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們!」
車門重新打開!
工作人員遞進來一個熟悉的盒子!
裡面裝著那枚誇張的塑料金牌!
【最強接力王者!】
獎牌背面。
還多出了一張手寫便簽!
【暫存在節目組。】
【等我恢復訓練以後,再重新比一次!】
……
白露看完便簽。
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還真把獎牌還回來了!」
柳煙接過便簽看了看。
又小心放回盒子裡!
「這不是不要。」
「是先存著。」
「等下次真正分出勝負以後。」
「再決定掛在誰脖子上!」
白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下一秒。
她忽然拿起獎牌。
直接掛到了毛不億脖子上!
毛不億低頭看著胸前的大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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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都愣住了!
「為什麼給我?」
「因為咱們六個人里。」
白露一本正經地解釋:
「只有你還認為這場比賽。」
「咱們贏得光明正大!」
「那我不得先滿足你一下?」
車裡瞬間響起一陣笑聲!
……
毛不億扶正獎牌。
神色卻異常嚴肅!
「比賽成績可以作廢。」
「但我獨自跑完二百米的努力。」
「不能一起被抹殺!」
周聲坐在旁邊。
毫不留情地拆穿:
「你昨天還申請只跑二十米。」
「申請沒通過。」
「但我確實跑完了!」
「而且沒有改成競走!」
毛不億指著獎牌。
努力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
「這至少值得一枚參與獎吧?」
白露立刻點頭!
「行!」
「最強接力王者改成。」
「最強堅持參與者!」
毛不億:「……」
車內直播間早已笑成一片!
「這獎牌終於找到最合適的人了!」
「毛老師:冠軍可以不是我,但二百米必須寫進履歷!」
「周馳都約下一場了,這條長期支線給我保留好!」
「等他通過複查重新訓練,六個人還真得回來再比一次!」
……
連續幾天緊繃的氣氛。
終於隨著這枚塑料獎牌。
逐漸放鬆下來!
白露、毛不億幾人。
開始討論下次應該怎麼調整棒次!
只有林夏坐在靠窗位置。
手裡還拿著周馳的階段性康復計劃!
熱芭原本正在聽白露爭奪最後一棒。
目光無意間掃過去以後。
很快發現。
林夏已經將同一頁看了很久!
她輕輕挪到旁邊。
壓低聲音問道:
「事情不是已經交給醫院了嗎?」
「你怎麼還在看?」
「復盤一下。」
林夏沒有抬頭!
「剛拿到計劃時。」
「我只能看懂大概安排!」
「現在重新看。」
「很多細節比以前清楚了!」
……
系統獎勵的【運動醫學·精通】。
正在逐漸融入林夏原本的知識體系!
他已經能夠更加準確地理解。
為什麼治療結束以後。
不能直接恢復高強度跑步!
為什麼日常行走沒有症狀。
不能等同於能夠重新參加比賽!
為什麼力量、耐力與專項動作。
必須按照階段逐步增加!
又為什麼每次增加訓練負荷以前。
都需要滿足對應的客觀條件!
可理解得越多。
林夏反而越不會隨意修改計劃!
這份方案。
來自血管外科、運動醫學與康復團隊的共同評估!
他新獲得的能力。
只能幫助自己更好地理解與協作!
不能讓他繞過專業團隊。
憑個人判斷改變治療安排!
……
熱芭看了一眼計劃表上。
被劃分得十分清楚的幾個階段!
「也就是說。」
「周馳感覺好一點。」
「也不能自己提前往後跳?」
「不能。」
林夏點頭!
「恢復速度快。」
「和是否達到下一階段標準。」
「不是同一件事!」
「如果只憑主觀感覺加量。」
「很容易重新進入錯誤負荷!」
熱芭若有所思地記下這句話!
林夏這才注意到。
她手裡竟然還抱著謝蘭枝給的基礎手冊!
「你出門錄節目。」
「還帶著作業?」
熱芭動作一僵!
隨即若無其事地。
將手冊壓到了外套下面!
「帶了。」
「和寫完了。」
「是兩件不同的事!」
……
傍晚。
節目組車輛駛回國醫館!
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
前廳燈火通明!
顧懷山與謝蘭枝。
正坐在桌邊下棋!
棋盤上的局勢已經進入後半段!
顧懷山捏著一枚棋子。
遲遲不肯落下!
謝蘭枝則端著茶杯。
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想好。」
「落下以後不許再悔棋!」
「誰悔棋了?」
顧懷山瞪眼!
「我只是還沒想好!」
旁邊的周澤。
正在整理當天的看診記錄!
聽見這句話。
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句:
「老師。」
「您這枚棋已經捏了快十分鐘了!」
顧懷山:「……」
……
白露剛走進前廳。
便興奮舉起手機!
「顧老!」
「謝老師!」
「你們知道我們在體校發現了什麼嗎?」
「等一下。」
謝蘭枝卻沒有先聽她講!
目光直接越過眾人。
落到了熱芭身上!
「我讓你出門時。」
「帶上的基礎手冊呢?」
熱芭立即從外套下面。
將那本手冊抽了出來!
「帶了!」
「溝通觀察記錄呢?」
熱芭臉上的笑容。
瞬間僵住!
白露察覺氣氛不對。
悄悄向房間方向後退!
才剛邁出兩步。
謝蘭枝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新學生的第一份作業。」
「誰敢替她代寫。」
「誰就陪她一起重做!」
白露迅速站直!
「謝老師放心!」
「我們絕對不會破壞教學公平!」
說完。
她轉身便跑!
速度甚至比體校接力時還快!
……
熱芭只能抱著筆記本。
老老實實坐到桌邊!
這幾天。
她已經完成了大部分基礎內容!
可那份需要記錄患者情緒、表達與溝通方式的觀察作業。
還空著最後一頁!
她握著筆想了很久。
依舊沒有落下!
林夏拿著康復計劃從旁邊經過時。
熱芭忽然用兩根手指。
悄悄將空白記錄推了過去!
「林醫生。」
「請教一個問題。」
林夏停下腳步。
低頭看了一眼!
「這是你的作業。」
「我知道。」
熱芭立即解釋:
「我只是請教。」
「沒讓你代寫!」
她將聲音壓得更低!
「周馳最害怕的。」
「到底是疼。」
「還是以後不能比賽?」
……
林夏沒有替她拿筆!
只是回想了一下。
周馳站在第三圈彎道時說過的話!
「最開始。」
「他可能怕的是輸。」
「後來真正讓他害怕的。」
「不一定是疼痛本身!」
「而是他說出自己的感覺以後。」
「所有人都認為那種不舒服不存在!」
熱芭微微一怔!
她低頭看向空白記錄!
過了幾秒。
終於重新拿起筆!
林夏沒有繼續停留。
更沒有告訴她應該怎樣組織語言!
熱芭則根據自己的理解。
認真寫下了新的內容!
……
另一邊。
白露已經將體校發生的完整經過。
從趣味接力講到了動態檢查!
顧懷山聽完以後。
沒有立刻誇獎林夏!
也沒有感嘆他竟然發現了一種隱匿疾病!
反而將手裡的棋子放回棋盒。
抬頭問道:
「周馳最開始。」
「只是覺得右側小腿發緊。」
「那時候你已經掌握針法。」
「為什麼沒有先替他緩解?」
前廳里的氣氛。
瞬間認真起來!
……
這同樣是部分直播觀眾。
此前產生過的疑問!
「對啊,林夏不是會針灸嗎?」
「運動以後小腿發緊,為什麼不先扎一下?」
「當時還沒查出血管問題,針灸緩解肌肉不行嗎?」
「顧老這是回來就開始考試了?」
彈幕快速滾過!
林夏卻沒有急著表現。
自己剛剛獲得的運動醫學知識!
而是認真回答:
「當時病因不明確!」
「周馳除了小腿發緊。」
「還會出現足底麻木與腳趾發涼!」
「這些表現。」
「不能直接用普通肌肉勞損解釋!」
「如果在沒有排除風險以前。」
「只將目標放在緩解發緊。」
「可能會掩蓋真正的異常!」
……
顧懷山繼續追問:
「如果施針以後。」
「他主觀感覺確實輕鬆了呢?」
「那反而可能增加另一個風險!」
林夏沒有猶豫!
「運動員很可能認為問題已經解決。」
「重新進行高強度訓練!」
「可感覺暫時緩解。」
「不代表運動時的血管壓迫已經消失!」
「如果因此繼續加量。」
「真正的風險仍然存在!」
「所以當時最重要的。」
「不是先讓小腿感覺舒服。」
「而是阻止他繼續訓練。」
「並弄清楚運動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
前廳安靜片刻!
顧懷山沒有直接說正確!
而是轉頭看向周澤!
「你當初學針時。」
「第一條寫的是什麼?」
周澤像是早有準備!
從書架上取下一本舊筆記。
翻開第一頁!
那頁紙已經有些發黃!
最上方。
卻清楚寫著八個字!
【先辨風險,再論手法!】
直播鏡頭立即給了筆記一個特寫!
顧懷山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會扎針。」
「不代表看見疼痛便必須扎!」
「知道什麼時候不能動手。」
「和手法本身一樣重要!」
……
直播間裡的疑問。
迅速變成了新的討論!
「原來不扎也是判斷的一部分!」
「如果扎完不疼了,周馳真可能以為自己好了!」
「治療症狀以前,先判斷症狀為什麼出現!」
「顧老回來第一題就這麼刁鑽!」
顧懷山沒有理會彈幕!
繼續看向林夏!
「從頭復盤!」
「別先說病名。」
「說你什麼時候開始覺得不對!」
……
林夏將整個過程。
重新梳理了一遍!
固定運動負荷以後。
反覆出現同一側異常!
停止運動以後。
症狀快速緩解!
小腿發緊逐漸延伸到足底麻木與發涼!
受控測試發作時。
遠端脈搏與血流信號同步發生變化!
每一個線索單獨出現。
都未必能夠直接說明病因!
可當它們被放到同一條時間線上。
普通疲勞、單純拉傷與心理緊張。
便越來越難解釋全部表現!
最終。
調查方向才一步步轉向動態血流受限!
……
獲得【運動醫學·精通】以後。
林夏再次回顧這些節點。
已經能夠看到更多細節!
常見運動損傷的發作特點!
場邊突發情況的初步處理!
訓練負荷與恢復之間的關係!
傷後什麼時候可以增加強度!
什麼時候必須終止!
以及重返訓練與重返比賽以前。
需要滿足哪些客觀條件!
這些知識。
都在他的腦海中變得更加清晰!
可它依舊不能讓林夏。
隔著皮膚看見血管!
不能替代動態超聲與專科影像!
更不可能讓每一名患者。
都按照固定答案出現症狀!
……
顧懷山聽完。
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知識學得再快。」
「也只是讓你知道。」
「應該繼續問什麼!」
「患者不會照著醫書生病!」
「今天這三條線索。」
「可以指向血管受壓!」
「換一個人。」
「換一種基礎情況。」
「答案便可能完全不同!」
林夏認真點頭!
「我記住了!」
周澤站在旁邊。
卻忽然幽幽開口:
「老師。」
「您當初跟我講這個道理的時候。」
「足足罵了半個時辰!」
「到了師弟這裡。」
「怎麼兩句話便結束了?」
顧懷山轉頭瞪了他一眼!
「因為你當時兩句話聽不懂!」
周澤:「……」
前廳里。
剛剛還十分嚴肅的氣氛。
瞬間被笑聲衝散!
……
晚飯時間。
六位嘉賓終於圍坐到餐桌旁!
顧懷山與謝蘭枝也沒有離開!
眾人才剛吃到一半。
總導演便拿著一張新任務卡。
走進了前廳!
白露第一時間放下筷子!
「又要換地方?」
「這次先說好。」
「還有沒有跑步?」
「放心。」
總導演笑了笑!
「下一站。」
「全程坐著!」
毛不億眼睛瞬間亮了!
「節目組終於發現我的優勢了?」
總導演沒有回答。
直接翻開任務卡!
【市急救中心體驗任務!】
……
節目組已經與市急救中心。
完成前期協調!
下一階段。
六位嘉賓將進入急救調度中心!
學習怎樣準確撥打急救電話!
了解調度員如何通過聲音與有限信息。
判斷求助者的危險程度!
並完成經過專業設計的模擬接警訓練!
「提前說明!」
總導演收起笑容!
「真實急救電話。」
「不會作為綜藝內容直播!」
「嘉賓不會私自接聽!」
「更不會接觸真實調度權限!」
「節目組的所有模擬訓練。」
「都會在獨立區域完成!」
「不能對正常急救工作造成任何干擾!」
……
柳煙認真詢問:
「我們會學習哪些內容?」
「怎麼確認位置。」
「怎麼詢問現場情況。」
「怎麼在求助者慌亂時。」
「儘快提取最重要的信息!」
導演解釋道:
「至於具體判斷與調度流程。」
「會由急救中心的專業人員教學!」
周聲點了點頭!
「打急救電話時。」
「先把地點說明白。」
「救護車才知道往哪裡去!」
白露則有些緊張!
「如果對方說不清楚呢?」
「這便是你們需要學習的內容!」
……
顧懷山聽完安排。
忽然看向林夏!
「看不見臉色。」
「搭不到脈。」
「對方甚至可能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
「這一次。」
「你還能判斷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落到林夏身上!
林夏沒有逞強!
「電話判斷的局限很大!」
「隔著電話。」
「最重要的不是急著報出病名!」
「而是儘快確認位置!」
「確認求助者是否清醒!」
「有沒有正常呼吸!」
「現場是否存在持續危險!」
「再根據規範流程。」
「將專業救援送到正確的位置!」
顧懷山輕輕點頭!
「還算沒被新學的本事沖昏頭!」
……
直播間彈幕也迅速熱鬧起來!
「急救調度中心!這個新地圖可以!」
「終於知道打電話時第一句應該說什麼了!」
「看不到患者還能判斷風險,這比現場問診難多了!」
「真實電話不直播這點必須點讚!」
「林夏這次總不能隔著電話把脈了吧?」
毛不億看見最後一條彈幕。
一本正經地轉頭詢問:
「林夏。」
「要不你研究一下。」
「怎麼順著電話線把脈?」
林夏看了他一眼!
「你先研究一下。」
「怎麼把二百米跑進二十米!」
毛不億:「……」
餐桌邊再次響起一陣笑聲!
……
晚飯結束以後。
熱芭終於完成了自己的觀察記錄!
她雙手將筆記遞給謝蘭枝!
老人從第一頁開始。
一行一行看了下去!
「這裡。」
「你寫患者非常緊張。」
「依據是什麼?」
熱芭認真回答:
「他說話速度變快。」
「手指一直抓著衣角!」
「那便把觀察到的表現寫清楚。」
「不要直接替患者下結論!」
謝蘭枝繼續向後翻!
前面幾頁。
被挑出了不少問題!
有些觀察不夠具體!
有些將個人推測。
寫成了患者真實感受!
還有些地方。
只記錄了說過什麼。
卻沒有記錄溝通以後是否發生變化!
熱芭拿著筆。
一項項修改!
……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
謝蘭枝的動作。
才忽然停了下來!
紙上只有一句話!
【先讓患者相信,他說出的不舒服有人願意聽。】
謝蘭枝看了片刻。
沒有劃線!
也沒有批註!
只是合上筆記。
重新遞迴熱芭手中!
「前面的繼續改!」
「這一句留下!」
「明天到了急救中心。」
「繼續觀察!」
「有些求助者說不清楚。」
「不代表他沒有危險!」
熱芭立即點頭!
「知道了,老師!」
……
謝蘭枝離開以後。
熱芭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她抱著筆記走到林夏旁邊。
壓低聲音:
「謝謝!」
「我沒有替你寫。」
林夏提醒道!
熱芭眼睛微微彎起!
「你負責提示。」
「我負責記住!」
「這不算代寫!」
林夏看著她手中。
被謝蘭枝挑出一大片問題的觀察記錄。
忍不住笑了笑!
「那剩下這些。」
也記得自己改完!」
熱芭臉上的笑容一僵!
「林醫生。」
「你可以不用提醒得這麼及時!」
……
前廳燈光逐漸暗下!
總導演將新的任務卡。
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直播鏡頭緩緩拉近!
【下一站:市急救中心!】
【當你看不見求救者時。】
【還能聽見多少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