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落下，骰面閃過一道白光。
緊接著，一股陰冷的氣息瀰漫開來，空氣驟然涼了幾分。
一顆溫潤如玉的骷髏頭浮現在唐虞面前，空洞的眼眶對準了他。
白璃下頜微動，聲音在室內迴蕩：
「吾閉關了多久？」
唐虞想了想，答道：
「差不多半年吧！」
「半年麼……」
白璃自語了一聲，看著唐虞評價道：
「半年時間，以道竅資質修煉到開竅圓滿，也算正常。」
唐虞微微一愣，疑惑道：
「前輩說的什麼道竅？晚輩是六濁竅。」
「六濁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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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你不是有幽游血脈嗎？你道竅去哪兒了？」
「啊？」
唐虞心頭一震，腦海中忽然閃過素嬋曦說過的話——有血脈之力的人，往往仙竅資質都不會差。
他壓下翻湧的情緒，追問道：
「前輩的意思是……」
「幽游一脈，生來便是天生道竅，你不應該沒有道竅……」
白璃繞著唐虞轉了一圈，神念掃過他的周身。
片刻後若有所思地開口：
「吾明白了！」
「因為你並非純血的幽游血脈，體內的道竅並非先天就有，而是需要後天開啟。」
……
唐虞瞳孔驟縮，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
「我真有道竅？」
「吾騙你作甚？」
得到肯定的答覆，唐虞的心跳驟然加快。
他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那……後天開啟，需要怎麼做？」
「吾猜測，你突破叩宮之時，應該就能開啟道竅。」
「真的？」
「真的。」
再次確認後，唐虞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了。
一個六濁竅，忽然被告知自己其實有道竅。
這種感覺，像是沉在水底的人忽然抓住了浮木，像是走了半輩子夜路的人終於看見了曙光。
他握緊雙拳，在修煉室中來回踱步，放聲大笑：
「哈哈哈！我竟然有道竅！」
「道竅好啊！幽游血脈好啊！哈哈哈哈！」
等到他的情緒稍稍平復，白璃才開口問道：
「吾很好奇……你一個六濁竅，是如何在半年內修煉至開竅圓滿的？」
唐虞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那顆白玉骷髏頭，嘴角還掛著未散的笑意：
「自然是布道。」
……
唐虞將手中的六欲魔骰舉到白璃面前，解釋道：
「多虧了它，我才得以兩次創出地階極品功法。」
白璃沉默了片刻，才難以置信地開口：
「你說什麼？」
「你半年之內創出了兩次地階極品功法？」
「這怎麼可能？」
唐虞有些不解：
「白璃前輩，六欲魔骰的效果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何不可能？」
白璃沉默得更久了，久到唐虞以為她睡著了——但她明明還浮在半空。
「白璃前輩？你沒事吧？」
「吾沒事。」
白璃回過神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
「你或許不知道，六欲魔骰放大慾念的效果，是因人而異的。」
「潛力越深，效果越強。」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吾當年……可沒能做到半年創出兩本地階功法。」
唐虞猶豫了一瞬，決定不將兩次功法創作的時間間隔告訴她，轉而問道：
「我記得前輩說過，它並未認你為主。」
「會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
「吾不清楚。」
唐虞忽然想起執念那次，效果沒有作用在自己身上，反而跑到了虞傾幽那裡。
他追問道：
「對了，白璃前輩，這六欲魔骰的作用，是不是還能施加在別人身上？」
「嗯？」
白璃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疑惑，
「此話何意？」
「執念那次，六欲魔骰的效果跑到別人身上去了。」
白璃再次沉默了。
她使用六欲魔骰的那些年裡，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思來想去，她只能將原因歸結於骰子未曾認自己為主。
……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
「關於六欲魔骰，吾之前告訴你的，便是吾所了解的全部。」
「其餘的，需要你自己去慢慢摸索。」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畢竟，它從未認吾為主……」
唐虞若有所思，接著問道：
「前輩可知這六欲魔骰的來歷？」
「吾不清楚。但靈源界不可能出現這種逆天之物。」
「它很可能來自上界天元。」
天元——對如今的自己來說，還是太過遙遠了。
唐虞沒有繼續追問。
「對了，白璃前輩，之前你說要讓晚輩幫你尋找軀體，不知……」
「現在你修為太低，以後再說吧。」
「行。」
之後，唐虞又和白璃聊了許多，將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簡單講了一遍。
白璃似乎很久沒有與人這樣交談了，聽得很認真——因為唐虞的故事，確實很精彩。
而唐虞也從她口中得知了她目前的實力狀況：
神台之下，她能保自己無礙。
這對唐虞來說，已是多了一份可靠的保障。
據白璃所說，若是將來唐虞把她的軀體找齊，待她恢復之後，整個靈源界，唐虞能橫著走……
時間在兩人的閒談中悄然流逝，轉眼已是傍晚。
白璃回到了六欲魔骰的心相空間中。
唐虞則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將神念沉入氣海，嘗試感知虞傾幽所說的那座仙宮。
翌日清晨。
唐虞睜開眼睛，眉頭微微蹙起。
感知了一整夜，仙宮的影子都沒見到。
這就是濁竅麼？
他思量片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六欲魔骰，
「白璃前輩，晚輩有事請教。」
「何事？」
白璃並未出現，因為待在六欲魔骰的心相空間中，對她恢復有益。
唐虞解釋道：
「一夜過去了，晚輩連仙宮的影子都沒看到。」
「白璃前輩可有什麼見解？」
白璃沉思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是濁竅，這很正常。」
「至於見解，之前那虞氏的小輩講的很好，與吾的見解差不多。」
「叩宮一事，吾幫不上你，只能靠你自己。」
「不過，你可以去靈氣濃度更高的地方。」
唐虞看著手中的六欲魔骰，若有所思：
叩宮需要靜心，六欲魔骰則是放大欲望，顯然用不上。
叩宮這一關，只能靠自己。
一想到叩宮後便能開竅道竅，唐虞就鬥志滿滿。
「晚輩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