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彌陀佛！」
空禪義輕嘆一聲，轉頭看向素嬋曦：
「嬋曦，你說呢？」
素嬋曦若有所思，隨即點頭：
「師兄說得對，是嬋曦著相了。」
「善！」
空禪義滿意地點了點頭，若有深意地看了唐虞一眼，隨即轉身朝虞天宮飛去。
待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唐虞才疑惑道：
「你們佛門中人，不都講究隨緣嗎？」
「為何你師兄還想干預你的決定？」
他頓了頓，又問：
「還有，方才你為何說自己著相了？」
素嬋曦嘴角浮起一抹無奈的弧度，解釋道：
「與我師兄辯經，還是附和他的好。」
「不然他會一直說下去，直到你同意他的觀點為止。」
「哈哈！」
唐虞輕笑一聲，恍然道：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真覺得他說得對呢。」
素嬋曦看了一眼空禪義離開的方向，壓低聲音道：
「話說，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此地不是談話的地方，隨我來吧。」
「好。」
兩人騰空而起，朝悟道峰方向飛去。
途中，唐虞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道：
「對了，昨晚你有沒有發現有人跟蹤我們？」
素嬋曦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並沒有。」
「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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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虞心中疑惑——莫非昨晚虞傾幽是在詐自己？
他追問道：
「若那人是紫府境，你能感知到嗎？」
素嬋曦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若有深意道：
「我或許感知不到，但我的禪心能聽得到。」
唐虞猛然想起初見素嬋曦時她對自己說過的話，倒是明白了。
他看著她，嘴角浮起一抹打趣的笑意：
「那你現在能聽見，我在想你嗎？」
素嬋曦沒有說話，只是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
風聲貫耳，烈日灼灼。
將近午時，兩人落在了稷下仙宮前。
素嬋曦站在入口處，問道：
「所以，你是想帶我去仙宮中？」
唐虞點頭：
「沒錯，去我靈舍，幫我一個忙。」
「那走吧。」
兩人並肩走進稷下仙宮。
一個是萬人敬仰的小菩薩，一個是大虞仙朝最年輕的地品布道師。
他們的出現瞬間吸引了無數目光，但大多數人只是遠遠觀望，不敢上前。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好奇、猜測、艷羨、嫉妒……不一而足。
唐虞有些擔心地低聲問道：
「那個……你怕被人傳謠言嗎？」
素嬋曦偏過頭，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傾慕我的人很多。」
「那你怕被他們記恨嗎？」
唐虞嘴角微揚：
「你是想讓我知難而退？」
素嬋曦移開視線，聲音低了幾分：
「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兩人在一眾看熱鬧弟子的注視下，來到唐虞的靈舍前。
唐虞用身份令牌打開禁制，推開門：
「進去說吧。」
「好。」
素嬋曦沒有猶豫，邁步走了進去。
唐虞關上門，這才開口問道：
「你還記得在彼岸時，我變得不正常的那次嗎？」
素嬋曦腦海中浮現出當時的畫面，臉頰頓時染上一層薄紅。
她下意識後退了幾步，目光掃過自己的雙腳，隨即抬眸警惕地看著唐虞：
「你……你想幹什麼？」
唐虞嘴角揚起一抹壞笑的弧度，打趣道：
「你覺得我帶你來我的靈舍，還能幹什麼？」
素嬋曦一眼便看穿他是故意的，問道：
「幫你靜心？」
「沒錯。」
「你的意思是，你還會變成那副極度自信自矜的模樣？」
唐虞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應該……不會吧？」
「去上面說吧！」
「好！」
……
接著，素嬋曦跟著唐虞來到小樓二層寢居。
唐虞轉身看向她，認真地交代道：
「待會兒我從修煉室出來後，你直接對我施展《靜心咒》。」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管我說什麼，你都只管念咒。能做到嗎？」
素嬋曦若有所思，隨即點頭：
「當然可以。」
「有你真好。」
唐虞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便轉身朝修煉室走去。
素嬋曦望著他消失在門後的背影，禪心微不可察地一顫。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唐虞在彼岸時那副模樣，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竟有些期待，待會兒唐虞出來時，會變成什麼樣子。
修煉室中。
唐虞關上門，沒有片刻猶豫，直接取出六欲魔骰，抬手擲出。
哐當——！
紫金色的骰子落在石地上，飛速旋轉。
唐虞死死盯著那道轉動的身影，心中莫名升起一絲期待。
骰子越轉越慢，終於緩緩停下。
毫無意外，朝上的那一面，猩紅的古字赫然是——狂！！
……
咻！
猩紅古字微微一閃，一道紅芒便從六欲魔骰中射出，直直沒入唐虞眉心。
嗡——！
腦海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
唐虞心中的狂欲在慢慢被放大，在心間緩緩膨脹。
他拾起六欲魔骰，在指尖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小小六欲魔骰，可笑，可笑。」
「我還控制不了你？」
他將骰子隨手收入儲物戒指，推門而出。
穿過廊道，來到寢居之中。
他目光落在素嬋曦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的從容：
「素仙子，《靜心咒》就免了吧。」
「我能控制自己。」
素嬋曦微微蹙眉，打量著眼前的唐虞——他似乎變了，又好像沒變。
想起他之前的交代，她沒有理會，當即誦念起《靜心咒》：
「唵，迦邏，娑婆訶……不垢不淨，是諸法空相，如是靜！」
金色的光暈自她唇齒間流淌而出，如輕紗般覆向唐虞。
然而那光芒落在他身上時，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力量削弱了大半，效果遠不如預期。
唐虞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區區《靜心咒》，能奈我何？」
「讓你念便是！」
素嬋曦察覺到異樣，停下誦念，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
「唐虞，你沒事吧？」
「當然沒事。」
唐虞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自信：
「都說了，對我沒用。」
素嬋曦好奇地打量著他，試探著問：
「你現在……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或者說，有什麼想法？」
唐虞抬眸望向窗外，周身流露出一股若有若無的霸氣，仿佛天地皆在腳下。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睥睨：
「當然是——成為天下第一！！」
說完，他轉過頭，目光落在素嬋曦身上，嘴角浮起一抹戰意盎然的弧度：
「素仙子，我們來打一架吧！！」
「看看誰更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