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龍躍走到唐虞面前,有些疑惑道:
「你原來沒瘋啊?」
「那為何剛才這般狂妄?」
唐虞看了看遠處止步的王不語,攬住虞龍躍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
「你方才,不應該對王不語說那番話。」
「我和這些世家的關係你是知道的。」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露著清醒的自信:
「至於狂妄,那是我對於自身實力的認知!」
「我有分寸,你不用擔心。」
隨後轉頭看了遠處的王不語一眼,接著說道:
「你不想成為天下第一,便不用像我一樣斬斷兒女私情。」
「之前不是還羨慕我桃花運好麼,怎麼現在自己卻主動放棄了?」
「那人還在等你,快去吧!」
說完唐虞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進了艙室走廊。
虞龍躍愣了愣,心中莫名有些感慨:
唐兄啊唐兄,你不愧是我虞龍躍的兄弟!
他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隨後轉身朝王不語走去。
……
艙室第二層,白玉護欄邊上。
虞龍躍與王不語二人並肩而站,誰也沒有率先開口說話。
不知不過了多久。
最終還是虞龍躍先開口:
「不語,方才我心直口快……考慮不周全。」
「但……唐虞真是我兄弟。」
誅唐令一事,不能透露。
王不語只能無奈道:
「虞大哥,方才我也衝動了。」
「不過,我也是實話實說。」
虞龍躍也轉頭看向了王不語,若有深意道:
「我知道你的顧慮,我只希望,你和他別成為敵人。」
「只要他不主動招惹我,我和他是不會成為敵人的,即便……」
「那就好,我相信唐兄不會的……」
虞龍躍心頭稍松,耳邊便傳來了王不語的質問:
「不過,方才你說還不是道侶,是何意思?」
「是不想嗎?」
虞龍躍心頭一緊,不假思索便說道:
「想!」
「一直都想!」
話音落下,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她耳根微紅,隨後靠輕輕在了他的肩頭。
……
艙室三層。
一間雅室中,唐虞盤膝坐在榻上,靜心修煉,腦海中也在盤算著古洞天之行。
八大世家的人,就算自己今日不張狂,他們也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既然如此,只能在古洞天中解決了。
全殺了……也不是不行。
不過,自己的地階靈劍被素嬋曦打斷了,倒是有些可惜。
看來,還得找虞傾幽討要些東西。
理智是這樣覺得,但心中那股狂念卻讓唐虞不想低頭。
他長嘆一口氣,自語道:
「還是算了吧。」
「進了洞天,殺幾個人就有了。」
時間漸漸流逝。
飛舟在夜空中划過。
子時剛過,唐虞便起身走出雅室,朝著廊道深處走去。
該履行約定了。
……
廊道盡頭,便是虞傾幽的雅室,整艘飛舟上最奢華的那一間。
門外,沈映煙身披寒光玄甲,靜候吩咐。
另一位貼身下屬玉施,則在飛舟前方的甲板上,時刻留意著可能出現的異常動靜。
雅室之中。
虞傾幽換下白日那身華服,只著一件墨色蠶絲綢衣。
衣料輕薄柔軟,貼著肌膚,順著身形的曲線無聲流淌,在腰身處收束,又在臀線處鋪展而開。
領口微敞,精緻的鎖骨與肌膚在昏黃的光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赤足盤膝坐在案幾前,青絲盡數散落,垂至腰間。
那支九尾金鳳銜珠簪早已取下,沒了那些繁重的頭飾,整個人褪去了公主的威儀,多了幾分慵懶與隨性。
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案面,目光落在屏風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希望唐虞主動來完成約定,可腦海中一浮現昨夜的情景,又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沈映煙的聲音:
「公主殿下,唐虞求見。」
虞傾幽沉默了幾息,聲音平靜如水:
「讓他進來吧。」
吱呀——!
門被推開,唐虞的身影出現在屏風之後。
他繞過屏風,出現在了虞傾幽面前,微微拱手,語氣平靜,仿佛昨晚之事不曾發生過:
「弟子見過師尊。」
雅室自帶隔音陣法,可虞傾幽仍有些不安,生怕自己和唐虞的秘密被他人窺見。
「嗯,隨為師來。」
她輕輕應了一聲,起身走向寢閣。
唐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背影上——墨色蠶絲綢衣貼著腰肢,隨步伐輕輕晃動,勾勒出一道誘人的曲線。
前方光線昏黃,寢閣深處的陳設在燭影中若隱若現,曖昧不明。
他心頭猛地一跳,腳步頓住。
她這是要做什麼?
難道昨夜那一抱,當真讓她壓抑了百年的心開始躁動了?
唐虞愣在原地,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若是她強來……自己該怎麼辦?
……
寢閣內。
虞傾幽轉過頭,疑惑地看著愣在原地的唐虞,聲音冷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為師叫你過來,沒聽到嗎?」
這般語氣,大約是自己想多了。
唐虞鬆了口氣,邁步走進寢閣。
剛踏入其中,虞傾幽素手一揮,隔空關上了門,緊接著布下一道隔音術。
咔。
門鎖合攏的聲響在安靜的閣中格外清晰。
唐虞心頭一緊——不過是為了完成約定而已,關門做什麼?
還布下隔音術……難道自己方才的猜測竟是真的?
他站在門後,抬眸望向端坐於素榻之上的虞傾幽,開口問道:
「師尊,只不過是完成約定而已,師尊這是做什麼?」
虞傾幽聞言,神色間掠過一絲不自然。
她輕咳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
「第五十五次約定,為師需要你解釋昨晚的事。」
「你之前答應過為師,不會冒犯為師。為何昨晚卻……」
她目光落在他臉上,繼續道:
「還有,解釋一下你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唐虞斟酌了片刻,坦然道:
「師尊,昨晚是你先動手的。關鍵是你還問我配不配……」
「那句話一出,弟子便控制不住了。」
「至於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那是因為弟子想在古洞天中多一張底牌。」
虞傾幽盯著他的雙眸,並未從中看出說謊的痕跡。
唐虞繼續說道:
「師尊應該早就發現了吧?弟子每次性情大變之後,總能創造出一些奇蹟。具體原因便是如此。」
「所以現在,師尊最好不要挑釁弟子。不然會發生什麼事,弟子也不知道。」
「哦?」
虞傾幽若有所思,隨即起身走到唐虞身前。
神念掃過他的身體,目光細細打量著他的神色。
忽然,她冷聲試探道:
「大逆不道。竟用這等理由來搪塞為師?」
「分明就是你對為師有企圖……」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區區叩宮期的廢物,你也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