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廢物?
配?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唐虞心中壓制的狂意。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呵!」
接著抬眸,目光落在虞傾幽臉上,嘴角勾起一抹不羈的弧度:
「我濁竅半年叩宮,你道竅百年還是紫府。」
「我是廢物……那你是什麼?」
虞傾幽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臉上,細細觀察著他每一寸神色變化。
她仍分不清……此刻的唐虞,究竟是裝的,還是真的無法控制。
但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有些陌生。
而唐虞,沒有給她繼續分辨的時間。
「至於配不配……」
話音未落,唐虞忽然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下一瞬,她整個人被他猛地翻轉,後背抵在門扉上。
他欺身而上,將她死死抵在門板與自己胸膛之間,不留一絲縫隙。
虞傾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傳來的溫度,以及不斷變快的心跳
唐虞緩緩湊近,鼻尖沿著她的頸側划過,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肌膚上,留下一串若有若無的酥癢。
然後,在她耳畔停下,聲音低沉,帶著漫不經心的狂傲:
「你的心會告訴你……」
「還需要弟子……再證明一次嗎?」
虞傾幽瞳孔微縮,指尖不自覺地蜷緊。
她壓下心底那抹異樣的悸動,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逆徒,你敢?」
「呵。」
唐虞輕笑一聲,那笑意裡帶著三分狂妄、七分挑釁。
「有何不敢?」
他目光落在她那雙晶瑩、飽滿、泛著濕潤光澤的唇瓣之上。
俯下身,作勢便要吻上去。
……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及她的那一刻——
虞傾幽終於動了。
她玉足一抬,一腳踹在他小腹上。
力道不輕不重,將唐虞整個人踹飛出去,重重摔落在素榻之前。
他還未起身,虞傾幽的身影便已出現在他面前。
恐怖的威壓傾瀉而下,瞬間將他壓倒在地。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逆徒,為師忍你很久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
「真以為……為師捨不得懲罰你嗎?」
「今晚,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趴著。」
然而,話音未落,唐虞竟在她的威壓之下,緩緩撐起了身子。
虞傾幽眉頭微凝,眼中掠過一絲難以置信。
自己可是紫府圓滿,而他,不過是叩宮初期。
怎麼可能……
她不再留手,將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
「趴著!為師允許你起來了嗎?」
「哼——!」
唐虞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再次被壓倒在地。
但心中那股狂意,卻不斷膨脹、燃燒。
在虞傾幽驚訝的目光中,他竟然再一次慢慢地站了起來。
「噗——!」
忽然,唐虞不堪重負的噴出一口鮮血,眸中也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抬眸看向她,聲音沙啞,卻多了一分克制的清醒:
「師尊,現在……你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這便是弟子的……底牌。」
……
虞傾幽心頭一緊,連忙撤回了威壓。
紫府圓滿的威壓驟然消失,唐虞的身體早已不堪重負,失去支撐後便往後倒去。
就在他即將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虞傾幽伸手抱住了他。
她輕輕拭去他嘴角的血跡,語氣溫和了幾分:
「為師相信你。」
唐虞心頭稍松,耳邊卻傳來虞傾幽帶著幾分怨氣的聲音:
「不過……你之前為何不說清楚?是不相信為師嗎?」
唐虞無奈解釋:
「弟子記得早就說過了吧?」
虞傾幽雖然想了起來,嘴上卻不肯讓步:
「你又沒說清楚,為師怎麼知道?」
唐虞無言以對,索性閉上雙眸,不再爭辯。
虞傾幽也沒有再開口,任由他靠在自己懷中休息。
昏黃的燈光下,寢閣陷入一片沉寂。
可虞傾幽的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方才的畫面——
他欺身而上,將自己抵在門扉上,鼻尖沿著自己的頸側划過,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肌膚上……
想著想著,虞傾幽耳根悄然染上一層薄紅,心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那感覺讓她手心酥麻,連腳趾都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她垂眸看向懷中唐虞蒼白的唇瓣,心跳驟然加快,竟萌生了想要吻下去的荒唐念頭。
自己難道真的……
不對,不行。
她閉目凝神,連忙在心中默念了幾遍《明心咒》,將那異樣的悸動壓了下去。
隨即冷聲道:
「恢復好了就下去吧。」
唐虞微微一愣,睜開雙眸,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虞傾幽輕輕放在了地上。
他起身,疑惑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沉默片刻,語氣平靜:
「弟子告退。」
就在他即將走出寢閣時,身後傳來虞傾幽的聲音:
「明日子時,莫要忘了。」
「弟子明白。」
……
走出雅室後,唐虞在沈映煙略帶疑惑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房間。
接下來一整日,他哪兒都沒去,只待在雅室中靜心恢復傷勢。
到了子時,他準時起身,前往虞傾幽的雅室履行第五十六次約定。
出乎意料的是,虞傾幽只是隔著屏風看了他一眼,便說約定完成了。
唐虞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沒有多問,轉身離開。
時間飛逝。
距離抵達靈源山脈,只剩最後一日。
雅室中。
唐虞緩緩睜開雙眼,被紫府威壓震出的傷勢終於徹底痊癒。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估算時辰——差不多快到子時了。
起身,出門。
片刻後,唐虞已站在虞傾幽的雅室之中。
她依舊坐在案幾前,穿著那襲墨色蠶絲綢衣,燭光在她側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唐虞看了她一眼,隨後拱手問道:
「師尊,弟子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虞傾幽沒有回答,而是起身走向了寢閣,平靜的聲音隨後傳來:
「去裡面說吧。」
唐虞心中微動——不是看一眼就行了嗎?
今日怎麼又要進去了?
他壓下疑惑,跟了上去。
寢閣內,虞傾幽如同之前一般,合上門,布下隔音術。
她背對著唐虞,站在素榻前,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
「天亮前後,飛舟便能抵達靈源山脈。」
「午時,古洞天的秘境入口便會開啟。」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柔和:
「有什麼需要,現在跟為師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