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做什麼?」
唐虞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從容:
「師尊這雙玉足,若只藏在鞋履之中,未免太委屈了它。合該配上一池清波、一瓣落花,供我好好賞一賞。」
他緩緩起身,目光落在虞傾幽羞紅的面容上,語氣卻收斂了幾分:
「當然,你若不願,我也不會勉強,因為那樣……不美。」
虞傾幽心中竟莫名掠過一絲遺憾。
不對,我為什麼會有這種荒唐的念頭?
她連忙默念了幾遍《明心咒》,待那奇怪的念頭平息下去,才抬眸怒視唐虞:
「逆徒,你對為師做了什麼?」
唐虞看著她,唇角微揚:
「師尊生氣的樣子,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寵溺:
「既然你生氣了,那弟子便勉為其難,補償你一下。」
話音落下,他輕輕俯身,捧起她的臉頰,吻住了那飽滿豐潤的唇瓣。
細細品鑑,認真補償。
「嗚~~」
虞傾幽整個人都懵了。
理智在抗拒,雙手抵住他的胸口,卻莫名使不上力氣。
她只能任由他品嘗。
起初是抗拒,漸漸開始配合,慢慢竟有些沉溺。
就在她意亂情迷、想要更進一步時——
唐虞忽然鬆開了她。
一本正經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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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說了只是補償一下。你莫要得唇進齒。」
虞傾幽迷離的眼神驟然恢復清明,慌忙將香舌縮了回去,緊緊閉上嘴。
她低著頭,呼吸急促,臉頰緋紅,胸口起伏不定,整個人羞得無地自容。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
「看來,還是我太美了。」
唐虞伸手勾起她的下頜,輕輕抹去她唇瓣上的水澤,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師尊,弟子知道你還想要。但這樣不美。」
他收回手,語氣輕描淡寫:
「這便當做一次約定吧。」
虞傾幽嬌軀一顫——驚恐、慌亂、羞恥、心動、溫怒……無數繁複的情緒在心頭翻湧。
她聲音發顫:
「逆……徒,你到底對為師做了什麼?我……為什麼會這樣?」
唐虞神色坦然:
「弟子並未做什麼。不過是弟子的魅力無限,而師尊恰好喜歡弟子,所以才無法抵抗。」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你姑且可以當作中了弟子的魅惑,就像當初弟子無法抵抗你那樣。」
當唐虞說出衝擊性事實,他的魅力氣場對於虞傾幽的影響瞬間少了大半。
她猛然清醒過來,下意識拉了拉衣領,雙手擋在胸前,警惕地看著他:
「逆徒,你還想對為師做什麼?」
唐虞輕笑一聲,負手而立,姿態從容:
「真是不美。」
「你覺得弟子會被原始的衝動控制嗎?我可是溫文爾雅、高風亮節的謙謙君子,豈會強迫師尊做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淡然而篤定:
「強迫他人,並不是一種美德。」
虞傾幽有些委屈地反駁:
「那你方才為何要……」
唐虞理所當然地打斷她:
「都說了,那是補償,是約定。」
「能得到天下第一美男的吻,你應該感到慶幸。不要不識好歹。」
他轉身走出亭子,揚了揚手:
「師尊再見。莫要太過想念弟子,弟子很快就會回來的,不會超過七日。」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棲梧院中。
虞傾幽愣在原地,抿了抿唇,良久才低聲道:
「逆徒……」
……
不多時。
唐虞便離開了虞天宮,朝天軌峰飛去。
一路之上,但凡見到他的人,無不側目失神。
片刻後,他在天軌峰的接引台外落下,徑直朝傳送陣走去。
走到通往盜天仙宗的傳送陣前時,他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莫問。
看到唐虞的那一刻,莫問心頭一跳,莫名覺得此人比從前順眼了許多。
唐虞看向他,語氣玩味:
「喲,這不是莫問老弟嗎?你還活著呀?」
莫問連忙低下頭,聲音有些促狹:
「唐……唐師兄,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唐虞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哎呀呀,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莫問老弟嗎?」
「話說,在洞天裡,你怎麼不來殺我了?」
「莫非是想明白了,跟我作對,沒有好下場?」
莫問訕訕一笑:
「唐師兄說笑了,師弟怎敢對您抱有殺心?先前是師弟有眼不識泰山。若是唐師兄不嫌棄,師弟願追隨師兄,任憑差遣。」
唐虞微微一愣,隨即嫌棄地擺了擺手:
「追隨我?你還不配。」
說完,他轉身走向傳送陣。
看守傳送陣的兩名莫家執事朝他拱了拱手:
「公主殿下吩咐過,傳送陣你隨時可以使用。現已準備妥當。」
唐虞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過身看向莫問:
「莫問老弟,幫我給莫靈帶句話——就說,關於她的那些流言蜚語,我很抱歉。」
話音落下,他踏入傳送陣。
一陣空間波動盪開,身影隨之消失。
莫問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略感意外,隨即轉身朝稷下仙宮飛去——話還是要帶到的。
……
盜天仙宗。
山門入口,盜天闕。
兩座巨大的石碑對峙而立,左邊刻著「盜天」,右邊刻著「有道」。
兩碑之間,是一條長長的石階。
石階兩側矗立著各式各樣的精緻雕像,據說每一尊,都是從別處「請」來的。
石階往上不遠,便是接引廣場。
盜天仙宗的傳送陣,便坐落於此。
這傳送陣平日鮮有其他仙門的低階修士出現,因為來的人,或多或少會留下些什麼東西。
有的人來了,便留在了盜天仙宗。
當然,不是被殺。
所以,看守陣法的長老和弟子也不過寥寥數人。
為首的執事名叫石乾。
這日午時,他一如既往,悠閒地躺在接引閣中。
忽然,閣外傳來弟子的驚呼聲:
「石長老!傳送陣里冒出來一個叩宮修士,看起來油水不少!」
「咱們已經一個月沒有『盜績』了,要不要把他給『盜』了?」
石乾拿開蓋在臉上的扇子,從躺椅上緩緩起身,走出接引閣。
他目光落在那弟子身上,神色淡定:
「急什麼,先去看看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