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下，眾人目瞪口呆，神色駭然地望著台上盜鐘前那道身影。
九道鐘鳴，意味著什麼？
天階極品！
一個叩宮中期的修士，竟然創造出了天階極品功法？
一陣死寂之後，台下爆發出難以置信的譁然：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天機早已斷絕，他怎麼可能創造出天階極品功法？」
一名此前經歷洞天的弟子，忽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是靈源古洞天！兩年前靈山之巔消失的那些道經殘卷，全被他一人獨吞了。」
「他定是用道經殘卷將功法提升到了天階極品！」
一位年長的布道長老當即反駁：
「不可能！即便是道經殘卷，也得功法本身的靈絡品質達到天階極品才行。他不過一個叩宮中期修士，怎麼可能編織得出天階極品的靈絡？」
他頓了頓，冷哼一聲：
「我看，是盜鐘壞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破空而至。
來人正是仙職峰布道一脈的話事人，亦是峰主——玄霄。
他身披紫金八卦道袍，白髮蒼蒼，目光落在台上那位白衣少年身上，覺得有些眼熟。
略一沉思，便想了起來。
這不正是在公孫懿的布道大典上，創造功法的那個少年嗎？
記憶中，那少年開竅一層，便創出了地階極品功法，堪稱鬼才。
可天階極品……真的可能嗎？
這才過去多久？
三年不到吧？
……
盜績台上。
唐虞並未停下回憶。
他又想起了在洞天中創造天階極品煉體功法的經歷。
當……當，當——！
又是九道清而長的鐘聲轟鳴而起！
台下眾人徹底懵了。
從最初的震驚，漸漸轉變為懷疑。
「盜鐘不會真壞了吧？」
「我覺得，很有可能。」
「我就說嘛，肯定是盜鐘壞了！」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自天穹壓下，蓋過了所有質疑：
「愚昧無知！」
「我盜天仙宗傳承千年的盜鐘，怎麼可能會壞？」
來者玄衣中年，面如寒鐵，不怒自威——正是除孽峰峰主，萬正尺。
他身旁，立著一襲青衫的謝辭碑。
謝辭碑望向唐虞，喃喃自語：
「唐道友果然是天才……真是讓人有些嫉妒啊。」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
「不過，既然成了我盜天仙宗之人，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其他峰主也相繼現身。
一位身著紫紗宮裝的美貌女子出現半空，目光在唐虞身上打量了一番，從欣賞漸漸轉為占有：
「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還是一位地品布道大師。」
「小輩，來我牽緣峰如何？我正好缺一個弟子。」
「紫如，你都有數十位道侶了，就別打人家主意了。」
說話間，一名氣度翩翩、風流倜儻的中年男子搖著摺扇隨之出現。
他瞥了那紫紗女子一眼，隨即看向唐虞，意味深長地笑道：
「小輩，我看你氣質出塵。不如來我牽緣峰，我教你如何……拐跑別人的道侶，如何？」
此話一出，台下一眾男弟子紛紛起鬨：
「言峰主，你看我行不？」
「峰主！我想學這個！」
言無憂搖了搖頭，悠然道：
「你們？還是多照照鏡子的好。」
他搖了搖摺扇：
「什麼時候氣質能及我三分，再來我牽緣峰吧。」
……
就在眾人議論之際，唐虞仍未停下。
他繼續回想，在洞天之中，盜取那位洞天掌管者的兩種天材地寶，算不算盜呢？
念頭剛起，盜鐘再度轟鳴——
當……當，當！
這一次，是沉而短的鐘聲，依舊是九響。
叩宮修為，盜取仙人之物。
即便所盜之物並非頂級，但能全身而退，已是盜物之極。
這下，眾人徹底坐不住了。
之前的盜法之鐘，尚且能找到理由解釋。
可這盜物之鐘，又該如何解釋？
「這盜鐘……不會真壞了吧？」
「這盜物之極的鐘鳴，就算是宗主大人，也只出現過一次。」
「我怎麼也想不通，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台下議論紛紛，驚疑不定。
台上，唐虞緩緩睜開雙眼，轉身，目光掃過半空中諸位峰主。
他看向言無憂和紫如二人，神色平靜，語氣從容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位紫衣前輩，收我為弟子，你還不配。做我侍女，你也不配。」
他頓了頓：
「因為，你並不算美。」
全場死寂。
弟子們愣在原地，幾位峰主則暗自憋笑。
唐虞目光移至言無憂身上，若有深意道：
「這位前輩，倒是玉樹臨風，氣度不凡。」
言無憂嘴角微揚，正要開口，唐虞話鋒一轉：
「不過……還是稍遜晚輩三分。」
「而且，搶別人道侶這種事，很不道德，也不美。」
「牽緣峰，還是算了吧。」
除孽峰峰主萬正尺朗聲大笑：
「哈哈哈，說得好！」
「小輩，來我除孽峰如何？」
謝辭碑也順勢開口：
「唐師弟，來我除孽峰吧。」
見唐虞沉吟不語，玄霄也出聲了：
「唐小友，又見面了。既然你是布道師，就該來我仙職峰。」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
「我盜天仙宗的布道理念，與大虞仙朝還是有些差別的。」
……
唐虞沉思片刻，緩緩開口：
「話說，我現在的盜績，能去盜天寶庫了嗎？」
眾人皆是一愣，誰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出這麼一句。
身旁的徐長老連忙解釋道：
「唐大師，測試盜績，是為了判斷你在宗內的身份地位，決定你能去盜天仙宗的哪些地方。」
「並不是直接給你盜績。想要獲得盜績，得先加入本宗才行。」
唐虞愣住了。
仔細一想，倒也合理，天上怎麼會掉餡餅呢？
略一沉吟，他抬眸問道：
「那麼，哪個峰賺取盜績最快？」
言無憂搶先答道，語氣自信：
「自然是我牽緣峰。每引一位修士入我盜天仙宗，都能獲得不少盜績。」
玄霄不緊不慢地接話：
「以小友的天賦，來我仙職峰創法，賺取盜績也不算慢。」
謝辭碑則正氣凜然道：
「唐師弟，除孽才是最快的。」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之際，一道玩味的聲音忽然悠悠響起：
「呵……呵。」
「小唐虞，來我下邪峰如何？」
此話一出，全場皆愣。
太上長老，竟然親自現身了。
唐虞眉頭緊蹙。
這個聲音，他實在太熟了——
是馬尚道那老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