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皆是一愣，萬人敬仰的小菩薩竟會同意帶唐虞同行。
謝辭碑難以置信地問道：
「小菩薩，難道……你們認識？」
素嬋曦意味深長地看了唐虞一眼，隨即點頭：
「認識。」
唐虞沉思片刻，看向謝辭碑解釋道：
「三年前，小菩薩途經盜天仙宗，助一位即將化孽的修士恢復如常，隨後借傳送陣離去。
「當時她身邊跟著一位凡人……便是我。」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不知謝師兄可還有印象？」
謝辭碑經他一提，確實記起了此事，另外兩人亦然。
憐蘭難以置信道：
「唐師弟，你的意思是，三年時間，你從一個凡人，修煉到了叩宮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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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白眸中閃過一絲不甘，驚疑道：
「莫非你是道竅？」
謝辭碑心中雖羨，面上卻一片平靜。
略作沉吟，他解釋道：
「唐師弟天縱之資，正因他是道竅，我才放心讓他同行。初遇唐師弟時，便見他與一紫府初期的孽斗得難捨難分。」
素嬋曦眸光微動，饒有興致地看了唐虞一眼。
另兩人則瞪大了眼睛。
謝辭碑輕咳一聲，正色道：
「從這裡到斬孽山脈之下的青燈教，大約需要七八日。我們還是即刻出發吧。」
「好！」
眾人不再議論。
謝辭碑領路在前，半白與憐蘭緊隨其後，素嬋曦與唐虞則在最後。
一行人乘著飛行靈器，朝天邊掠去。
……
半空之中，菩提袈裟之上。
素嬋曦盤膝坐在袈裟右側，唐虞盤膝並肩坐在她左側。
耳邊風聲呼嘯，頭頂陽光正好。
唐虞不由想起三年前，也是這樣與素嬋曦共乘菩提袈裟，離開北山，前往大虞仙朝。
只不過那時，自己坐在後面，而非並肩；自己是濁竅凡人，而她，是萬人敬仰的小菩薩。
回憶間，唐虞轉頭看向她。
恰巧，素嬋曦也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無波無瀾。
唐虞嘴角微揚，語氣意味深長：
「素仙子，你的塵緣，斬斷了嗎？」
素嬋曦神色平靜，語氣篤定：
「斬斷了。」
唐虞愣了愣，隨即道：
「恭喜。」
「嗯。」
素嬋曦輕輕應了一聲，看向前方。
唐虞也收回目光，望向遠方。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飛至一片連綿山脈上空。
風聲貫耳，前方之人幾乎聽不到身後的交談。
素嬋曦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閒聊：
「聽虞龍躍說，你在洞天中死了，兩年後又活著出來了。」
唐虞微愣：
「你在蜀州遇見他了？」
「嗯。」
唐虞轉頭看她，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在洞天中，我遇見了青檸。我們在洞天裡待了兩年，出來後，我答應她去中州找她。」
素嬋曦玲瓏禪心沒有絲毫波動，語氣依舊平靜：
「挺好的。蘇仙子是個好人，她對你應該不錯。」
唐虞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沉默了幾息，才緩緩開口：
「看來，你真斬斷了塵緣。」
「那樣……也挺好。」
……
聽到此話，素嬋曦微微一怔，禪心映照之下，唐虞此話竟是誠心實意的。
他似乎不再像從前那樣，對自己抱有想法了。
「你變了。」
「那是因為我知道了一些事情，也想明白了一些道理。」
沉默良久。
素嬋曦問道：
「那日你說，你想成為最強叩宮。如今修行得如何了？」
唐虞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
「話說，你修煉的神念、煉體功法是什麼品階？」
「都是天階極品。」
唐虞嘆了口氣：
「真是可惜了，本來還想超越你當年的極限呢。不過，我現在也是天階極品的神念和鍛體功法。」
素嬋曦微愣，轉頭看他：
「我記得，洞天之中出現的最高品階功法，也只是天階上品，而且無法用道經殘卷提升。」
唐虞意味深長地問：
「若我說，是我在洞天之中自創的，你信嗎？」
素嬋曦瞳孔微縮，震驚不已：
「你覺得我聽不出來嗎？」
唐虞輕笑一聲，恍然道：
「哈哈，差點忘了，沒法對你說假話。」
她由衷地誇讚：
「你真是個天才。」
他自信點頭：
「我還真是。」
又是一陣沉默。
「我現在神念已達叩宮極限，肉身叩宮後期。要不了多久，就是最強叩宮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話說，紫府修行這麼快嗎？兩年多沒見，你都紫府中期了。」
素嬋曦也緩緩起身，解釋道：
「我修煉得快，是因為宗門資源傾斜。而且剛突破沒多久，肉身和神念都還沒來得及修煉。」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
「對了，提醒你一件事，若你突破紫府，還是先提升修為，再去修煉肉身和神念。」
唐虞深以為然。
修為壓制之下，率先提升修為，才是提升戰力的最快路徑。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的神念是意外修煉至極限的，至於肉身，隨時隨處都可以修煉。」
風聲漸消，兩人沒有再言。
……
經過七日飛行，眾人終於抵達斬孽山脈前。
這是一座曾經歷過斬孽大戰的山脈。
放眼望去，連綿山巒中間有一段明顯的缺口與塌陷之地。
缺口左側，是一塊略微平坦的山腹，依稀可見青紅交錯的建築群錯落其間。
眾人落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山崖上。
謝辭碑抬手指向前方，緩緩開口：
「前面不遠，就是青燈教。」
「據我宗可靠消息，青燈教的住持廣剎真人是紫府後期修士，另有兩位執事也是紫府修為：紫府初期的廣緣，以及紫府中期的廣郜。」
素嬋曦若有所思：
「謝道友是懷疑，他們都已化為孽，而且是保有靈智的孽？」
謝辭碑點了點頭：
「不錯。不然，途經青燈教的修士也不會憑空失蹤。」
唐虞忽然想起蘇棠，她也是清醒的孽。
「所以，他們在偽裝？路過的修士很可能是被騙進去的？」
素嬋曦眉頭微凝，明白了謝辭碑的顧慮：
「若他們當真在偽裝，一旦察覺風吹草動，必然會逃走。」
謝辭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三位紫府，即便有孽的力量加持，我等也不懼，何況還有小菩薩坐鎮。」
「眼下的問題是——如何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將他們一網打盡。」
唐虞眸光微閃，開口道：
「我有一個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