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人的目光都被唐虞的話吸引了過來,謝辭碑問道:
「唐師弟有何高見?」
唐虞神秘一笑,緩緩開口:
「你們都是紫府修為,一旦暴露,定然會引起他們的警覺。而我不過是叩宮後期,他們不會放在眼裡。」
「我獨自進去,把他們引出來,你們在外面設伏,一網打盡。此計如何?」
謝辭碑若有所思,面露憂色:
「唐師弟的想法倒是不錯,可那廣剎真人是紫府後期。並非我看不起師弟,而是紫府與叩宮之間的差距,遠比你想像的要大。」
半白默不作聲,憐蘭眸中閃過一絲擔憂,隨即隱去。
素嬋曦饒有興致地看著唐虞,倒不怎麼擔心。
略作沉吟,她問道:
「你應該還有什麼沒透露的吧?」
唐虞嘴角微揚,意味深長地看向她:
「還是你懂我。」
「我有兩則保命身法,若是被發現端倪,有自信能從青燈教全身而退。」
話音落下,唐虞體內玄黃氣流轉,整個人化作一縷玄黃之氣,與大地徹底相融,消失在眾人面前。
四人微微一愣,隨即神念鋪展而出,搜尋唐虞的身形。
半白與憐蘭神色疑惑,根本感知不到唐虞的蹤跡。
素嬋曦眸光微凝,鎖定了某個方向。
謝辭碑回頭望去,頗為驚訝,唐虞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數十丈外的山崖上。
下一瞬,唐虞身形再動,再次遁入地脈之中,一息之後,憑空出現在眾人面前。
……
他抬眸看向眾人,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如何?」
半白二人瞪大眼睛,滿臉驚駭。
謝辭碑猜測道:
「師弟這是土遁一類的術法?」
唐虞點了點頭:
「差不多,不過比普通土遁之術更玄妙一些。」
素嬋曦意味深長地評價道:
「倒是不錯。若是我來追殺,你或許逃不了,但短時間內也拿你沒辦法。普通的紫府後期,應該奈何不了你。」
謝辭碑不再糾結:
「既然如此,那就勞煩師弟引蛇出洞了。」
素嬋曦飛至半空,掃視了一眼斬孽山脈的地形,很快有了主意。
「那塌陷之處倒是個不錯的埋伏之地。」
她看向唐虞:
「如果可以,將敵人引到那裡。」
「為了以防萬一,半白道友和憐蘭道友去青燈教東面攔截退路,我負責西面。」
「謝道友是陣法師,就在那塌陷之地布下陣法。如何?」
謝辭碑點頭道:
「小菩薩考慮周全,就按你說的辦。」
半白二人也點了點頭:
「明白。」
素嬋曦看了眾人一眼,沉聲道:
「那就行動吧,注意不要暴露氣息。」
「好!」
半白二人拱了拱手,率先離開。
謝辭碑拍了拍唐虞的肩膀,鄭重道:
「唐師弟小心些,莫要逞能。」
唐虞輕笑:
「放心吧!」
謝辭碑朝素嬋曦微微頷首,隨即朝塌陷之地掠去。
素嬋曦看向唐虞,語氣帶著一絲關切:
「小心些。」
「嗯。」
唐虞沒有多言,轉身離開。
……
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抹霞光被群山吞沒。
唐虞收斂氣息,沿著蜿蜒山道進入青燈教範圍,神色間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疲憊與茫然。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山坳間,一片青紅交錯的建築群映入眼帘。
山門之上懸著一塊古樸匾額,上書三字——青燈教。
匾額兩側各掛一盞青銅古燈,燈焰青碧,幽幽跳動。
唐虞面上露出驚喜之色,加快腳步朝山門走去。
「站住!」
兩名青燈教弟子攔住去路。
為首的灰衣青年約莫二十出頭,叩宮初期修為,目光警惕地打量著他: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我青燈教山門?」
唐虞連忙拱手,語氣謙遜誠懇:
「兩位道友有禮了。在下姓白,本想前往流煙城,不料在山中迷失了方向,瞧見此處有寺廟,特來問路。」
他語氣真誠,目光清澈,配上那張俊美絕倫的面容,天然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兩名弟子對視一眼,警惕之色明顯鬆動。
灰衣青年語氣緩和了不少:
「原來是迷路的道友。道友若不嫌棄,不妨進來喝杯熱茶歇歇腳,我再為你指路。」
唐虞心中一凜,果然有問題。
正常仙門遇到陌生修士,哪有不核實身份就往裡請的道理?
但他面上卻露出感激之色:
「那就多謝道友了!」
另一名青衣弟子笑道:
「白道友客氣了,我青燈教向來好客,請隨我們來。」
兩人側身讓開道路,引著唐虞步入山門。
……
穿過山門,是一條青石主道。
唐虞悄然鋪展神念,心中微微一沉,大半個青燈教外圍,竟然只有兩名弟子?
不對勁。
他不動聲色地行至主道盡頭,感知到大殿深處還有三道紫府氣息,隨即將神念收回。
「白道友,這邊請。」
灰衣青年引著唐虞來到一間偏殿。
殿內陳設簡樸,正中供著一尊青燈古佛塑像。
佛像雙目微垂,嘴角噙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白道友稍坐,我去為你沏壺靈茶。」
灰衣青年轉身離開,腳步匆匆。
唐虞目送他離去,嘴角微微上揚,定是去通風報信了。
沒過多久,一位面容和善、身著青色僧袍的中年僧人走了進來。
他雙手合十,朝唐虞微微欠身:
「阿彌陀佛。貧僧廣緣,聽聞有迷途道友來訪,特來一見。」
唐虞起身回禮,語氣恭敬:
「見過廣緣大師。晚輩姓白,冒昧叨擾。」
廣緣的目光在唐虞臉上停留片刻,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艷之色,隨即笑道:
「白道友不必客氣。我青燈教雖地處偏僻,但向來樂善好施。道友既然累了,不妨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上路也不遲。」
唐虞故作遲疑:
「這……會不會太打擾貴教了?」
廣緣擺手笑道:
「不打擾。白道友只管安心住下,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唐虞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感動之色:
「那就多謝大師了!」
廣緣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貪婪之色:
「道友請隨我來。」
唐虞起身,跟隨廣緣離開偏殿。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主殿後面的院落中。
唐虞眉頭微凝,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院落正中的那尊佛像上,隱隱可見尚未洗淨的血跡。
廣緣見唐虞止步不前,意味深長地問道:
「白道友,可是有什麼問題?」
話音剛落,院子深處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魚呢?不過是一個叩宮後期的螻蟻,師弟你這麼謹慎做什麼?」
「趕緊吞了離開吧!半月前那條大魚,也不知有沒有把消息傳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