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衣女子……不就是紅穗，上邪尊主嗎？
她和虞傾幽說了什麼？
唐虞有些不淡定了，他看著虞傾幽急忙問道：
「她和你說了什麼？」
虞傾幽眉頭微挑，神色晦暗不明，反問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呵。」
唐虞低笑一聲，指尖重新勾起她的下頜，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師尊，現在是我的約定。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明白嗎？」
虞傾幽耳根微燙，怔了一瞬，才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按在自己雙膝之上，輕斥道：
「別亂動。」
她垂下眼帘，像是在回憶。
片刻後，她抬起那雙幽色眸子，帶著幾分試探緩緩開口：
「那紅衣女子說……『你最後一次沒來，是因為你知道，我不值得。』」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唐虞面色不變，心卻陡然一緊，沉聲打斷：
「師尊，我是唐虞，不是商白舜。」
虞傾幽仿佛沒聽見，繼續道：
「她還說，『你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前九十九次約定，都是虛情假意。』」
唐虞嘴角仍掛著笑，可笑意卻只停在唇邊，心底早已一片驚濤駭浪。
他嗤笑道：
「師尊，你這是在試探我？
「別試了。弟子除了這個名字，其他的，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虞傾幽的幽色眸子死死凝在他臉上，聲音微顫：
「真的嗎？」
「真的。」
他答得篤定，目光不閃不避。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
夜風一陣又一陣掠過，案上的紙頁輕輕作響。
唐虞沒有移開視線，也想從她雙眸中看到某種答案。
……
直到影子被月光拉長到一尺。
虞傾幽才冷冷開口：
「你要是敢騙為師，為師定會殺了你。」
唐虞神色坦然：
「我真沒騙你。」
虞傾幽的臉忽然騰起一層薄紅，怒斥道：
「把你的爪子拿開！」
唐虞這才不緊不慢地收回不知何時摸到她腿側的手，挑眉一笑：
「不是師尊拉著弟子的手放上去的嗎？」
「逆徒！你閉嘴！」
虞傾幽臉色紅得幾乎滴血，又羞又怒。
「好。」
唐虞乖乖閉上嘴，卻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被看得心頭一跳，別開目光，聲音低了幾分：
「眼睛也閉上，不許看為師。」
唐虞依言閉上眼睛。
虞傾幽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她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心裡忽然泛起一股衝動——想抱他。
可眼下這個姿勢，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她咬了咬唇，猶豫幾息後，緩緩從他懷中起身。
唐虞閉著眼，卻能感覺到她離開時身體微微繃緊。
下一刻，一陣輕微的衣料摩擦聲過後，溫軟的身軀重新落回雙膝之上。
不過這次，是跨坐。
虞傾幽雙臂穿過他腋下，緊緊環住他的背，下頜抵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
「不准動，讓為師抱一會。」
唐虞感受著懷中傳來的柔軟觸感，耳根燙得發紅，心跳轟然作響。
他雙手握了握，終究沒有動。
虞傾幽又補了一句，聲音更輕了幾分：
「還有……不准亂想。只是單純地抱。」
「……好。」
夜風安靜下來，月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他閉著眼，看不見她的表情，卻聽見她心口傳來的某種聲音，比月色還要溫柔。
……
翌日，晨曦初露，傾天閣第六層籠在一層淡金色的薄光里。
唐虞有些難受。
他沒想到虞傾幽竟然抱了自己一整夜。
往昔的約定里，她幾乎總是提前離開，仿佛多留一刻都是多餘。
這次竟然這麼主動，這麼嘴軟……
唐虞沒有想到有一天，色慾效果竟然是用來克制內心深處的衝動的。
他停下功法，緩緩睜開眼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她白皙的後頸，和垂落腰際的墨色青絲。
耳邊傳來她均勻綿長的呼吸，溫熱的吐息拂過他的耳畔，讓他耳根酥麻。
唐虞微微俯首，貼近她耳邊，輕聲喚道：
「師尊，醒醒，天亮了。」
聲音落下，懷中嬌軀輕輕動了動，發出一聲軟軟的嚶嚀：
「嗯~~」
虞傾幽緩緩睜開眼睛，意識回籠。
下一瞬，她的臉驟然紅透，耳根滾燙，心跳變快。
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是以怎樣一個姿勢纏在弟子懷中。
一息，兩息，三息。
僵了三息後，她猛地從他懷裡彈開，退到三尺之外，慌亂地整理衣襟，指尖無措地絞著青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平復心緒。
虞傾幽回過頭，看著唐虞臉上那抹似笑非笑，先發制人地質問：
「逆徒，你沒趁為師睡著做什麼吧？」
唐虞看著她，語氣玩味：
「師尊，你很軟。」
虞傾幽幾乎是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隨即連忙伸手捂住，故作鎮定道：
「逆徒，閉嘴。」
……
唐虞沒有再言，只是笑了笑，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走到傾天閣一角，背對著她，正色道：
「師尊，還是說說第九十九次約定吧。到你了。」
見他並未糾纏方才的旖旎，虞傾幽也徹底平靜了下來。
她走到紫檀案幾後盤膝坐下，沉思片刻，緩緩開口：
「唐虞，為師不要你說隱瞞為師之事。為師只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可以嗎？」
唐虞轉身，倚著廊柱，雙手抱胸，點了點頭：
「師尊你問吧。」
虞傾幽抬眸看向他，語氣鄭重：
「若是一百次約定完成後……為師解開心結，想去追求大道，你會怪為師嗎？」
唐虞若有所思。
幾息後，他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不會。你我都是有追求的人。若是沉迷於情愛，怠慢了修行，反而不美。」
虞傾幽嘴角微微揚起，眼底漾開一抹滿意的笑意：
「你明白就好。」
她笑著起身，走到他面前。
目光從他眼睛掠到鼻尖，滑過臉頰，最後落在唇上。
唐虞被她這般不加掩飾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喉結動了動，聲音微啞：
「師尊，你想做什麼？」
「調戲你。」
話音落下，她踮起腳尖，輕輕吻住了他的唇。
一息後，她分開，轉過身去，耳根泛著薄紅。
唐虞有些怔然。
這還是虞傾幽第一次主動，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可一想到紅穗曾對她說過的那些話，他又冷靜了下來。
唐虞低聲道：
「師尊，那弟子先告退了。改日再來。」
「……好。」
他轉身離去。
虞傾幽望著他的背影，並不擔心他會像商白舜那樣失約。
因為，他不是商白舜，而是——
唐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