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虞抬眸望去,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皇甫古族,不過如此!」
皇甫穹臉色鐵青,冷笑一聲,當即祭出一盞金烏神燈。
燈頂盤踞著一隻三足金烏,栩栩如生。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金烏出湯谷,扶桑照九霄!」
他指尖彈出一縷火苗,點燃燈芯。
燈芯燃起的瞬間,金烏雕塑仿佛活了過來,振翅,長鳴,自燈頂沖天而起!
金烏虛影展開雙翼,金色的太陽真火如瀑灑落,宛如第二輪太陽降臨人間。
嚶——!
金烏啼鳴一聲,裹挾滔天熱浪朝唐虞俯衝而去!
唐虞眉頭微挑,五指握拳,冷叱:
「混沌,吞!」
無相混沌拳再次轟出!
灰褐色拳影脫手暴漲,化作小山般大小,正面迎上金烏虛影!
刺啦!
咔嚓——!
金烏虛影僅抵抗了兩息,便應聲碎裂,化作漫天火光消散!
無相混沌拳被削去一半威能,余影依舊砸向皇甫穹!
皇甫穹瞳孔驟縮,倉促間將金烏神燈擋在身前。
當——!
一聲轟鳴巨響,金烏神燈靈光驟然暗淡,皇甫穹連退數步,持燈的手微微發顫。
唐虞氣喘吁吁,語氣卻格外張狂:
「皇甫古族,就這?」
「連我的道竅神通都逼不出來,你算什麼東西?」
皇甫穹穩住身形,臉色鐵青。
他咬了咬牙,眸中閃過一絲狠意,猛地一拍胸口——
「噗!」
一滴本命精血噴出,灑在金烏神燈之上。
燈身劇烈震顫,隨即爆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金烏十曜,現!」
一聲怒叱響徹雲霄,十輪曜日再次浮現天穹。
十曜正中,一隻近乎凝實的金烏虛影緩緩成形,雙翼舒展間帶著焚滅萬物的恐怖氣息。
「滅!」
皇甫穹抬手一按,十曜環繞金烏,裹挾毀天滅地之威朝唐虞鎮壓而下!
……
唐虞身在半空,根本無法施展鎮岳遁躲避。
念頭急轉間,他怒吼一聲:
「無相無相,破盡虛妄!」
第三拳,轟出!
灰褐色拳影驟然暴漲,迎上十曜金烏!
轟——!!
天地失色,轟鳴響徹整座盜天峰!
餘波散盡。
唐虞力竭,整個人自半空墜落,狠狠砸在擂台之上。
他單膝跪地,以劍拄身,勉強撐住身形,面色蒼白如紙。
對面,皇甫穹持燈而立,呼吸急促,同樣面色煞白。
十曜金烏堪堪擋下無相混沌拳,但他靈力消耗遠超預料,金烏神燈的靈光也已黯淡到近乎熄滅。
「咳咳!」
唐虞輕咳兩聲,竟又笑了起來。
他抬眸,語氣戲謔:
「你,還有手段嗎?」
「沒有的話,我可要把你殺了哦。」
皇甫穹冷笑:
「你現在不過是強弩之末,殺我?真是可笑!」
「是嗎?」
唐虞玩味一笑,道竅神通驟然發動!
幽游燈照,攝魂!
整個擂台瞬間被絕對的黑暗吞沒。
青銅琉璃古燈自他頭頂浮現,一簇幽藍光芒亮起,無聲無息地照在皇甫穹身上。
皇甫穹神色猛地一僵,他的神魂,被攝住了!
未等反應過來,唐虞冷叱:
「無常索,勾魂!」
幽藍鎖鏈驟然射出,末端鉤子直取神魂!
「啊——!」
皇甫穹發出一聲悽厲慘叫,神魂被無常索硬生生扯出一寸,整個人搖搖欲墜,瞬間失去了對肉身的控制。
……
唐虞神念操控無常索,提著劍,緩緩朝皇甫穹走去。
踏。
踏。
踏。
腳步聲在寂靜的擂台上響起,像索命的鼓點。
一步,兩步。
很快,他站在了皇甫穹面前。
他俯視著這個方才還不可一世的中州天驕,嘴角咧開一個張狂的弧度:
「陪我練了這麼久——」
「鬧劇,也該結束了。」
皇甫穹神魂勉強收回半寸,恢復了幾分神志。
他死死盯著唐虞,眼底終於湧現出真實的恐懼,卻仍強撐著威脅:
「我是皇甫古族的天之驕子!」
「你要是敢殺我,你也活不了!」
「呵呵!」
唐虞冷笑一聲,持劍指向他的喉嚨,故作害怕:
「若是我現在饒你一命,你能保證以後不找我麻煩嗎?」
皇甫穹連連點頭,眸中的怨毒之色卻藏都藏不住:
「我能保證不找你麻煩!」
「哈哈哈哈!」
唐虞忽然狂笑一聲,語氣驟然轉冷:
「你當我是傻子不成?」
皇甫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你竟敢耍我!」
就在劍尖即將刺中的剎那——
一道恐怖的神台威壓鋪天蓋地般砸下!
「你敢!」
赤黃道袍老者浮現在擂台上空,居高臨下,殺意凜然:
「小子,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若是敢殺我皇甫古族三少主,不僅你會死得很慘,就連與你親近之人,都會受到牽連!」
唐虞整個人被威壓壓得半跪在地,膝蓋重重砸在擂台上。
但他神念死死控住無常索,皇甫穹的神魂仍被牢牢勾住。
他艱難抬眸,冷聲問道:
「老東西,你能保證這廢物以後不找我麻煩嗎?」
話音落下,唐虞身上的神台威壓驟然消失。
一道身影出現在擂台上空,聲音冰冷如霜:
「這裡是盜天仙宗,容不得你放肆。」
上邪尊主。
……
與此同時,仙宗魔宗眾強者紛紛騰身而起,齊齊浮現在擂台上空。
白不盜看向墨九梟,語氣意味深長:
「方才是誰說,意外殺死怪不得旁人的?」
墨九梟臉色鐵青,沉默數息,咬牙道:
「此次仙魔之戰,算你仙宗勝。」
「放了皇甫穹!」
唐虞緩緩起身,再次持劍指向皇甫穹,抬眸看向魔宗眾人:
「你們,能保證他不找我麻煩嗎?」
魔宗無人回答。
赤黃道袍老者眉頭緊鎖,語氣中的威脅已不加掩飾:
「孽障,你敢?」
「呵呵!」
唐虞冷笑一聲,眼中只有一片平靜的漠然:
「真是,我和你們廢什麼話!」
說完。
他揮劍一斬——
歘!
鮮血灑落一地。
哐當!
皇甫穹的腦袋落地,滾了幾圈,臉朝上,雙眼圓睜,至死都不敢相信唐虞敢殺自己。
死寂。
整座盜天峰如墳場般死寂。
魔宗的人懵了,仙宗的人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唐虞真的敢殺皇甫穹。
當著中州古族老僕的面,當著兩宗所有強者的面,說殺就殺,沒有半分猶豫。
赤黃道袍老者目眥欲裂,周身威壓幾乎失控,但面對仙宗整整齊齊的神台陣容,終究還是死死忍住了。
就在這時,白不盜忽然大笑一聲:
「哈哈哈!」
「殺得好!」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如洪鐘:
「人生在世,當快意恩仇!
「若是畏首畏尾,處處受限,那還修什麼道!」
話音落下,全場仍是一片寂靜。
只有風過擂台,吹起一地血腥氣。
唐虞持劍而立,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張狂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