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第二次月考，語文扣兩分英語扣一分，總分747。
第三次月考，李斌這次發揮讓整個語文教研組都陷入了一種奇妙的沉默。
作文題目是關於"傳承"的材料作文。
李斌寫了一篇關於文化血脈與家族記憶的文章，八百字的文章里沒有一句廢話，結構精妙，結尾一句把全文托到了一個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高度。
陳月華讀完之後，拿著那篇作文去了教研組辦公室，把其他幾個語文老師叫過來一起看。
"你們看看，這篇作文給多少分？"
幾個語文老師輪流看完，互相看了一眼。
一個老教師推了推眼鏡說："滿分，沒得挑。這文章放到高考閱卷組，也是滿分的水平。"
"那就給滿分。"陳月華拿起紅筆，在作文評分欄里寫了個"60"。
那一次語文，李斌是150分。
總分出來的時候，劉林盯著成績單看了好一會兒。
語文150，數學150，英語150，物理100，化學100，生物100。
六個科目全是滿分，總分750。
他拿著成績單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然後又坐下來。
他把成績單發到群里，群里這次沒炸，蓋倫出了輕語，把老師們都整破防了。
陳月華發了一條："作文我給的滿分，沒有理由不給滿分。"
沈瑤跟了一條："英語作文我也給的滿分，他的卷面就是我做夢都想看到的那種。"
周建國打了個字又刪了，最後只發了兩個字："破防。"
物理馬老師發了個大拇指表情。
化學黃老師發了一個"……"。
生物張老師直接打了電話給劉林："劉老師，咱們淮縣一中是不是要出個千年一遇的狀元了？"
劉林握著電話笑了一聲，說："我覺得是。"
期末考試前，學校方面已經把李斌這幾次考試的成績整理成了完整的檔案。
從九月份的747到十月的748，十一月747，十二月750，四個月四次考試，平均分748分。
這個數據的穩定性已經超出了"運氣好"的範疇，這就是絕對實力。
就在學校準備放寒假的倒數第二周，淮縣一中來了一輛商務車。
車上下來三個人，兩男一女，穿著深色正裝，提著公文包，直接去了校長辦公室。
他們自我介紹是水木大學豫省招生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帶隊的是一位姓方的副主任。
張國棟接待了他們，心裡大致有數。
果然，對方開門見山，水木大學注意到了李斌的成績，認為這個學生的綜合素質已經達到了特招標準，可以直接免試錄取進入水木大學，專業任選，獎學金從優。
方副主任說話很客氣:"張校長，李斌同學的情況我們詳細了解了，四次模擬考試平均分748，這在全國範圍內都是極其罕見的成績。按照正常高考流程，他考進水木是大概率事件，但高考變數太多，萬一出現意外就太可惜了。我們想給他一個穩妥的通道，直接特招進來，免去高考的風險。"
張國棟聽著，面上不顯，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如果李斌特招進了水木，淮縣一中確實會有一個清北錄取名額，這個已經足夠讓學校在縣級中學裡脫穎而出。
但比起出一個省狀元，差別還是太大了。
省狀元意味著什麼？
全省媒體的長槍短炮，接下來至少三到五年的生源質量和政策傾斜。
一個特招名額和狀元之間，影響力差了不止一個量級。
但張國棟也清楚，高考確實存在風險。
李斌再強，萬一考試當天身體不舒服、心理緊張、或者遇到某種不可控因素髮揮失常，那到時候別說省狀元了，進水木都可能成問題。
如果他為了學校的利益勸李斌參加高考而最終李斌考砸了，這個責任他擔不起。
張國棟斟酌著措辭:"方主任，特招這件事，學校不能替學生做決定。李斌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我得先問問他的意思。"
方副主任點頭:"那是自然，我們這邊可以提供完整的政策說明和優厚條件，如果李斌同學有意向，隨時可以和我們溝通。"
當天下午，劉林把李斌叫到了辦公室。
水木大學特招的事情他說得很詳細，包括特招的流程、入校後的待遇、專業選擇的自由度，以及最重要的高考免試，穩妥入學。
劉林的表情很認真:"李斌，你好好考慮一下，水木大學是龍國最好的學校之一，特招這個機會很難得。你現在的成績確實很好，但高考畢竟是有風險的。如果你選擇特招，就不用再承擔高三後半年的壓力了。"
李斌坐在對面，聽完之後幾乎沒有猶豫。
"老師，我想參加高考。"
劉林的眉頭動了一下："你確定？特招的條件很優厚，專業任選，獎學金也有保障——"
李斌目光平靜:"我知道，但我想考，我自己考進去的水木，和特招進去的水木，對我來說不一樣，一中培養了我兩年多，老師們為我付出了很多，我希望我的成績能為學校做點什麼。"
劉林沉默了一會兒。
他聽出了李斌話里的另一層意思，這孩子想為一中拿一個省狀元。
他知道李斌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學校對他的好他都記在心裡，現在是想用最好的成績來回報。
"可是如果——"
"沒有如果，老師，我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高考考場上，正常發揮的話740以上我拿得到。如果作文運氣好滿分的話，750也不是不可能。"
劉林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了。
這個少年從高一到現在，每一場考試都在證明他從來不會讓相信他的人失望。
劉林點頭:"行，那我跟水木那邊的老師說明情況。不過李斌，我得提醒你，這件事你可能要親自跟他們談一談。特招這個事情，水木大學主動找上門的機會不是誰都有的，你要拒絕的話，應該當面說清楚。"
"好。"
李斌被帶到了校長辦公室，方副主任和另外兩位水木招辦的老師坐在沙發上，張國棟在旁邊陪著。
李斌進去的時候，方副主任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暗暗的點了點頭。
一米八多的個子，挺拔沉穩，眼神清亮乾淨。
"李斌同學，你好，我是水木大學招生辦的方振華。"方副主任主動伸出手。
李斌握了握："方老師好。"
大家坐下來，方振華把特招的條件詳細說了一遍。
他說得很誠懇，沒有居高臨下，而是把李斌當成了一個真正的成年人來對待。
說完之後他看著李斌，等著他的回應。
李斌安靜地聽完，然後開口了："方老師，首先謝謝水木大學對我的認可，能被特招是一件很榮幸的事。但我還是想參加明年的高考。"
方振華並不意外，但還是追問了一句："能說說原因嗎？"
李斌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張國棟:"淮縣一中從高一到現在對我很好，老師們付出了很多心血，我希望高考成績能回報他們。另外一個我對自己有信心，我想堂堂正正地考進水木。"
方振華看著這個少年，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有魄力。"
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既然你決定了，我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水木的大門一直為你開著，高考之後我們會持續關注你的成績。到時候你填志願的話，希望你能優先考慮水木。"
"會的。"李斌點投。
方振華站起來又跟李斌握了次手，然後轉向張國棟："張校長，淮縣一中出了個了不起的學生，這孩子將來不止是省狀元這麼簡單，我看得出來。"
張國棟笑著點頭，送方振華一行人出了校門。
送走水木的人之後，他心裡五味雜陳，欣慰，感動，還有一點期待。
李斌回了教室，還有半年，高考。
他不需要特招，他需要那張滿分的高考卷子與省狀元的頭銜。
這個光環不僅僅是給一中的禮物，更是他自己的護身符。
元力引導術的秘密他不能告訴任何人，將來有一天他可能會做出一些超出常人理解的事情，研發顛覆性的科技也好，展現出遠超常人的能力也罷。
那時候他需要一個足夠硬的底子在背後撐著他，讓所有人看到他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這是那個高考滿分的超級天才"，而不是"這人怎麼不對勁"。
省狀元、滿分、超級天才，這些標籤就是他的盾牌。
在足夠強大之前，他需要這面盾牌替他擋住所有的窺探和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