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順勢看了過去,果然有兩個男子在來商量著什麼。
一人手上拿著一個精美的禮盒,正在跟另一名男子交談著什麼,還指了指四合院的方向。
另一名男子李毅有點眼熟,回頭瞥了一眼不遠處停著的三輪車,李毅知道這人是誰了。
正陽門下和蔡全無一起拉車的強子。
雖然聽不清兩人在聊什麼,但看手勢分析,李毅知道這人是想讓強子把這個禮盒送去四合院。
果然,兩人好像已經談妥了。
只見強子點點頭,那名陌生男子從兜里掏出幾塊錢拍在他手裡,接著很小心的將禮盒交給強子。
看到這裡,李毅就有些納悶了,四合院今天正好是何雨柱和陳雪茹結婚的日子,有人送禮並不奇怪。
可是,送禮為何不能親自去送,反而要花錢找人去送?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范天雷小聲在他耳邊說道:「以我多年戰爭經驗來看,這個拿禮盒的人肯定有問題,你看他的手,拿這禮盒非常小心,看上去還有些緊張。」
「你想想,即便在貴重的東西,裝在盒子裡擔心碰撞損壞情有可原,但緊張就不正常了,唯一的解釋,就是這盒子危險,他心知肚明。」
「而且,這人進去的時候就很小心,還不忘觀察胡同里有沒有人,找人送個禮用得著這麼偷偷摸摸嗎?」
「這盒子大有問題。」
李毅認可的點點頭,他看這一會都覺得有問題了,何況范天雷看了這麼久?加上這人也不像經過訓練的人,行為上簡直漏洞百出。
果然,就在強子大大咧咧去接禮盒的時候,男子心慌的大喊了一聲:「小心點。」
這三個字李毅兩人都聽見了,還聽出了其中的緊張,如此更加證明了這個禮盒有問題。
李毅不動聲色的朝車上的警衛員招招手,又指了指屋裡,隨後又做了個小心點的手勢。
趙大見狀,連忙和司機拿著衝鋒鎗下了車,快速衝進了院子裡。
「不許動。」
一聲大吼,兩桿衝鋒鎗瞄準著二人,保險也已經打開。
突如其來的大喝,把強子嚇了一跳,手上的禮盒一個不穩就往下落。
那陌生男子見狀,當場嚇得神魂出竅,驚恐的大喊了一聲「完了」,額頭上冷汗直流,兩眼也隨之閉了起來。
李毅聽到這聲,也緊張的喊了一聲「臥倒」,迅速跟范天雷趴在了地上,范天雷還一個翻身把李毅壓在了身下。
趙大二人心裡也是一驚,司機趕忙趴倒在地上,趙大卻飛身朝盒子掉落的位置撲去。
只有強子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是來抓我們嗎?怎麼都趴地上了?
等等,我又沒犯錯,抓我幹嘛?
就在這時。
「啪嗒」一聲,盒子落地了,趙大身體也終於壓在了盒子上,緊緊閉上了眼睛,冷汗濕透了他的背心。
李毅和范天雷也懊惱的閉上了雙眼,不忍心看到接下來的一幕,李毅更是傷心不已,趙大這個跟了他快五年的警衛員,一直盡職盡責,沒想到......
就在這時,預料中的爆炸聲並沒有響起。
李毅納悶了,范天雷也納悶了。
難道他們猜錯了,可看那名陌生男子滿頭大汗的樣子,不應該猜錯啊!
兩人同時睜開眼,朝趙大看了過去。
趙大這時也很納悶,但仍然不敢掉以輕心,他沒有立刻挪開身子,而是朝李毅喊道:「首長你和范師長離遠點,我拆開看看。」
李毅和范天雷也不堅持,現在不是需要他們逞英雄的時候,李毅對司機吩咐一句「把兩人帶出來」,便依言離開了這裡。
司機則把提心弔膽的強子,以及失魂落魄的陌生人押到了李毅面前,兩人看到李毅肩上那顆金色星星,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戰戰兢兢地站在那裡,腮幫子直打顫。
李毅淡淡瞟了兩人一眼,卻沒有第一時間審問兩人,而是擔心的看著那座廢棄的小院。
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沒有爆炸聲響起,李毅這才放下了擔心。
很快,趙大也擦著冷汗,提著禮盒走了出來。
「首長,禮盒裡面是定時炸彈,不過藥是假的,剛打開時還真把我嚇了一跳。」
李毅聞言一愣,轉頭和范天雷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是不解。
「不應該啊!」范天雷帶著疑惑,就要去查看禮盒。
這時,聽到定時炸彈幾個字的強子,直接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中更是亡魂大冒。
「首長,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淚如雨聲俱下,一個勁的求饒,他知道自己可能攤上大事了。
而那名陌生人經過之前的驚嚇,心性本就不穩,現在聽說是假藥,更是亂了方寸,嘴裡不停嘀咕著:「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假藥.....」
得,不打自招了,這句話直接表明了他的真實意圖,就是想謀害何雨柱婚宴上的人。
何雨柱婚宴上有什麼人?
三個軍長,外加他和范天雷,五個高級幹部,這要是得逞了,那必然會震動一時。
李毅不得不懷疑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恐怖襲擊,甚至是潛伏特務搞的鬼,要知道,定時炸彈可不是誰都會做啊!
這些隱藏的老鼠不揪出來,說不定還要搞出什麼大事。
李毅不敢怠慢,立刻給司機下令道:「馬上開車去找個最近的單位給3747部隊打電話,讓張團長派點人手過來。」
李毅認為這夥人直接找將級幹部下手,說不定還在策劃什麼針對上級首長的計劃,那這事就不能只單純的讓派出所來接手,還是直接交給警衛團最好。
3747就是警衛團現在的代號。
司機開車離開前,李毅又從車上拿出兩把手槍,交給范天雷一把,讓他小心注意周圍的情況,這才開始詢問二人。
「你叫強子,我知道你,仔細交代一下前因後果,如果事情真與你無關我保你沒事,不然.....」
「首長我說,我全部交代。」
面對這一線生機,強子哪裡還敢隱瞞?倒豆子似的將事情吐了出來。
「首長這小子叫侯勇,是侯家原來的僕人,今天突然就把我約到了這裡來,讓我一個小時後給雪茹經理送份賀禮,還讓我必須吃完飯再走,他給了我兩塊錢酬勞和五塊錢隨禮,你說遇到這樣的好事我能拒絕嗎?」
「誰知道他竟然憋著這種壞,讓我留下來吃飯,這是想連我一起炸死啊!」
「還好這炸彈是假的。」強子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又說道:「對了,他還說雪茹經理問起來,就說是我自己來祝賀的,反正雪茹經理也認識我,算是熟人,別人不會懷疑。」
「現在我算是全明白了,就是因為我跟雪茹經理熟,他才找我的吧!」
強子瞪大了眼睛,看著侯勇恨不得吃了他。
本就內心崩潰的侯勇,聽他交代完,自知隱瞞不了,很乾脆的交代了所有事情,畢竟是個沒受訓練的普通人,心理承受力並不強。
聽侯勇說完李毅不由覺得好笑,知道人家要幹大事,那還會給你真東西引發事故把自己暴露嗎?
明顯是敷衍你們,拖時間,說不定就在等你們自以為成功的時候滅口呢!
雖然明白了侯亮只是想報復,但是,想到侯勇形容中的炮管,很有可能是門迫擊炮,李毅還是忍不住擔心。
不過李毅相信警衛團的士兵來了後,根據侯勇提供的情報,應該能將兩人捕獲。
想到這裡,李毅先和范天雷確認了巷子裡沒人監視後,不動聲色的將禮盒裝好,帶著侯勇和強子去了四合院。
並吩咐司機在這等著,等警衛團的戰士到了之後,讓他們仔細排查附近的胡同有沒有可疑之人。
雖然李毅不認為他們會在附近滅口,但萬事小心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