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明被她依賴的模樣哄得心裡舒坦,摟緊了她的肩膀,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放心,有我在,保准讓你順順噹噹的。」
「我爸那邊,我去說!他就我這麼一個兒子,難道還能真為了個外人罵我?」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痞氣的自信,「等你進了廠,咱們的事也就定了,到時候讓我媽托人去你家提親,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林薇薇心裡一喜,面上卻依舊帶著羞怯,抬頭望著他,眼裡閃著期待的光:「真的嗎?子明哥,你可不能騙我。」
「騙你幹啥?」陳子明捏了捏她的臉頰,「等這事成了,你就是陳家的準兒媳,往後在廠里,看誰還敢給你臉色看。」
林薇薇順勢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隨即紅著臉低下頭,像只受驚的小兔子。「那……那我都聽子明哥的。」
陳子明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心猿意馬,哈哈一笑,摟得更緊了:「這才乖。」
他沒注意到,林薇薇垂下的眼帘後,那抹算計的光芒——只要陳家認下她,就算將來陳子明靠不住,憑著陳家兒媳的身份,在廠里也能站穩腳跟。
至於林清月的工作,本就該是她的囊中之物。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縫照進來,落在林薇薇微揚的嘴角,映出一絲與她柔弱外表截然不同的精明。
第二天一早,林薇薇果然又拿著昨天那個布包來找她了。
林薇薇站在門口,臉上堆著刻意的笑,把布包往前遞了遞:「姐姐,你看,錢我都帶來了,咱們現在就去廠里辦手續吧?」
林清月瞥了眼那個鼓囊囊的布包,不用看也知道裡面裝的還是那些廢紙。她抱著胳膊,淡淡開口:「急什麼?我今天還有事,轉讓的事,改日再說吧。」
「改日?」林薇薇臉上的笑僵住了,語氣瞬間帶上了急色,「姐,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啊!昨天不是說好了今天去的嗎?」
「我說了嗎?」林清月挑眉,眼神裡帶著幾分嘲諷,「我只記得,是你自己急著把錢拿回去,說今天再商量。怎麼,才過了一晚,就忘了?」
林薇薇被噎得說不出話,心裡暗罵林清月耍無賴,臉上卻只能強撐著:「姐,你就別開玩笑了,這工作對我多重要啊,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行不行?」她說著,又想去拉林清月的手。
林清月側身避開,聲音冷了幾分:「可憐你?誰可憐我媽?誰可憐這些年被你們母女磋磨的我?」
這話像針一樣扎在林薇薇心上,她臉色一白,強辯道:「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媽也受到懲罰了,你還揪著不放幹什麼?」
「過去?」林清月笑了,笑意卻沒達眼底,「王秀蘭判了十年,可我媽的命呢?能回來嗎?」她上前一步,直視著林薇薇的眼睛,「你要真想要這工作,也不是不可以,把你媽偷用我媽留給我的錢票還回來,我現在就去把工作轉給你。」
林薇薇眼神閃躲,「姐姐,那錢我媽已經用完了,我怎麼還。」
林清月很清楚,那錢根本就沒用完,要不然上輩子他們也不會特意跑到鄉下來炫耀。
「是嘛?用完了。」林清月拖長了語調,目光像淬了冰,直直釘在林薇薇躲閃的眼上:「王秀蘭上個月還托人給你扯了塊的確良布料,說是要做新裙子,這筆錢從哪兒來的?還有你腕上那隻手錶,就她在廠里的工資,可不夠買這些東西。」
林薇薇被問得啞口無言,下意識地捂住手腕,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那些布料和手錶,確實是王秀蘭用顧明珠留下的錢里買的,她原以為這事做得隱秘,沒成想林清月竟然知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梗著脖子強撐,眼神卻越發慌亂,「反正錢就是用完了,你要是不想給工作,直說便是,何必找這些由頭?」
林清月冷笑一聲,王秀蘭被判了十年,看來那錢林薇薇應該知道在哪裡了。
「姐姐,我真的不拿不出來,我們先去把工作轉了,好不好?」林薇薇小心的問著。
林清月點點頭,「好,」說著看向林家寶,「家寶,去叫你爸出來,一起做個見證。」
林薇薇一聽這話,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強裝鎮定:「叫我爸幹什麼?這點小事,咱們姐妹倆說好就行了。」她心裡清楚,她手裡拿的不是真錢,如果他們當面打開,那一切都完了。
「小事?」林清月挑眉,「轉工作這麼大的事,怎麼會是小事呢,難道不該讓家裡主事的人知道?還是說,你心裡有鬼,不敢讓他知道?」
林薇薇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看著林家寶噔噔噔跑回裡屋。
沒一會兒,林建業就從廚房出來,現在林清月不做飯了,王秀蘭也被抓了,這不,做飯的事可不就落到他手裡了。
他出來看到客廳里的林清月和林薇薇,愣了一下,疑惑的問著:「你們這是怎麼了?」
「爸,之前姐姐不是說了,我們拿出兩千塊錢,姐姐就把工作轉給我,我……我現在就找姐姐辦工作轉讓的事。」林薇薇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林建業聽了,盯著她問著:「薇薇,你轉工作的錢是哪來的?」
林薇薇被問得一哆嗦,手緊緊抓著布包,眼神往地上瞟:「是……是我攢的零花錢,還有……還有找朋友借的。」
林薇薇被問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只能硬著頭皮重複:「就是……就是我攢的……」
「她這錢,應該是找陳子明借的。」林清月在一旁開口,聲音平靜。
林建業猛地看向林薇薇,眼神銳利如刀:「陳子明?你跟他不清不楚,還拿他的錢?」他氣得當庭就想發作,又想起還有孩子在,硬生生壓下火氣,「王秀蘭就是這麼教你的?拿男人的錢,搶姐姐的東西?」
「我沒有!」林薇薇尖叫起來,眼淚瞬間涌了上來,「爸,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只是……只是想有個工作,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