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林清月打斷他們,「兩千塊錢拿出來吧!我馬上就帶你去轉工作。」
林薇薇聽了,手裡的包抓的更緊,這小賤人是要在這裡打開布包嗎?
林清月挑挑眉,把手伸到到她面前,「怎麼,不願意,那算了。」
林薇薇趕忙說著:「願意願意,只是,姐姐,你不是應該給我寫轉讓工作證明嗎?」
林清月冷笑一聲,「林薇薇,你真當我傻,我沒看到錢怎麼會轉工作給你。」說著直接搶過她手裡的布包就往桌子上倒。
布包里的東西「嘩啦」一聲倒在桌上,卻哪有半分錢票的影子?全是些揉得皺巴巴的廢紙,還夾雜著幾張用過的糖紙,在晨光里顯得格外刺眼。
林薇薇的臉「唰」地白了,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下意識地就想去搶:「不是的!這不是我的包!肯定是被人換了!」
「哦?被人換了?」林清月拿起一張廢紙,抖了抖上面的褶皺,語氣里滿是嘲諷,「那你的錢呢?難道長翅膀飛了?」
林建業站在一旁,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他指著桌上的廢紙,聲音都在發顫:「林薇薇!你……你拿這些破爛來糊弄你姐姐?你就是這麼想『好好過日子』的?」
「爸!我真的不知道!」林薇薇急得跳腳,眼淚混著慌亂往下掉,「昨天明明還是錢的,肯定是林清月!是她偷偷換了我的包!」
「我換你的包?」林清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從昨天你把包拿回去,到今天你再來,這包就沒碰過我的手,我怎麼換?倒是你,揣著一包廢紙就敢來騙工作,當我們都是瞎子嗎?」
她轉向林建業,眼神清亮:「爸,您現在看清楚了吧?她根本就拿不出錢,從頭到尾就是想空手套白狼來騙我的工作。」
林建業看著桌上的廢紙,又看看林薇薇慌亂得語無倫次的樣子,心裡最後一點對這個女兒的縱容也消磨殆盡。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冰:「林薇薇,你太讓我失望了。從今天起,別再提轉工作的事,也別再跟陳子明來往。安分守己地在家待著,不然就給我搬出去!」
「爸!」林薇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一向對她還算溫和的父親,「你竟然信她不信我?我是你女兒啊!」
「正因為你是我女兒,我才不能看著你學壞!」林建業的聲音陡然提高,「王秀蘭教你投機取巧,教你撒謊騙人,我不能再讓你錯下去!」
林薇薇被他吼得一哆嗦,看著父親眼裡的失望和決絕,終於明白自己徹底輸了。
她死死瞪著林清月,那眼神像是淬了毒,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捂著臉,哭著衝出了門。
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林建業看著桌上的廢紙,重重地嘆了口氣,轉身看著林清月,「清月,你明天就要下鄉去了,今晚回家裡吃飯吧!」
林清月本想拒絕,可最後還是點點頭。
林建業見她答應了,心裡很高興,趕忙說著:「那你今天早點回來,我一會就去買菜。」
林清月沒理會他,轉身出了門,她今天還打算去買些種子,看空間裡的地能不能種出東西來。
林清月出了家屬院,徑直往供銷社走去。
空間是她重生後的依仗,裡面那片黑土地看著肥沃,前面幾天都忙著對付王秀蘭他們,從劉姨那裡拿的種子也還沒來得及種。
今天正好多買一點,多種一些糧食,至少能保證自己不餓肚子。
進了供銷社,林清月微笑著問售貨員,「大姐,有種子買嗎?什麼種子都可以。」
售貨員疑惑的看著她,「小姑娘,你要種子幹嘛?」
林清月微笑著解釋,「大姐,我這不是要去下鄉了,就想帶的我們這邊的種子去下鄉的地方試試,說不定咱們這邊的種子更好,能種出更多好東西。」
售貨員一聽是要下鄉去的,臉上的疑惑頓時消了,換上幾分同情和讚許,語氣也溫和了不少:「原來是要去插隊啊,真是個有心的姑娘。」
她轉身從貨架最底層拖出一個木箱子,打開來,裡面裝著大大小小的布包,「你看看,有穀子種、玉米種,還有白菜、蘿蔔這些蔬菜籽,都是咱們本地常見的品種,好養活。」
林清月湊近一看,布包上都用毛筆字寫著種子的名字,字跡工整。她蹲下身仔細挑揀,手指捻過飽滿的谷種,又拿起一包顆粒圓潤的玉米種:「大姐,這兩種各來一斤,再要半兩白菜籽和半兩蘿蔔籽。」
「好嘞。」售貨員麻利地過秤,用牛皮紙把種子分裝好,「這些種子都是今年新收的,出芽率高。」
「到了那邊先別急著種,看看當地的土性,要是跟咱這兒差太多,先少試種點,別白瞎了種子。」
「謝謝大姐提醒。」林清月笑著道謝,付了錢票,把種子小心地揣進布袋裡,其實早已放到了空間的黑土地上。
林清月想著到了下鄉很多東西都買不到,反正自己現在有錢有票,想到這裡又微笑著對售貨員說著:「大姐,糖果糕點都稱兩斤,和一些生活用品 。對了,還有那的確良的布跟棉布都跟我來一些。」
那售貨員見她買的多,知道是個不差錢票的,小聲問著:「妹子,我們供銷社來了一批瑕疵品,你要嗎?」
林清月一聽,眼睛一亮,趕忙說著:「要要要。」
售貨員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壓低聲音道:「都是些布料,要麼是顏色稍微有點不均,要麼是邊角有點瑕疵,不細看根本瞧不出來,價格卻比正品便宜一半還多,做里子或者打補丁都划算得很。」
說著,她從櫃檯下拖出一個木箱子,裡面果然疊著好幾匹布,有藍的、灰的,還有幾匹帶細格子的,摸上去手感厚實,確實只是些無關緊要的小瑕疵。
林清月伸手翻了翻,心裡更滿意了——這種瑕疵布看著不起眼,耐穿不說,在鄉下還不容易招人眼,還能用來做人情最適合不過。「大姐,這些我都要了,您幫我算算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