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被拽得頭皮發麻,心裡卻冷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突然不哭了,猛地推開張翠芬,披頭散髮地坐在地上,哭喊道:「我不要臉?我是真心跟子明哥好!你們陳家要是看不上我,我也沒想著高攀。」
「我不就來跟子明哥道個別,我哪裡知道子明哥就這樣對我……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這話像巴掌一樣扇在張翠芬臉上,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薇薇說不出話。
陳子明見狀,趕緊擋在林薇薇身前:「媽!你別鬧了!這事不怪她,是我喜歡薇薇,我是願意的!我會對她負責的!」
「負責?你怎麼負責?」張翠芬氣得跳腳,「她媽是勞改犯!你跟她扯不清,以後廠里誰還看得起我們陳家?你爸的前途都要被你毀了!」
院裡的爭吵聲引來了更多鄰居,大家圍在門口指指點點。
張翠芬又氣又急,眼淚都下來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林薇薇坐在地上,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而這一切,都被躲在廚房後的林清月聽在耳里。
她悄悄從後窗翻出去,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林薇薇費盡心機演的這場戲,怕是要偷雞不成蝕把米——張翠芬最是好面子,被這麼多人看著,只會更恨林薇薇。
再加上現在陳家隨時都會倒台,她自己還要去大西北下鄉,哈哈,以後有的熱鬧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離開。
陳家的鬧劇,與她無關了。她現在只想趕緊回家,把那些證據收好,明天一早,就徹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林清月一回到家,就進了自己的房間,反手還給門落了鎖就直接進了空間。
在空間裡清點了一下把從陳家搜刮來的錢票,「嘖嘖嘖,不過是個副廠長,柜子里現金就有七千多塊錢,還有房間裡的錢票,加起來一萬二了,還有一大堆票據。看來這個陳兵在當副廠長這些年,貪了不少。」
把書房裡找到的帳本全部整理出來,有沒有用她不清楚,不過,李副廠長他們肯定知道,
「這些東西,足夠讓李副廠長他們忙一陣子了。」她低聲自語,將帳本仔細摞好,用布包了起來。不管陳兵貪了多少,這些都是實打實的證據,交給廠里的紀檢部門,總能扒出些東西來。
她又看向那堆票據——工業券、布票、糧票,甚至還有幾張罕見的自行車票和手錶票,數目多到驚人。
在這個物資緊缺的年代,這些票據的價值不亞於現金,陳兵能攢下這麼多,其手段可想而知。
「真是貪心不足。」林清月搖搖頭,將錢票和票據分門別類收好,放進空間裡一個帶鎖的木盒中。
這些東西留著她往後慢慢用。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那片黑土地旁,找出今天買的鋤頭,打算先把地翻出來,再把種子種下去。
在空間裡開墾出一小塊地,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就打算出去看看。
一回到房間,林清月發現外面天還沒黑,又趕忙出了房間,在客廳的掛鐘上看到只過了十多分鐘。看來,這空間的時速跟外面的不一樣。
林清月心頭一跳,這可是個天大的發現。她盯著掛鐘的指針,看它不緊不慢地往前挪了一小格,心裡飛快盤算著——空間裡她翻地、整地,前後忙活了少說一個多時辰,外面竟只過了幾分鐘?這意味著空間的時間流速,至少是外面的五六倍。
「那是不是意味著種下去的種子也能生長的更快。」有了這一發現,林清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有了這個秘密,空間裡的土地簡直就是塊寶地!往後哪怕在鄉下沒時間打理,只要抽空進農間忙活一陣,外面不過片刻功夫,作物就能蹭蹭長。
她按捺住激動,轉身又回了房間,再次進入空間。
黑土地被她翻得鬆軟,泛著濕潤的光澤,看著就讓人歡喜。
按照供銷社大姐說的,她把不同的種子分開播種,用小鋤頭輕輕蓋好土,又從空間裡的井水裡打了水澆上。
井水清冽,剛一碰到土壤,就被吸了個乾淨,仿佛能聽到種子在土裡「咕咚咕咚」喝水的聲音。
忙完這些,她又在旁邊開闢出一小塊地,把那幾棵紅薯秧小心地插進去,培好土。做完這一切,才滿意地拍了拍手。
這次她沒急著出去,而是坐在井邊的石頭上,靜靜觀察著。
不過片刻功夫,就見剛種下的谷種破土而出,冒出細細的綠芽,轉瞬間就長到了寸許高。
玉米種也不甘示弱,嫩黃的芽尖頂開泥土,舒展成兩片小小的葉子。
林清月看得目瞪口呆,這生長速度,比外面快了何止十倍!她伸手碰了碰穀苗的葉子,觸感真實,帶著鮮活的韌勁,絕非幻覺。
「太好了。」她低呼一聲,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有了這片能快速生長的土地,往後在物資匱乏的東北,她至少能保證自己衣食無憂。
又在空間裡待了約莫半個時辰——按外面的時間算,不過幾分鐘——她見種下的作物長勢穩定,才戀戀不捨地出了空間。
一出房間,就看到林建業提著菜回來,見林清月在家,很是驚訝。
「東西都收拾好了?」林建業搓著手,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嗯。」林清月點頭,從他手裡接過菜,「我來做吧!」
林建業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歇著就好,我來就行。」他手裡的菜還帶著水汽,有新鮮的青椒、一塊五花肉,還有兩條肥美的鯽魚,顯然是特意買的好東西。
林清月沒聽他的,徑直走進廚房,把菜放在案板上:「你歇著吧,我最後給你做頓飯。」
林建業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熟練地系上圍裙,拿起菜刀開始切菜,動作利落得不像個常年讀書的姑娘。
他心裡一陣發酸,這些年他被王秀蘭蒙蔽,對這個女兒關心太少,竟不知道她連飯都做得這樣好。
「清月,」他訥訥地開口,「明天……我去送你。」
「不用了。」林清月頭也沒抬,手裡的青椒被切成均勻的小塊,「張奶奶說會去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