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蜜雪被朱玲玲一勸,氣焰消了些,卻仍憤憤不平地坐到炕邊,嘴裡嘟囔著:「什麼人啊,一點集體意識都沒有,真以為自己多了不起……」
林清月懶得跟她計較,轉身開始收拾東西,想著提點東西,就去把房子收拾出來,也好早點搬過去住。
王蜜雪和朱玲玲見她在收拾東西,很疑惑,朱玲玲問著:「清月,你收拾東西幹嘛?」
林清月把東西裝到包里,應了一聲,「搬走。」
王蜜雪趕忙問著:「你搬到哪裡去?」
林清月拉上包拉鏈,頭也沒抬:「村西後山的老房子,跟大隊長說好了,租下來住。」
「後山?」王蜜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誇張地提高了聲音,「那地方荒得很,晚上連個人影都沒有,你不怕被野獸叼走?」
朱玲玲也跟著點頭:「就是啊,一聽就是沒人住的房子,肯定漏風漏雨的,住著多遭罪。知青點雖然擠了點,但至少安全啊。」
林清月拎起包,冷冷瞥了她們一眼:「我住得舒心,不用你們操心。」她說著就要往外走,卻被王蜜雪伸手攔住。
「哎,你等等,」王蜜雪上下打量著她的包,眼神透著好奇,「你這包看著鼓鼓囊囊的,都裝了些啥?該不會是把知青點的東西偷偷往外拿吧?」
「你什麼意思?」林清月的火氣瞬間上來了,「我自己的東西,憑什麼不能帶走?」
「誰知道是不是你的,」王蜜雪撇撇嘴,「剛來就搞特殊,又是不跟大家一起吃飯,現在自己又搬出去住,指不定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林清月懶得跟她掰扯,側身想繞開,王蜜雪卻不依不饒,伸手就去搶她的包:「讓我看看怎麼了?心虛了?」
「放手!」林清月猛地一甩胳膊,王蜜雪沒站穩,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你敢推我?!」王蜜雪又驚又怒,指著林清月就要撒潑。
就在這時,趙春燕和劉芳提前回來做飯了,見狀忙問:「怎麼了這是?吵什麼呢?」
「趙姐,你來得正好,」王蜜雪像是找到了靠山,委屈道,「林清月要搬去後山住,還推我!」
趙春燕看向林清月,「清月,你要搬出去住,還是後山?」
林清月點點頭,「趙姐,這裡住著太擠了,我跟大隊長租了後山的房子。」
趙春燕不贊同的說:「清月,你不知道,那後山這麼偏僻,你一個姑娘家住那裡,一點都不安全。」
林清月知道趙春燕是真心為她著想,語氣緩和了些:「趙姐,我知道你擔心我,不過大隊長說會給我找條狗看家,而且房子我自己看過了,挺結實的。知青點人多事雜,我實在住不慣。」
劉芳在一旁幫腔:「春燕,清月既然決定了,肯定有她的道理。後山雖然偏,但勝在清靜,咱們知青點確實擠,晚上想寫點東西都沒法靜下心。」
趙春燕嘆了口氣,沒再勸:「行吧,你自己主意正。不過記著,要是住得不習慣,或者有啥難處,隨時回知青點找我們,別硬撐著。」
「謝謝趙姐。」林清月笑著說。
王蜜雪見趙春燕都不幫自己,撇了撇嘴,沒再說話,只是看著林清月的包,眼神里依舊帶著懷疑。
林清月沒再理會她,跟趙春燕和劉芳打了聲招呼,拎著包往外走。
到了後山,胡嬸帶著兩個年輕的婦女和幾個小伙子已經開始在收拾房子了。
林清月上前叫著:「嬸,您的辦事效率可真是槓槓的。」
胡嬸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你這丫頭,嘴真甜。都是鄉里鄉親的,幫襯一把應該的。」
她指了指旁邊的兩個兒媳婦介紹著:「這是我大兒媳王大妮和二兒媳劉盼弟。」
林清月趕忙從挎包里抓出一把糖,叫著:「兩位嫂子好,吃點糖甜甜嘴。」
兩人看著胡嬸,胡嬸笑著說:「林知青給你們就接著吧!」
兩人這才剛接過糖。
胡嬸又指著在修門窗的小伙子們,「這是我家幾個小子,幹活麻利著呢,保准天黑前給你把門窗修得結結實實。」
林清月驚訝的叫著:「嬸,這這這五個都是您家的?」
胡嬸被她逗笑了,拍著大腿道:「可不是嘛!五個臭小子,一天天的淨知道惹禍,也就幹活的時候能看兩眼。」
她說著,眼神里卻滿是驕傲,「老大老二已經娶媳婦了,就是你眼前這倆,剩下三個還是光棍一條,這不就抓來當壯丁使。還有一個閨女在城裡讀書,沒回來。」
王大妮和劉盼弟被說得不好意思,低頭剝著糖紙,臉上泛起紅暈。
幾個小伙子聽見這話,也嘿嘿笑起來,手裡的錘子敲得更歡了,像是在跟林清月證明自己幹活確實麻利。
林清月看著這一大家子人,心裡熱乎乎的:「嬸您真有福氣,兒女雙全,家裡多熱鬧。」
「熱鬧是熱鬧,就是費糧。」胡嬸嘆著氣,眼裡卻沒半分嫌棄,「不說這個了,我讓大妮和盼弟給你拾掇拾掇屋裡,她們倆手巧,給你把炕重新糊一遍,再掃掃蜘蛛網。」
王大妮和劉盼弟立刻應著,拎著掃帚和糊炕的黃泥走進屋。
林清月也想跟著幫忙,被胡嬸拉住了:「你歇著去,讓她們弄。」
院子裡,小伙子們正合力換最後一塊門板,「哐當」一聲安好,其中一個高個子喊道:「娘,門板換好啦!您看看結實不?」
胡嬸走過去,伸手推了推門板,紋絲不動,滿意地點頭:「行,比你爹年輕時幹活還利索。」
林清月看著煥然一新的門窗,心裡踏實極了。
她從空間裡摸出一包水果糖和一包糕點,悄悄塞進胡嬸手裡:「嬸,這點東西您收下,給孩子們補補身子。」
胡嬸趕緊推回來:「使不得使不得,你剛才已經給了這麼多了。」
「再說了,你一個姑娘家在外不容易,留著自己吃。」
「嬸您就拿著吧,」林清月堅持道,「要不是您和哥嫂們幫忙,我這屋子猴年馬月才能收拾好?這點東西不算啥。」
胡嬸見推辭不掉,也就收下了,她拉著林清月的手說著:「林知青,東西我可以收下,但咱可說好了,今晚一定到我那裡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