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曼曼也說著:「我到時候也捐兩百塊錢出來,這樣印刷課本的錢就應該夠了。」
胡嬸看著眼前兩個年輕姑娘,眼眶忽然有點發熱。
她抹了把眼角,聲音帶著點哽咽:「你們這倆孩子……真是把村裡的事當成自己的事。」
「五百塊加兩百塊,這可是七百塊啊,夠尋常人家過好幾年了。」
「胡嬸,這錢能讓孩子們有書讀,比啥都值。」林清月笑著把一朵肥碩的平菇放進籃子,「我剛來村里時,就覺得孩子們大多沒讀過書,幹活時連工分都算不清,能有個學堂,他們往後的路也能寬點。」
胡嬸笑著點點頭,「你們倆放心,我一定讓你們叔把老師的名額給你們留著,這樣你們倆也不用天天下地幹活了。」
林清月忙說著:「這樣不好吧!會讓叔不好做。」
「有啥不好做的?」胡嬸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篤定,「你們倆文化高,都是城裡來的知青,讀過的書比村里誰都多。」
「讓你們當老師,孩子們才能真學到東西,村里人感激還來不及呢。」
李曼曼眼睛一亮,拉著林清月的胳膊:「清月,當老師是不是就不用天天去地里薅草了?還能天天跟孩子們在一起,肯定好玩!」
林清月被她逗笑了:「當老師可不是玩,得好好教孩子們認字算數,責任大著呢。」
話雖如此,她心裡也泛起一絲期待——能在這山溝里辦起學堂,親手教孩子們讀書,確實是件有意義的事。
「責任大才好呢,」胡嬸道,「我跟你叔都商量過了,等學堂蓋起來,就請你倆當正式的代課老師,公社那邊說了,會給點補貼,雖然不多,但總比天天掙工分輕快些。」
林清月還想推辭,胡嬸卻擺了擺手:「這事就這麼定了!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就多費點心教孩子們,讓他們將來有出息,比啥都強。」
三人說著話,不知不覺背簍里的蘑菇已經裝滿了。
幾人很快下了山,胡嬸笑提醒:「你們回去把蘑菇收拾出來,明天出太陽就拿出去曬,像這麼好的天氣,幾天就曬乾了。」
林清月和李曼曼點點頭,跟她胡嬸道別後,各自往家走。
另一邊的青山村。
陳子明已經接到父母下放到大西北的消息,他頹廢的坐在炕上,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而林薇薇自從上次陷害林清月,因為沒有實質的證據,在公安局關了三天就放出來了。
她一臉死寂的看著屋頂,經過在公安機被關著的三天,很清楚的知道,夢裡發生的一切就是她的上輩子,可為什麼這輩子會不一樣,她喃喃自語著: 「怎麼會這樣……」
上輩子,她明明很順利就搶到了林清月的工作,順利嫁給了陳子明,靠著林清月媽媽留下的嫁妝,日子過得富裕又安穩。
可這輩子,林清月雖然也下鄉了,可她卻去了青河村,自己和陳子明倒是來了青山村,這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為什麼……」林薇薇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夢裡的都該是真的才對……林清月就該被我踩在腳下,陳子明也不該這樣對我……」
她好恨,恨陳子明的無情,更恨林清月,認為這一切都是林清月害得,對,都是林清月害得,她不甘心,一定要找林清月報仇。
林薇薇猛地從炕上坐起來,眼神里的死寂被怨毒取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她死死咬著牙,心裡翻湧著滔天的恨意——憑什麼?憑什麼林清月就能跳出原本的軌跡,去了青河村還能得到那個叫沈澈的青睞?
而她,明明按著上輩子的路數走,卻落得如此境地。
「林清月……」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要從牙縫裡擠出毒液,「你休想好過!」
隔壁屋的陳子明聽到動靜,推門進來,臉色憔悴不堪:「林薇薇,大半夜的吵什麼?」他聲音里滿是疲憊,父母被下放到大西北的消息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林薇薇轉過頭,眼神冰冷地掃過他:「我吵?還不是因為你沒用!要是你家像上輩子那樣有權有勢,你爸媽怎麼會被下放?」
陳子明被她的話刺得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你……你說什麼胡話?什麼上輩子?」他越來越覺得林薇薇自從從公安局出來後就不對勁,整天神神叨叨的。
「我沒說胡話!」林薇薇忽然拔高聲音,情緒激動起來,「上輩子你爸媽根本沒被下放!你爸爸也當上了鋼鐵廠的廠長,我拿著林清月媽媽的嫁妝,跟你過得好好的!都是林清月!是她攪亂了一切!」
陳子明被她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你瘋了!那都是你的夢!為了你所謂的那個夢,我拿出全部錢票,還有我媽給我買的手錶,去給你買什麼有秘密的玉佩,結果怎麼樣………」
「不是夢!」林薇薇尖叫著,「是真的!我記得清清楚楚!陳子明,你跟我去青河村找她!找林清月算帳!」
「我不去!」陳子明斷然拒絕,「我爸媽的事還沒處理好,我哪有心思管別的?再說,清月她沒做錯什麼,你上次陷害她已經不對了……」
「你還幫她說話?」林薇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裡的恨意更濃,「陳子明,你忘了上輩子是誰陪你度過難關的?是我!不是她林清月!你現在居然幫著她?」
陳子明被她纏得頭疼,皺著眉道:「我不管什麼上輩子下輩子,我只知道這輩子你做的都是不正常的事,你瘋了。」
「我的確是瘋了,那都是被你逼瘋的。」林薇薇瞪著他,「陳子明,你竟然為了錢,讓我賠村裡的二流子,你簡直不是人。」
陳子明的臉「騰」地紅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他指著林薇薇,聲音都在發顫:「你……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