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滿看見孫志強,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你躲在苞米地里幹什麼?」
「我在等你。」
孫志強走到她面前,向田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周建國呢?」
「他回去拿東西了。」
「正好,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和你說。」
田小滿提起手裡的布包,轉身就要離開。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孫志強快步追上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小滿,你先別走。咱倆處了三年對象,你總不能連幾句話都不願意聽吧?」
「昨天,你已經當著全村人的面把事情說清楚了。你先和馮麗麗好上,咱們的婚事也退了,以後誰也不欠誰。」
「可是,我後悔了。」
孫志強突然抓住田小滿的手。
「小滿,昨天晚上我一夜沒睡。我滿腦子都是咱們以前在一起的事,越想越捨不得你。」
「你放開我。」
田小滿用力抽了一下手,卻沒有掙開。
「小滿,我現在才知道,麗麗根本不適合我。她是城裡姑娘,脾氣大,說話也難聽,動不動就拿她爸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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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事。」
「你就一點也不心疼我?」
田小滿被氣笑了。
「你和她抱在一起的時候,心疼過我嗎?你把我推倒在地上的時候,又心疼過我嗎?」
「我那天也是一時糊塗。」
孫志強的語氣軟了下來。
「小滿,只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我可以和麗麗分開。等我在運輸站轉成正式工,馬上就回來娶你。」
「我不願意。」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田小滿回答得很乾脆。
孫志強愣住了。他怎麼也不相信,那個以前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姑娘,才進城幾天就不喜歡他了。
「你是不是喜歡上周建國了?」
「對,我喜歡建國哥。」
「你們才認識幾天!」
「認識時間短又怎麼樣?他對我好,比你和我處三年都好。」
孫志強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就是想玩你。你長得這麼漂亮,哪個男人看見不想占便宜?」
「就算建國哥以後不要我,我也不會回頭找你。」
田小滿用力甩開他的手,準備去村口等車。
孫志強卻從後面抱住了她。
「小滿,你不能走!」
田小滿嚇了一跳,拼命掙紮起來。
「孫志強,你鬆開我!」
「小滿,你以前最喜歡讓我抱你。咱們在苞米地里親過那麼多次,你都忘了嗎?」
「我讓你鬆開!」
孫志強不但沒有鬆手,反而把田小滿轉過來,低頭就要親她。
田小滿把臉轉向一邊。他的嘴沒有親到田小滿的嘴唇,只親在了她的臉上。
「孫志強,你再這樣,我喊人了!」
「你喊吧。咱們以前是對象,村里誰不知道?」
孫志強死死抱住田小滿,一隻手還想順著她的腰向上摸。
田小滿又氣又怕。她抬起腳,用力踩在孫志強的腳背上。
孫志強疼得吸了一口涼氣,卻依舊不肯鬆開她。
就在這時,後面突然傳來周建國憤怒的聲音。
「孫志強,你放開她!」
孫志強剛回過頭,周建國便沖了過來。他一把將田小滿拉到自己身後,隨後一拳打在孫志強臉上。
孫志強沒有站穩,直接摔進了旁邊的苞米地。
「姓周的,你敢打我!」
他從地上爬起來,向周建國撲了過去。
兩個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孫志強雖然年輕,力氣卻沒有周建國大。沒過幾下,他便被周建國壓在了地上。
周建國抓住他的衣領,抬手又是一拳。
「我警告過你,不許再欺負小滿!」
「她以前是我的女人,我抱她一下怎麼了?」
「她現在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周建國又想動手,田小滿連忙跑過去抱住他的胳膊。
「建國哥,別打了。一會兒客車來了,咱們還得進城。」
周建國聽見田小滿的話,這才鬆開孫志強。
孫志強從地上爬起來,擦了一把嘴角的血。
「周建國,你別以為小滿是什麼沒被人碰過的姑娘。以前我們在苞米地里處對象的時候,我早就把她身上摸遍了。」
田小滿的臉一下白了。
「孫志強,你無恥!」
「我說的是實話。」
孫志強冷笑著看向周建國。
「你親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以前也躺在我懷裡,讓我親,讓我摸?」
田小滿氣得渾身發抖。
她最害怕的,就是周建國會因為以前的事嫌棄自己。
周建國卻沒有生氣。他轉身走到田小滿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小滿以前和你處過對象,這些事她已經告訴我了。我喜歡的是她這個人,不在乎她以前被誰親過、抱過。」
孫志強愣住了。
「你真不嫌棄她?」
「不嫌棄。」
周建國看著他。
「倒是你,既然以前占過她的便宜,就更不應該傷害她。以後你再敢碰她一下,我不會像今天這麼輕易放過你。」
田小滿聽完,眼淚一下流了出來。
她撲進周建國懷裡,緊緊抱住了他。
「建國哥,謝謝你。」
「傻姑娘,這有什麼可謝的?」
周建國替她擦掉眼淚,又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孫志強站在旁邊,看著兩個人抱在一起,心裡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他突然發現,田小滿好像真的不再屬於自己了。
遠處傳來了客車的喇叭聲。
周建國提起田小滿的行李,牽著她的手向村口走去。
田小滿沒有再看孫志強。
客車駛出田家溝以後,她一直靠在周建國肩膀上。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誰也沒有鬆開。
回到縣城時,已經快到中午。
田小滿惦記著自己的生意,沒有回飯店休息,直接去了菜市場。
剛走到熟食區,她便聞到一股醬肉的香味。
「建國哥,今天不是沒做東西嗎?哪裡來的醬肉味?」
兩個人繼續向裡面走。
走到田小滿的攤位旁,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劉翠花又回來了。
她在距離田小滿攤位不遠的地方,支了一張木桌,上面擺著醬肉和滷雞蛋。木桌前還掛著一塊白布,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田家醬肉。
劉翠花站在桌子後面,大聲吆喝著:
「田家祖傳醬肉,兩塊錢兩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