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和王教授的對話，溫幸沒聽到。
她已經致謝下台，坐回席間。
頂著肖賀幽怨的目光，溫幸朝他報以微笑。
「小肖啊，我們差點成為師姐弟，這也是緣分，還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問我。」
肖賀眉頭能夾死蒼蠅，「不用了，溫，幸。」
溫幸保持微笑。
「哎，小肖啊，剛剛你叫我溫幸，我不挑你理。」
「現在你該叫我什麼？」
肖賀咬著牙，「我們是同一屆，我怎麼可能叫你師姐？」
「我說，應該叫溫老師。」
溫幸單手撐頭。
「小肖還有什麼不懂的，為師雖然不通拳腳，但略懂一些文化。」
肖賀轉過頭去，面壁思過去了。
溫幸現在心情很不錯，從口袋摸出手機玩了起來。
【小導】：「為師今日甚爽哉，故今夜鴻賓樓呀米呀米。」
那今夜很美味了。
溫幸秒回一個「謝恩」表情包。
剛回復完，她就切到和周姝的聊天界面。
【溫幸】：「閨蜜，衣服今天先不還了，晚上還得穿去撐撐場面。」
周姝今天休息，回消息很快。
【周姝】：「溫院士挺忙啊，一天兩場？」
【溫幸】：「哪有哪有，晚上蹭大佬們的席，去鴻賓樓爽吃一頓。」
【周姝】：「幾點？我今晚也要去。」
【溫幸】：「不知道，你去鴻賓樓幹嘛？」
周姝顯示正在輸入幾次，才回過來一行字。
【周姝】：「陪我那怨種老公應酬。」
【溫幸】：「如果娶了你就是怨種，那怨種算極品褒義詞。」
周姝連發三個大笑表情包。
說到這裡，溫幸還真有點好奇。
也不知道那位霸總長什麼樣子。
刀削般的下頜線、扇形統計圖般的表情？
想完這些，溫幸腦子裡就一句話。
她這些年真是沒少看霸總文。
溫幸在瀏覽器上搜了下鄂鋒集團，順帶回了周姝消息。
【溫幸】：「閨蜜，你老公不能有白月光吧……」
普通人只要不從事相關行業，沒人關注那些大集團的掌權人是誰。
所以溫幸就算知道鄂鋒集團在滬市的影響力，也沒關注過他們老闆長什麼樣。
搜索軟體界面跳轉，先映入眼帘的是八卦新聞。
#科訊集團遭黑客攻擊，員工爆料，疑似鄂鋒集團總裁江聿為反擊該司發起#
溫幸點開。
是一段模糊的監控。
幾個身穿休閒服飾的男人從樓下經過。
她認不出來哪個是江聿，但她認出了靳序。
他沒穿西服外套，白襯衫袖子挽起，露出一節小臂。
那時候班味兒還沒現在那麼重，溫幸竟從中品出來點別樣的風味。
其實也沒年輕幾歲，但就是哪裡不太一樣。
身板沒現在看著結實，反而有點瘦。
比起他前面那幾個人，簡直瘦了一圈。
她沒耐心繼續看新聞。
反正這種標題也是營銷號博人眼球，溫幸直接滑到最後。
#並非黑客攻擊，竟是友商買通保安定時狂拉電閘。網友直呼：商戰如此簡單！#
呃……
【溫幸】：「讓你老公沒事去查查這裡。」
[熊貓頭指腦子表情包. jpg]
周姝扣了個問號。
【周姝】：「你又看到什麼了？」
溫幸把新聞稿截圖發給她。
【溫幸】：「保安拉電閘保潔澆發財樹，營銷號編得好離譜。」
【周姝】：「……」
【周姝】：「其實是真的，早幾年科訊的老總還在網上和他約過線下公園1v1。」
【溫幸】：「？？？真的假的？他不會真去了吧？」
【周姝】：「他不僅去了，還提前派員工踩點，赴會時帶了十幾個人。」
不用周姝複述，溫幸自己微博一搜就吃到了完整的瓜。
科技發達就是這樣的，連黑歷史都是高清的。
清晰無比的視頻里，剛開始科訊老總還雙手抱胸。
直到浩浩蕩蕩十幾個人出現時，眼神瞬間清澈。
視頻里，溫幸又看到了老熟人。
靳序穿著身黑色運動衣，隔老遠站著，沒加入約架行列。
她截了個圖發給周姝。
【溫幸】：「你說靳特助站這麼遠，是覺得丟人嗎？」
【周姝】：「靳序：錢難賺，屎難吃。」
【溫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出門沒帶耳機，又在會場裡，不能點開視頻聽聲音。
也不知道雙方劍拔弩張的，到底在說什麼。
學生成果展示還在繼續，有溫幸珠玉在前，後面反倒沒什麼精彩的。
等到肖賀上台時，參會的多數人已經有些疲倦。
不得不承認，肖賀這次準備確實很充分。
雖然他算不上什麼天賦異稟的科研新星，但好歹學閥出身，供給給他的資源比旁人多得多。
有資源支撐，足以打敗許多普通人。
肖賀和其他學生不一樣。
16歲的時候就已經有專利技術，他的成功是踩著一批學術牛馬上位的。
肖賀下台後正好開始茶歇。
溫幸跟著她的師門大佬們，準備蹭吃蹭喝。
許院士笑容溫和看向她。
「你們年輕人都不愛吃早飯，但動腦子是最消耗能量的，先吃點東西吧。」
他說著把專門招待院士的昂貴果盤，輕輕端起放在溫幸面前。
「吃吧孩子，年輕就要有口福。」
溫幸受寵若驚。
正要開口感謝，就被帶肖賀過來刷臉的王教授打斷了。
「許老，您看我的學生課題做得怎麼樣？」
「他馬上就要發論文了，這次想爭取爭取，發個核心。」
肖賀微彎腰，整個人姿態放低。
他這次準備得確實不錯，許院士對他也有些印象。
「這是好事，年輕人就要繼續向上嘛。」
王教授臉上堆著笑。
「哪能和您當時比啊，不過我覺得溫幸那些內容和小肖都挺像的，這次也差點撞課題。」
「要不我們做老師的組個局，讓他倆並個項，一起發文章？」
「不必了王教授。」
出聲的是溫幸。
她向前邁一步，站到王教授身邊。
「肖賀同學，其實剛才就想找機會提醒你了。」
「再換個課題吧。」
她抬手，將手機屏幕上的截圖對準那師徒二人。
「這個課題，署我名了。」
一語閉，四周像形成了真空地帶。
吵吵鬧鬧的聲音消失了。
有人暗爽，有人破防。
肖賀愣在原地，握拳的指節泛出青白，臉上無半點笑意。
他又被搶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