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賀與溫幸第一次撞課題,要求並項被她拒絕時。
他就下定決心也要搶發她一次。
這次課題的確刻意做了相似方向。
他以為溫幸這些天沒傳出什麼動靜,是毫無進展 。
卻沒想到,她連版面費都付了。
溫幸此刻只覺得兩萬塊版面費花得真值。
至於肖賀?
輸給大女人無須自卑。
搞學術,本來就是誰先發誰才有說話的資格。
「現在年輕人的能力確實不容小覷,大家都得繼續努力,你說對吧,王老師?」
師爺開口打了個圓場,也算是拋出台階讓王教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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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只能尷尬賠笑。
「確實,肖賀還得再努力。」
「不打擾許老,我實驗室還有點事情,先失陪了。」
許院士點頭,「沒事,你忙你的。」
送走道心破碎的師徒二人,溫幸轉身感謝許院士剛剛遞來的水果。
卻聽到師爺「咦」了一聲。
「老師,你手上的水果好像是我的吧???」
頭髮花白卻精神極佳的老人端起水果,抬步朝另一邊走去。
「你還年輕,少吃點不會掉塊肉。」
小導在旁邊壓抑著笑聲,拍了拍溫幸肩膀。
「茶歇隨便吃點,別吃太飽。六點半在辦公室等我,帶你去蹭頓好的。」
被版面費掏空以後,溫幸反倒吃得更好了。
先是和平飯店,又是鴻賓樓。
真是享福了。
她立刻點頭,「絕對準時到。」
今天起得早,學術論壇一結束,溫幸毫不猶豫回宿舍補覺。
這一覺睡了三個小時,有些頭痛。
全靠理智戰勝困意,才從床上爬起來,重新穿上那套衣服。
她騎著電動車到辦公室樓下時,小導還沒到。
寒風裡凍了十分鐘,小導姍姍來遲。
「先上車。」
小導一腳油門駛出校門。
「剛送你師爺去鴻賓樓,沒想到項目的甲方媽媽已經到了,罕見有甲方這麼守時的。」
這年頭,正常的甲方比巧克力味的屎還難找。
好的導師也是如此。
溫幸看著單手扶方向盤的小導。
深以為然。
「導兒,晚上的局到底是幹什麼的?」
「鄂鋒集團你知道嗎?他們最近要進軍房地產,規劃了一處江景房,特意請許院士出山背書。」
車子穩穩停在鴻賓樓金碧輝煌的大門前。
作為滬市數一數二的高端酒樓,這裡的裝修確實雅致考究,連入口都修得像古建。
「這兒不能也一杯可樂55吧?」
如果是,這次得喝兩杯。
「誰知道呢,在這兒吃飯我沒買過單。」
溫幸跟在小導後面走進大廳,視線隨意掃了一圈。
竟在通往二樓包廂的樓梯拐角處,看到了周姝。
她被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攥住手腕。
兩人的體型差,幾乎將她完全擋住。
但溫幸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她往前快走幾步,那男人略帶壓迫性的聲音隱隱傳來。
「周姝,我可沒同意和你分手。」
溫幸幾乎沒經過大腦思考。
顧不上穿得是高跟鞋,小跑上樓梯。
小導原本還在和接引的侍者道謝。
被溫幸這突然一跑,驚得回過頭來。
方言比普通話先一步說出口。
「咋了咋了?」
周姝今天穿了件香檳色長裙,白色披肩裹著肩膀,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栗棕色長捲髮散落,鑽石耳環反射著耀眼的火彩。
平日裡明艷張揚的臉此刻覆著層冷意。
「分手是通知,不需要同意。」
她用力甩了下手腕,指尖泛白,卻沒能掙脫男人攥緊的手掌。
溫幸衝上去一把推開對方。
「手洗乾淨了嗎你就碰她!」
在周姝和江聿結婚前,周家人給周姝介紹過一個滬少。
剛談戀愛時滬少也是追求得轟轟烈烈。
結果沒多久,就被拍到給新晉小花送跑車。
周姝沒搞什麼兩女人扯頭花的戲碼,直截了當提出分手。
今天還是溫幸第一次見到這個滬少。
他確實有一張出眾的臉。
眉骨鋒利,眼尾微挑,掃過來的視線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比新聞里那個會雇保安拉電閘的江聿更張揚、更有攻擊性。
良好的教育讓他沒有還手,只是語調極冷。
「看來全都知道她結婚了,只有我不知道。」
這一聲音量不算高,嘲諷意味卻極強。
溫幸想上前一步。
手腕被周姝拉住,冰涼的觸感帶著她向後退去。
周姝擋在她前面。
「聞斯越,兩個月前我們已經分手。」
「現在還糾纏我爸媽,未免太難看。」
閨蜜家財務突然出現問題,是因為滬少嗎?
溫幸抿唇,看著那個晦氣男人。
「糾纏?」
聞斯越低笑一聲。
他漫不經心地斜倚圍欄,指尖輕輕敲打在上面,發出沉悶的聲音。
「你跟我分手,轉頭就嫁給江聿演恩愛夫妻?」
聞斯越猛地向前邁近一步,高挑的身材壓低,上半身逼近周姝。
幾乎蹭著周姝的頸邊。
「周姝,你當我死了麼?」
溫幸皺了下眉。
抬起手越過周姝的肩膀,直接按在聞斯越精心打理的頭髮上。
用力一推。
原本非常符合霸總氣質的大背頭,此刻出現一個明顯的巴掌印。
聞斯越剛剛還帶著幾分陰鬱味兒的表情,全然僵硬在臉上。
那不可置信的眼睛裡,透露著霸總底層代碼的死機感。
終於,他繃不住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找死是嗎?」
「你是誰?」
「你是和人民站在對立面的異化階級分子,剝削階級意識繼承者,抗拒不改造的死硬分子,門閥觀念復活者,舊文化的糟粕者,歷史垃圾拾荒者!」
溫幸從包里拿出來今早參會時佩戴的黨徽。
一把重新別在衣服上。
「再敢威脅人民群眾的人身安全,就和我的黨徽說去吧!」
世界安靜了。
原本表情陰鷙的聞斯越,此刻和那個約架視頻里的科訊老總一樣,眼神清澈無比。
走上樓梯準備支援的小導,站停在原地。
樓梯上方,稍顯急促的腳步聲也消失了。
餘光里,溫幸看到上層台階露出半截西褲。
以及一雙皮鞋。
是啊。
故事裡女主遇到危險,男主必來相救打臉。
但她們好像打破了霸總文定律。
她們沒靠男主。
也是。
真正寫給女性看的故事。
光環不戴在男角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