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走嗎？」
小導舉著手機，全程錄像。
「再繼續騷擾行為，你會知道現在的出警速度有多快的。」
小導的表情冷淡，反觀聞斯越眉頭緊皺。
「把視頻刪掉。」
「起訴吧，贏了我自然會刪。」
小導抬手指向溫幸，沒回頭，直接和侍者說道。
「帶她們兩個去包廂。」
溫幸反握住周姝的手。
「我們先上去。」
周姝神情冷靜，「沒事，我能處理好。」
「別擔心，他要是還想要本科畢業證，就不能得罪我導。」
學術圈人查學術造假最狠了。
溫幸拍拍她的手背，拉著她朝樓上走去。
樓梯上方腳步聲重新響起。
溫幸抬眸。
靳序出現在台階之上。
早上的高領毛衣又換成了襯衫西褲。
經過她們時，動作極自然地讓出過道。
「太太，江總在等您。」
這一句聲音不大，卻讓聞斯越立刻轉身過來。
重重一拳砸在紅木欄杆上。
「周姝，江聿比我更有利用價值是嗎？」
樓梯間內安靜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靳序居高臨下側移一步，擋住那道陰鷙視線。
他直直對上聞斯越的眼睛，開口聲線平穩。
「太太，當心腳下。」
聞斯越一腳踩在樓梯上，快步追來。
「周姝，回答我的問題！」
「你需要什麼答案？」
靳序在與她們擦身而過那一瞬。
一步下了兩階，直直擋住聞斯越前面。
他只掃了聞斯越一眼。
那一眼漫不經心到，似乎看他都不用聚焦目光。
也輕蔑到，無聲間說了兩個字。
「廢物」。
可偏偏這一眼過後，連步子都沒停。
他繼續走下階梯，就這樣逼著聞斯越一步步退了下去。
聞斯越單手握拳，「你叫江聿出來……」
「不是要答案嗎？」
靳序斂了眸底冷意，朝小導輕輕頷首。
四指微併攏，食指斜挑指向樓梯上方。
他在示意小導可以先行離開。
「今教授，這裡交給我處理，勞您視頻抄送我司一份。」
說完這句，靳序重新看向聞斯越。
「想要什麼答案，鄂鋒法務部都會告訴你。」
樓下動靜溫幸聽不清。
經過樓梯轉角，剛才餘光瞥見的那雙皮鞋的主人，正靠牆而立。
比起新聞里遠距離拍攝的視頻，見到真人後溫幸微微有些吃驚。
課本里人高馬大這詞兒，徹底有了實感。
早上查的人物百科裡，好像看到這位江總來自蒙省。
難怪那約架視頻里跟隨他的幾個人，都壯得和小山走過去似的。
但江聿這長相不像少數民族，氣質也更像漢族人。
很難想像這麼一款，長相非常符合高嶺之花人設的霸總。
竟然幹得出來別人約架，就真赴約的事兒。
一米九的高嶺之花往那兒一杵，低垂視線望過來。
一股子你不說我也不問的受委屈正室作派。
偏偏周姝抬眸和他視線相對，也沒開口。
溫幸左看右看。
這就是東亞人逃不掉的五大cp之鏡花水月嗎？
！震撼美味！
「你倆這輩子不可能有誤會了。」
「因為霸總開智了。」
連最經典的牆聽半誤都沒發生。
周姝抬手扶額，「我現在有點事，一會兒結束我送你回學校。」
她要去頂層，溫幸要去的包廂在三樓。
溫幸明白為什麼霸總一句話都不說了。
敢情是主動約老婆出來燭光晚餐，結果等半天親自下來找。
老婆和前男友先嘮上了。
沒辦法，這能怪什麼？
女人太有魅力無需自責。
溫幸被侍者帶到包廂門口後。
沒著急先進去，而是靠著牆等小導上樓。
小導比預想中先到，她邁步迎上去。
「導兒，剛剛謝謝你。」
「這倒沒什麼。」
小導撩了下頭髮。
「江總的太太，就是你口中有錢的閨蜜？」
溫幸點點頭，「目前是。」
之後不一定。
小導起了八卦心。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正兒八經的總助，確實業務能力挺強，竟然知道我叫什麼。」
「你朋友也長得和仙女似的，你見過那鄂鋒集團江總沒？長得有那特助帥嗎？」
她和小導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那確實金錢養人，江總往那一站老錢味兒撲我一臉。」
小導嘆了口氣。
「姐結婚真是結早了，放著萬花叢不走，掛一棵樹上。」
「那倒是也不能這麼說。」
溫幸見過小導夫。
小導吃蠻好的，沒捨得虧待自己。
她推開包廂門。
裡面人不多，就幾個甲方代表和師爺還在。
見二人進來，師爺招招手。
「這是我學生今暮知，你們應該也知道，她是滬大最年輕的碩導。」
小導禮貌勾唇，然後把溫幸往前輕推。
「這是我的學生溫幸，剛發了科學核心。」
溫幸態度不卑不亢，笑著打了招呼。
兩人很快入座。
這次的甲方素質極高，沒人因為她們的遲來勸酒，反倒新添了幾個菜。
小導側著頭，靠近溫幸。
「這項目估計要落在你師爺手裡了，學校馬上休寒假，你到時候進組跟一下。」
溫幸眼睛一亮。
「真的嗎？」
「我像那畫大餅的人嗎？」
那確實，小導從不畫餅，都是直接餵她嘴裡。
溫幸就是那種一旦開始努力，就立刻幻想大獲成功的人。
這頓飯她都沒多吃。
全程腦補在師爺的組裡大放異彩，一畢業大廠搶著遞offer。
晚上根本睡不著。
一入眠就被前途亮醒。
飯局結束時已經九點。
溫幸跟在小導後面，低頭給周姝發消息。
【溫幸】：「我先走了，不用送我。」
【周姝】：「不行，你等等，我找人送你。」
正要回消息，小導拍了她肩膀一下。
「你先打車回去，我擔心一會兒返回來送你，宿舍就鎖門了。」
滬大宿舍管理挺嚴格的，晚上十點必鎖門。
溫幸點開打車軟體，「我現在就叫車。」
小導低頭在包里找車鑰匙，師爺已經打開微信。
「小溫，我給你發了個紅包，你必須收下，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溫幸趕緊擺擺手，「不用不用，我打個拼車不花多少錢。」
師爺的拒絕更乾脆。
「不行，你打專車回去。」
小導直接拿過來手機替她收了紅包。
「不收白不收，等你進你師爺的組以後，就知道多壓榨了。」
師爺笑著上車，「別聽她胡說，畢竟我的導師可比你導師有實力多了。」
原來說話刻薄是師門絕學。
溫幸就這樣在小導的破防中，又賺二百。
目送小導的車揚長而去，溫幸重新打開手機。
微信彈出來一條新消息。
是靳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