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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銀鐲子

2026-09-18 14:44:34 作者: 錦川

  話也不能那麼說。

  畢竟溫幸的純元還活著。

  騙她就騙她吧。

  至少她知道。

  他不是真的沒朋友,不是真的一個人在滬市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

  他有簡助那個熊瞎子,有江總那個不著四六,還有靠譜的劉經理。

  可愛的桑桑,二百五的吉祥物楊澄。

  他有朋友,大家都性格不錯,每個人都有目標和夢想。

  「在想什麼?不喜歡嗎?」

  靳序側著頭看她。

  他現在可謂是回歸靳特助人格。

  蠻善良的。

  「不是,只是想到你在滬市是有朋友的。」

  「不會有人忘了你的生日,即使沒有我,你也不會生病後沒人知道。」

  「想到這些,於是在心裡原諒了你騙我那些話。」

  她願意把心裡話說給他聽的。

  不然他又要因為她的走神而多心了。

  她的純元現在是陵容型人格。

  靳序心中觸動。

  「倖幸……」

  「哎,不要抱上來啊。」

  他總是這樣。

  溫幸已經明白為什麼他會那麼冒險,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想放棄什麼就義無反顧。

  因為他從小生活的地方是珠新區,他的生活可以大膽地迎接失敗。

  可他偏偏沒有失敗過,他想做什麼,就會成功什麼。

  長久以來的成功,讓他不知不覺中,養成這種性格。

  付出努力,然後得到回報。

  他會用語言引起她的注意,精準猜到她會喜歡的性格樣貌。

  

  他有掌控欲和占有欲。

  這兩種欲望匯聚在一起變成侵略性。

  他喜歡她。

  所以願意去做這一切。

  他沒有失敗過。

  所以他理所當然地以為,得到她的好感,便可以攻城略地般占有她。

  這種占有欲轉變成不斷地擁抱甚至是親吻。

  就像在她身上標記領地,迫切地想要得到最終的結果。

  但皇帝不同意這樣。

  於是關係從最開始的平等,到後來控制權傾斜。

  再到他覺得一切失控。

  溫幸沒想過與喜歡的人博弈。

  她只是想有一段穩定長久,由她來決定繼續與結束的關係。

  靳序現在很聽她的話,他坐在原地身姿端正。

  像等著老師批改作業的學生。

  溫幸合上裝著衣服的禮盒,兩條腿向右後方彎曲,斜坐在沙發上。

  忽然,她枕著自己的手臂,在他腿上躺下。

  面朝著電視,閉上眼睛。

  「我後頸有點痛。」

  上了一個多月班沒把自己累到,炒兩個菜想cos大廚顛勺。

  結果差點閃了肩膀。

  溫幸用手指將頭髮攏向一邊,露出她的頸肩。

  「你幫我按一下。」

  靳序的體溫好像天生比她高一些,手心貼過來時,像在後頸貼了個暖寶寶。

  溫幸微皺著眉閉眼。

  「廣州的夏天很不好過嗎?」

  「也沒有,因為我沒什麼待在室外的機會。」

  他輕輕揉著她的後頸處,慢慢向下。

  「珠新區很漂亮,我的書房是整個房子視野最好的地方,有時候學累了就會看向窗外。」

  「和現在一樣,外面都是不夜城。」

  他力道不大,還算舒服。

  「我二十四歲來到蒙省,之後幾年沒有回過廣州。」

  「可能也是想去證明,證明我一個人生活得很習慣。」


  「今年我打算回廣州過年,如果你想,可以帶你爸媽來廣州的冬天看看。」

  「不冷,不下雨,像春天。」

  他忽然停下動作。

  溫幸睜開眼,才發現面前豎著一張廣州銀行的儲蓄卡。

  「這是我上初中時開的帳戶,整個青春期攢下的錢都在裡面。」

  「我替年少時的自己送你一份禮物,密碼我改成了你的生日。」

  「倖幸,我在廣州的春天等你。」

  溫幸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怎麼會真的收下那張銀行卡。

  也許,她真的想去看看像春天一樣的冬天。

  「你的年假很長嗎?」

  「可以很長。」

  她說得對。

  他在滬市有朋友。

  朋友不就是用來賣得嗎?

  不分擔工作的同事不是好朋友。

  他的右臂抱著她半個腰,手心落在她面前。

  溫幸接過銀行卡後,指尖戳著他的掌心玩。

  「明天送我去虹橋吧。」

  「好。」

  「我去洗個澡,今天挺早的,要不看個電影?」

  「想看什麼?」

  「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

  溫幸洗完澡換上睡裙出來時,靳序也穿著居家服,坐在沙發上。

  他朝她張開雙臂,示意她可以重新躺在他的腿上。

  算了。

  由糯米糕去吧。

  反正明天早上皇帝就要回家了。

  溫幸側躺在他腿上,靳序的右臂試探著重新抱上來。

  電影已經開始。

  他的左手勾著她的頭髮,繞在手指上轉圈。

  沒用力氣,就是有點癢。

  溫幸也沒太看得進去電影內容。

  指尖一下一下劃在他手掌心。

  忽然,她用手指丈量了一下他的手腕。

  靳序皮膚白,這點非常符合她對南方人的刻板印象。

  他的右手腕上戴著那塊和她同款的表,溫幸和他不太一樣,她喜歡戴在左手上。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她忽然摘了他的手錶,將自己右手腕上的銀鐲子取下來。

  套在他的手腕上。

  他的手比她大很多,鐲子圈口開了很大才套進去。

  套進去後溫幸收緊圈口,握著他的小臂看起來。

  她沒見過男生戴銀鐲子。

  那鐲子不算太細,但戴在他手上,變成細細一條。

  靳序就那麼低著頭,勾唇看著她玩。

  溫幸沒察覺他的視線,反覆換著方向看了幾眼。

  竟然真品出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側身過去看他。

  「送你了。」

  「這可是我從十二歲戴到現在,十多年都沒摘下來過。」

  溫幸開玩笑道。

  「你得給我買個新的。」

  手腕上的鐲子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如果不是手錶被她摘掉,估計又要心率報警。

  「現在開車帶你去金店怎麼樣?」

  「不要,我這個年紀戴金鐲子很顯年齡。」

  溫幸手指勾著戴在他手上,那個本來屬於她的銀鐲子。

  「不過這是女款,你真的戴得出去嗎?」

  「他們只會覺得我命好。」

  戀愛腦哪有邏輯。

  溫幸輕笑一聲。

  「只怕明天前腳送走我,後腳就摘了吧?」

  「我還沒戴去公司炫耀,怎麼可能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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