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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何必求上蒼憐憫?

2026-09-20 10:18:13 作者: 錦川

  溫幸腿上放著蛋糕,她沒有放在后座,怕遇到急剎車破壞了形狀。

  冰涼的手指在觸碰到他的皮膚後,源源不斷的暖意蔓延上來。

  「對不起,靳序。」

  「我沒辦法陪著你,我們提前過生日好不好?」

  靳序是個成年人沒錯,他確實會理解她,但不代表她可以隨便毀約。

  車內光線不算昏暗,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

  靳序看過來的目光太過認真。

  視線相撞,又錯開。

  像是在確認她真的提著蛋糕返回,要為他補上生日。

  「為什麼決定回來找我?」

  「因為承諾就是承諾。」

  溫幸仰頭靠近他。

  在雙唇即將觸碰的前一秒,他忽然側開臉。

  聲音自她耳邊低低響起。

  「倖幸,回家親好不好?」

  溫幸臉有點燙。

  紅燈讀秒即將結束,他應該是在顧慮這個。

  「專心開車。」

  她側過臉看向窗外。

  靳序說過靳光蘊在港城的房子有些小,但溫幸並不覺得。

  房子不算小,只是在樂豐公寓的對比下,顯得布局緊湊些。

  溫幸換上一次性拖鞋,跟著他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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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背後立刻有人抱過來。

  靳序的吻落在她的脖頸上,一路下滑吻到肩膀。

  一下一下。

  很輕很癢。

  她的後背貼在他的胸膛上,剛從室外帶進來的涼意,忽然被滾燙取代。

  溫幸抬手想推開他,卻被他握住手腕。

  只是握住右手還不夠,連同左手腕一起被他鎖在手心。

  溫幸兩隻手交疊,他的手很大,一隻手便可以將她兩條手腕摁在桌面上。

  他輕輕觸碰她的下巴,希望她配合側過頭來。

  雙唇相觸。

  那次在晉市,他們第一次接吻是在車裡,沒有經驗親得磕磕絆絆。

  溫幸也只允許他親一次,沒給他第二次湊上來的機會。

  這次他就像在心裡預演過一遍,不願意在車上蜻蜓點水般吻過。

  溫幸想推他,但手被摁在桌子上。

  想後退,他一隻手輕抬她的下巴。

  想側身,他整個人貼在她的背後。

  恐怕靳特助整個回家的路上,都在腦子裡預演該怎麼親她吧?

  手腕處落下一點冰涼。

  是靳序右手戴著的銀鐲子滑落下去,蹭過她的皮膚。

  那一點冰涼讓她身體顫抖。

  「靳序,別這樣……」

  溫幸艱難發音。

  他聽到了她的終止信號。

  分開那一刻,一點濕意回落在唇上。

  靳序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調整氣息。

  溫幸胸膛劇烈起伏,她弓下身體,撐著桌子保持平衡。

  這樣被動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她抬手摁在他額頭上,將他推開。

  「你想體驗一下這樣被動的感覺嗎?」

  本來呼吸就不暢,還要被抬著下巴。

  溫幸一隻手捂住脖頸。

  脖子好酸。

  回頭一看,被她推開的靳序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

  聽到她的話,反倒眼神更亮了。

  「還有這種好事?」

  「……吹你的蠟燭去吧!」

  蛋糕沒什麼造型,畢竟是撿現成買得巧克力千層。

  從苦到甜有九層。

  溫幸沒要數字蠟燭,總覺得男人到三十還蠻尷尬的。


  她隨意插了一根點燃。

  「你見過蓮花蠟燭嗎?」

  「就是一點燃,那朵蓮花會『啪』一下盛開,然後唱生日快樂歌。」

  溫幸抬起頭,靳序沒看蛋糕,視線一直在她臉上。

  「你聽到我剛才說什麼了嗎?」

  他現在像親美了還想再親。

  溫幸抬手戳在他的眉心處。

  「聽著呢。」

  靳序起身,將客廳燈關掉。

  搖曳的燭光成為室內唯一的光芒。

  呼吸間,焰色顫抖。

  投射在靳序臉上的光也在顫抖。

  他沒有閉眼,沒有雙手合十。

  「我的願望是。」

  「我們不會在一起。」

  「不會結婚。」

  「不會有未來。」

  願望說出來就會不靈,所以他一條條說了出來。

  不虔誠的祈願,上蒼不會實現。

  於是。

  他們一定在一起。

  一定結婚。

  一定有未來。

  溫幸撐在桌子上的手臂傾斜,頭也跟著微微歪過去。

  「靳特助不要什麼空子都去鑽。」

  「能實現我願望的神就坐在我的面前。」

  他吹滅蠟燭。

  室內歸於黑暗。

  他卻準確握住她的手指。

  「我何必求上蒼憐憫?」

  他說得沒錯。

  如果實現願望就是神明。

  此刻世界上只有她能成為他的神明。

  靳序起身打開客廳燈,拔了蠟燭開始切蛋糕。

  「想吃多少?」

  馬上就要到零點,吃甜食對身體來說確實是負擔。

  「你要是敢在我吃東西的時候親我,我會給你一巴掌的。」

  多年小說妹經驗,導致溫幸每次看到霸總往女主嘴上抹奶油,然後開始啃嘴子,啃完說真甜的劇情。

  她就會用腳趾扣爛床單。

  溫幸這人多多少少有點潔癖,接吻在她看來就是交換口水。

  沒和靳序談戀愛之前,她確實是嚮往精神交流,不想被男的啃嘴子。

  奈何靳特助是不講規矩的。

  從上到下就寫了四個字。

  情到深處。

  只能說和喜歡的人接吻,確實沒那麼生理不適。

  靳序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突然笑了。

  「我的年紀不太支撐得起想出那麼多花樣。」

  也是。

  男人一過二十五就五十二了。

  溫幸只讓他切了一小塊蛋糕。

  她不是特別愛吃甜食,所以買了這種口感不會太甜的蛋糕。

  靳序又是那種,吃不死就都能吃的性格。

  他稍比她多吃些。

  然後兩個人一致決定去喝點水。

  少爺這輩子吃的苦,應該都沒最底層的巧克力苦。

  連喝兩杯水,溫幸才覺得苦味散了。

  她靠著牆,看著對面那三人寬的小露台,突然想起來樂豐公寓的大落地窗。

  論房價,滬市在港城面前也得稍稍低頭。

  「你在港城大學本碩連讀時,也住在這裡嗎?」

  「不是,本科住宿一段時間後,才搬到這裡的。」

  「我和我媽相處時間很短,記事以來就不在她的身邊。」

  靳序牽著她的手,朝那個小房間走去。

  「我在裡面住了四年多。」

  房門打開,整個面積不到他在樂豐公寓的主臥一半。

  書桌書櫃是連體的,床大概只有1. 3米寬。

  除了這些,就是收納櫃。

  小床上隨意擺著一套衣服。

  是他在鄂鋒上班時穿著的西服。

  看來他落地港城後,下一秒就是去換衣服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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