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景平侯府蘇懷鈺,參見公主殿下。」
「蘇懷鈺?」
長樂想了想,「原來你就是蘇懷鈺啊,景平侯府真正的二公子。」
幾個月前,景平侯府從鄉下接回一名少年,二十年前的往事也在京城流傳開來。
「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太瘦了。」
長樂公主打量他,想起今天的來意後,朝隋曜道:「皇兄,過兩日宮外有個詩會,臣妹想去看看。」
詩會。
捕捉到這兩個字的蘇懷鈺抬頭,長樂公主要參加詩會?
那豈不是不用他邀請了?
「作何突然參與詩會?」隋曜放下筆,往年的詩會也沒見長樂這麼積極。
「哎呀皇兄,人家就是想去看看嘛。」
長樂撒著嬌,她和隋曜一母同胞,都是當今太后所生,與隋曜也頗為親近。
「你有看中的人了?」
聞聲,長樂突然變得嬌羞,「皇兄,你就別亂猜了,臣妹只是去看看。」
「那男子是誰?」
見瞞不過他,長樂含糊道:「詩會後我再告訴皇兄。」
隋曜眯了眯眸,目光突然滑向蘇懷鈺:「你可要參與詩會?」
隋曜突然問他,蘇懷鈺連忙回答:「要的,父親讓草民去交交朋友。」
「交朋友?」
隋曜挑眉,「你想和誰交朋友?」
「……」
蘇懷鈺抿了抿唇,一時沒有回答。
殿內的氛圍驟然變得奇怪,長樂不禁多看了幾眼,她怎麼感覺皇兄不對勁呢?
難不成,皇兄看上蘇懷鈺了?
想到這,她認真打量著蘇懷鈺——
膚色晶瑩瓷白,巴掌大的臉上五官精美,長睫垂落掩住眼底倦色,平添了幾分病中懨懨的柔和;脖頸纖細,身形清瘦卻不顯佝僂,反倒生出疏離易碎的絕色。
若說皇兄看上他了,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思及此,她轉了轉眼睛:「皇兄,既然三公子也要參加,不然讓臣妹和他一起去吧?也算互相有個照應,皇兄覺得呢?」
長樂在想什麼隋曜心知肚明,但他並未拆穿,反而低聲:「隨你。」
「多謝皇兄!」
長樂心滿意足離開,不一會,御書房只剩蘇懷鈺和隋曜二人。
他們一時間沒說話,蘇懷鈺站在原地,悄悄挪了挪身體,忽聽隋曜說:「上前來。」
「…是。」
邁步上前,他停在了隋曜前方,「陛下有何吩咐?」
「有沒有什麼想和朕說的?」他再次問了這個問題。
蘇懷鈺想了想,搖頭:「沒有。」
見蘇懷鈺真不想和他有所牽扯,隋曜臉色微沉,站起了身。
他比蘇懷鈺高了大半個頭,此刻站在他面前宛若一堵牆,讓蘇懷鈺有些呼吸困難。
「陛下……」
話音未落,他感覺隋曜撫上他的側臉,緊接著攬住他的腰肢。
「……」
二人呼吸交融,隋曜垂眸看著蘇懷鈺的臉,片刻後將人摁進懷中,他們離得很近,近到隋曜可以看到蘇懷鈺臉上的絨毛。
「做朕的人,朕許你貴君之位。」
隋曜後宮空設,他要求高,看重一眼的緣分,故而這麼多年來入他眼的唯蘇懷鈺一人。
誰料蘇懷鈺動了動唇,「草民已有婚約,是二十年前指腹為婚的約定。」
「……」
隋曜一頓,「婚約?和誰?」
「衛將軍之子——衛疏白。」
當然,如今的衛疏白早已成為蘇懷明的舔狗,過往二十年,衛疏白和蘇懷明一起長大,在他心中,蘇懷明就是他的未婚妻。
至於突然出現的蘇懷鈺,衛疏白極為不滿,甚至寧願違背約定也要取消婚約,轉而迎娶蘇懷明。
按照劇情,最終將他推入水中溺亡之人就是衛疏白。
「衛疏白……」
隋曜回想了一下,「朕記得他和景平侯府排行第二的…蘇懷明走得很近。」
「他會娶你麼?」
隋曜說著,指腹從蘇懷鈺臉上拂過,又摁了摁他紅潤的唇:「你是想做貴君還是少將軍夫人?」
蘇懷鈺當然不想和衛疏白有牽連,可讓他做貴君……他也不是很想。
就在這時,他腦海響起「叮」的一聲,任務更新了。
【任務四『邀請長樂共赴詩會』完成,獲得獎勵:閉氣珠10顆,醒酒丹10枚,解毒丹10枚。
現頒布任務五——欲擒故縱,勾動暴君的心緒,讓暴君好感度達到50%。】
欲擒故縱?這不就是讓他回答「做將軍夫人」嗎……
他撩了撩眼皮,和隋曜對視,下一秒又垂下眼睫,硬著頭皮道:「婚約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敢忤逆。」
「好,好一個不敢忤逆。」
隋曜笑了,湊近他耳邊:「衛疏白知道你我已經做過了麼?」
「……」
隋曜如此粗鄙,蘇懷鈺的臉瞬間紅了,情緒激動下喉間發癢,他連忙推開隋曜,掩唇咳了咳。
「咳!咳咳……」
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隋曜蜷了蜷指尖,給他端來一杯溫水。
溫水下肚,咳意終於褪去了些,他擦去唇上的水珠,「陛下…自重。」
「蘇懷鈺,朕是天子。」
「朕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失手的。」
撩動懷中人的長髮,他忽地摁了摁他的後頸。
後頸的皮肉被隋曜輕輕揉捏,蘇懷鈺顫了顫身體,想躲遠些,下一瞬卻感覺到一陣刺痛。
「嗯…」
他倒吸一口冷氣,原來是隋曜又咬了他一口。
對方輕輕咬著,又舔了舔,仿佛要在他身上留下標記。
好一會,他終於鬆開他,指腹從牙印上撫過,「五日內,朕會讓你們的婚約解除。」
「你想做衛疏白的妻子?做夢。」
他冷哼,又安撫道:「乖乖的,朕只寵你一人。」
說完,他抽出木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玉瓶:「朕讓太醫給你做了一些止咳的丸子。」
「五日後,朕迎你進宮。」
隋曜的語氣中滿是勢在必得,蘇懷鈺抿了抿唇,接過玉瓶不發一言。
隋曜說的對,他是天子,想要的東西從沒有失手的,他雖不是「東西」,卻也無力反抗。
畢竟當初招惹上隋曜時,今日的一切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回去吧,朕讓李幽送你出宮。」
由大總管親自護送著出宮,是帝王給予的殊榮,蘇懷鈺扯了扯唇角,「謝陛下。」
良久之後,馬車在景平侯府停下,李幽笑道:「三公子,侯府到了。」
蘇懷鈺掀開車簾,走下馬車:「有勞公公。」
「三公子客氣。」
李幽態度尊敬:「如今三公子是陛下跟前的紅人,日後奴才還靠公子照拂呢。」
「公公言重,那我進去了。」
「公子請。」
二人客套了會,蘇懷鈺轉身走向侯府,李幽也帶人回了皇宮。
不多時,『李總管護送三少爺回府』的消息傳遍整個侯府,景平侯夫婦問:「阿鈺,今日進宮都發生了什麼?陛下可有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