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章 給我們看看你的後頸

第7章 給我們看看你的後頸

2026-09-20 18:21:09 作者: 雪色月霽

  議事廳內,景平侯夫婦、蘇懷予、蘇懷明的目光齊刷刷盯向蘇懷鈺。

  蘇懷予問:「陛下又為何讓李公公送你回府?」

  蘇懷鈺沒有正面回答,只說:「過兩日的詩會,長樂公主也會去。」

  「長樂公主?」

  景平侯微怔,一會後繼續問:「阿鈺遇到長樂公主了麼?」

  「嗯。」

  蘇懷鈺點頭:「長樂公主還說要與我一起去詩會。」

  「……」

  此話一出,四人都愣了,長樂公主這意思不就是…看上了阿鈺麼?

  蘇懷明猛然攥緊了手,暗道:長樂公主是眼瞎了不成?竟然看上了蘇懷鈺這個病秧子??

  他這弱不禁風的模樣能和她圓房麼?就不怕死在她身上??

  他暗暗咬緊了牙,一種名為「嫉妒」的蟲子狠狠撕咬著他的心臟,讓他快要喘不過氣。

  既然都已錯換人生二十年,為什麼不能一直錯下去?

  景平侯府是我的家,蘇懷鈺,你還回來做什麼?!

  如今還想攀高枝……既然是個病秧子,就應該早早死在外面啊!還回來做什麼?

  掌心被捏得泛白,刺痛讓他回神,他聽到蘇懷鈺說:「父親母親,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

  「去吧。」

  蘇懷鈺走後,蘇懷明也藉口離開,他跟在蘇懷鈺身後不遠處,突然上前叫住他。

  「阿鈺。」

  蘇懷鈺停下,回眸看他,卻沒說話。

  蘇懷明笑道:「我知你不喜歡公主,若是公主強逼於你,二哥會幫你的。」

  「多謝二哥,但公主不會逼我的。」

  蘇懷鈺不想多說,他是真的有些困了。

  可蘇懷明仿佛沒看到他眼底的疲憊,繼續問:「阿鈺,你心悅之人是誰?」

  「若是礙於身份的原因你們不能在一起,我也會助你。」

  「我並無心悅之人。」

  不想再和蘇懷明攀扯,蘇懷鈺輕聲:「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

  蘇懷明沒說什麼,卻在他轉身的瞬間撥開他的髮絲,看到他後頸的牙印後,瞳孔猛然一縮。

  他就知道!

  

  蘇懷鈺不可能只偷情一次,他那個姘頭定然是宮裡的人!

  會是誰呢?

  太監?侍衛?亦或是……

  想到某個人時,他下意識否決,不可能,陛下怎麼可能看上蘇懷鈺?

  若陛下看上了蘇懷鈺,早將人接進宮了,又豈會這樣在他後頸留下牙印?

  念頭在他腦海快速滑過,他鬆開蘇懷鈺的頭髮,解釋道:「阿鈺髮絲上有蟲子,現在已經被我趕走了。」

  蘇懷鈺盯著他,「既如此,我可以走了麼?」

  「當然。」

  不再阻攔蘇懷鈺,看著對方的背影在他眼前消失後,他也轉身回了議事廳。

  廳內三人還未離去,臉上似有憂愁。

  蘇懷明在他們前方站定:「父親母親、大哥,我有話和你們說。」

  「事關阿鈺。」他補充。

  他的表情太過嚴肅,三人的心微微提起:「什麼事?」

  「宮宴那日阿鈺離席了許久,回府的時候我好像在他身上看到……」

  他支支吾吾的,三人連忙追問:「看到了什麼?」

  蘇懷明面露猶豫,卻沒有明言,只說:「阿鈺剛回京不久,我怕他被人欺負了,或是有了心悅之人,卻不敢和我們說。」

  他話中有話,景平侯夫人愈發焦急,「明兒你快別賣關子了,阿鈺到底怎麼了?」

  「是啊明兒,你就快說吧。」景平侯也很是著急。

  吊足胃口後,蘇懷明終於啟唇:「我在阿鈺的後頸看到了很多青紫色的…吻痕,還有一個牙印。」

  「吻痕?牙印?!」

  景平侯夫人倒吸一口冷氣:「怎、怎麼會……」

  在宮中行那檔子事,若是被陛下知曉……

  她不敢再想。

  「明兒,你是否看錯了?」

  蘇懷明垂頭,「馬車昏暗…但我確實在他脖子上看到了一些痕跡。」

  「而且,就在剛剛…我又在阿鈺的後頸處看到了牙印。」

  聞言,蘇懷予緊皺眉頭,反問他:「既如此,你為何不早說?」

  「我、我不知道該不該說,糾結了許久,還是決定告訴父親母親。」

  蘇懷明的回答滴水不漏,「阿鈺回府才幾個月,如今長樂公主看重他,若是被公主知道他和旁人……」

  剩下的話他沒有再說,但後果顯而易見。

  長樂公主是陛下最為疼愛的胞妹,若她受了委屈,只怕整個景平侯府都不會好過。

  想到這,蘇懷明繼續提議:「不然父親母親去玉棲閣看看吧?也好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

  事關侯府,幾人不再猶豫,往著玉棲閣而去。

  同一時刻,蘇懷鈺正坐在鏡子前,塗抹著後頸的印記。

  蘇懷明莫名其妙抓了他的頭髮,定然不安好心,或許還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印子。

  幸而藥水塗抹過後,頸子上的牙印瞬間消失,他呼出口氣,正想上床休息,忽聽院外響起動靜。

  「三少爺,是老爺夫人和大少爺二少爺來了。」

  吳柳低聲提醒:「來勢洶洶,三少爺小心。」

  「知道了。」

  來勢洶洶,那不就是「興師問罪」?

  定是蘇懷明從中搗鬼,蘇懷鈺冷笑,垂下的髮絲遮蓋住後背。

  不多時,四人來到院中,「阿鈺,你休息了嗎?」

  蘇懷鈺身著褻衣,打開房門後,露出蒼白的臉頰:「父親母親?你們怎麼來了?還有大哥哥二哥哥……」

  「是這樣的,母親有話問你。」

  景平侯夫人溫聲,目光從他長發處掃過:「前幾日的宮宴上,阿鈺在離席期間可有發生什麼?」

  「沒有。」蘇懷鈺搖頭。

  「為何突然又提起此事?」

  「是因為……」

  景平侯夫人一時不知該怎麼說,見狀,蘇懷明上前:「阿鈺,若你有了心悅之人,大可直接和我們說,不必隱瞞。」

  「可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在宮裡行那苟且之事。」

  他苦口婆心:「若是被陛下、太后和公主知道,治了景平侯府的罪……那該怎麼辦?」

  「你有一丁點為侯府、為父親母親、為大哥和我考慮麼?」

  「在這件事上,你太自私了,就算你剛剛回府不久,也不能這樣做啊。」

  他一連說了好幾句,蘇懷鈺聽在耳中,暗道:若蘇懷明知道他和誰「苟且」,定然不敢說這番話。

  如今話里話外暗諷他,只有一種可能——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痕跡,卻不知是誰留下。

  想通一切後,他掩唇咳了咳:「咳咳…我不知道二哥在說什麼。」

  他蒼白著唇,眉宇間滿是病氣:「什麼苟且?我只是離席吹了吹風而已,二哥為何要這般污衊我?」

  「難不成…是二哥不喜歡我嗎?為什麼?」

  看蘇懷鈺還在裝,蘇懷明眼中滑過惡毒,「阿鈺,你就別瞞著父親母親了。」

  「事關景平侯府的安危,你也要為父親母親考慮才是啊。」

  「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懷鈺搖了搖頭,眼眶慢慢紅了:「二哥,若你不喜歡我,我可以離開侯府……但你不能這般污衊我的清白。」

  「我雖然身子不好,卻也是有尊嚴的。」

  說著,他轉過身,顫抖著唇:「既然二哥如此厭惡我,厭惡到不惜撕破兄弟間的臉面,我現在就收拾行李……」

  蘇懷明被這話說得一愣,景平侯夫人更是開口:「什麼離不離開侯府的?阿鈺,你是我的孩子,侯府是你的家,誰敢讓你走?」

  「以後不許這樣說了。」

  蘇懷鈺沒說話,依舊背對著他們,病懨懨的樣子讓人看了心生憐惜。


  見此情景,蘇懷明在心中冷笑:那些痕跡可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消除的,蘇懷鈺還在這死鴨子嘴硬,簡直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那你給我們看看你的後頸。」

  「二哥還是不相信我嗎?」蘇懷鈺回眸反問。

  「看過證據之後,二哥自然會信你。」

  蘇懷明被逼得急了,說話也變得咄咄逼人,其餘三人不免看他一眼,覺得他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樣。

  「我不要。」

  蘇懷鈺拒絕:「我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給你看?難道就因為二哥的無端猜忌嗎?」

  他這話反而給了蘇懷明信心,在他看來,蘇懷鈺拖著遲遲不同意,無非就是心虛。

  想到這,他猛然來到蘇懷鈺身側,一把抓起了他的長髮。

  「父親母親,你們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