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伸手不見五指,蘇懷鈺只能感覺到隋曜身上的溫度,卻看不到他的臉。
「不、不罰行嗎?」
他縮了縮身體,想離隋曜遠些,可隋曜牢牢禁錮著他,他根本動彈不得。
「你覺得呢?」
隋曜的夜視能力不錯,黑暗中,他看到蘇懷鈺臉上閃過心虛與緊張。
「阿鈺來南風樓做什麼?」一手托著蘇懷鈺的身體,另一手撫上他的側臉,隋曜湊近他:「你喜歡雲琉?」
「不是……」
「那為何要替他贖身?」
「……」
系統的存在不能暴露,眼前的難關也要度過,蘇懷鈺抿緊唇瓣,絞盡腦汁想著理由。
千鈞一髮之際,系統提前回來了。
「阿鈺,我回來——」
「我靠!暴君怎麼在這?!」
系統發出尖銳爆鳴,蘇懷鈺連忙道:「先別叫了,快敲暈我。」
來不及詢問緣由,系統發了力,蘇懷鈺只感眼前一黑,緊接著暈倒在隋曜懷中。
「……」
變故發生得太快,隋曜看著懷中人緊閉的眼睫,眉頭微蹙,「阿鈺?」
無人應答。
隋曜的心沉了下來,連忙抱著人走出房間:「回宮,讓太醫去乾月殿等著。」
乾月殿是隋曜的寢殿,平日裡除他之外再無旁人可以踏足。
走出南風樓,他將人抱上馬車,馬車以極快的速度往皇宮而去。
不多時,馬車在乾月殿門口停下,隋曜抱著人走進殿內,太醫已經在等著了。
「給他看看。」
「是。」
章太醫連忙上前,指尖搭上蘇懷鈺的脈搏,細細查看著。
在他把脈之際,他身後的年輕太醫悄然瞟了眼床榻,片刻後垂下眼睫。
「知錦,拿筆墨來。」
章知錦是他的侄兒,今年22歲,剛入太醫院半個月。
吩咐完章知錦,他朝隋曜道:「陛下,公子體弱,臣給他開個方子補補身體即可。」
「知道了,下去吧。」
「是,陛下。」
太醫走後,隋曜坐在床邊握起蘇懷鈺的手,喚來李幽:「去景平侯府一趟,就說三公子今日在宮中歇息。」
李幽點頭離開,殿內再次只剩隋曜和蘇懷鈺二人,他給他掖了掖被子,回到案前批閱奏摺。
他不知道的是,蘇懷鈺此刻正在和系統商量對策。
「系統,你不是說不會被隋曜發現的嗎?隋曜來得這麼快,想來我剛剛踏入南風樓就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
回想老鴇那詭異的舉動,說不定她就是隋曜的人。
「阿鈺,這是意外。」
系統解釋著:「版本更新前出了故障,是我沒有調查清楚,我現在已經查明白了。」
「南風樓不只是青樓,更是一個情報處,它背後的主子其實是隋曜。」
靖國境內這樣的情報處很多,隋曜幾乎在各個地方都安插了人手,特別是譽王和越王的封地。
譽王是隋曜的八哥,按照原劇情,和蘇懷明一起起兵謀反的人就是他。
越王則是隋曜的六哥,從始至終都忠於隋曜。
但目前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解釋蘇懷鈺去南風樓贖人一事。
一人一統深思著,突然,蘇懷鈺靈光一閃,有了!
記憶修改器!
此前完成任務五時他獲得了一個記憶修改器,如今看來使用它的時候到了。
隋曜脾氣不好,南風樓一事只要他不主動提及,他手下那些暗衛都不敢觸他霉頭,蘇懷鈺賭的就是這事無人敢說。
系統也覺得此事可行,很快,記憶修改器的顏色由藍色變成淡灰,意味著此道具已經被使用。
正在批閱奏摺的隋曜驀地一頓,僵在原地幾秒,再次回神時記憶已然被修改。
他眨了眨眼,放下硃筆回到床前。
恰逢此時,藥童端著藥出現:「陛下,藥好了。」
「給朕。」
從藥童手中接過瓷碗,隋曜輕輕吹了吹,打算以口渡藥。
蘇懷鈺也在這時悠悠轉醒,他看著隋曜的眼睛,虛弱道:「陛下…我怎麼了?」
「你突然暈倒了。」
扶著蘇懷鈺靠在床頭,他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臉:「別怕,我已經讓太醫給你看過了。」
「喝完藥就能好。」
說著,他舀起一勺湯藥餵到蘇懷鈺唇邊:「朕餵你。」
「…我自己喝吧。」
一勺一勺喂,這得喝到什麼時候。
從隋曜手中接過藥碗,他將湯藥一飲而盡,五官也因苦澀而皺在了一起。
隋曜給他遞來一碗清水,蘇懷鈺漱了口,這才感覺沒那麼苦了。
「謝陛下。」
擦去唇邊的水漬,他望向殿外:「陛下,我該回侯府了,不然父親母親會擔心的。」
「朕已讓李幽去侯府告知你父母,你今夜在宮中留宿。」
「好吧。」
木已成舟,他只能在宮中留宿一日了。
乾月殿內點著燭火,暖黃的光芒照在二人身上,給蘇懷鈺鍍上一層柔和的光,隋曜一時移不開眼,慢慢湊近他。
「阿鈺。」
「…嗯?」
「我可以親你麼?」
「……」
心跳猛然加快,蘇懷鈺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他眼神飄忽,想拒絕卻又不敢。
垂於錦被的手緩緩攥緊,他看著隋曜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很快,二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處,他們的距離也近到蘇懷鈺能在隋曜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隋曜的視線從他的眉眼滑至唇瓣,隨後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摁上雙唇,眸色驀然加深。
緊接著,他俯身吻來,嘗到了湯藥的淡淡苦味。
他動作極輕,細細磨著,很快,二人都動了情。
蘇懷鈺甚少有這種感覺,不知是不是章太醫開的方子太補了還是因為旁的什麼,總之,他的身體有了些許變化。
意識到這點,他整個人都變紅了,被子蓋住身軀,生怕被隋曜發現。
隋曜餘光看到他的動作,輕輕笑道:「害羞了?」
指腹擦去蘇懷鈺唇上的晶瑩,他吻了吻他的側臉:「阿鈺,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