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汐在廚房裡忙活了一陣,做了一鍋麻辣燙,往鍋里下了牛肉丸、蝦滑、魚豆腐、凍豆腐、寬粉、海帶、豆芽、午餐肉、速生青菜和幾卷牛羊肉片。
車廂里恆溫二十六度,穿著薄薄的居家服也不覺得冷,吃著麻辣燙出了一層薄汗,反倒很舒服。
如今有了醫療艙,連解雨臣都敢吃點辛辣東西了,嗓子上的小問題修復一下就完好如初。
吃完飯,沈雲汐把筷子一丟,拿了換洗的衣服去衛浴車廂洗澡。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閉著眼站了很久,腦子裡還在過今天下午的事。
在醫療車廂門口和解雨臣那個幾乎失控的吻,和吳邪那個溫柔的吻,還有黑瞎子的那句晚上也要。
她到現在也不太確定自己該怎麼面對這種關係,好像已經很難用任何普通的定義去框住了。
算了,反正如果這事有罪,也絕不是她一個人的罪。
她關掉水龍頭,擦乾頭髮和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裙。
走出醫療車廂大門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解雨臣、吳邪和黑瞎子都坐在大床上,呈三角形相對而坐,氣氛有點微妙,像是一種無聲的對峙。
只有張起靈坐在沙發上,安靜地擦著他的灰霧長刀,像什麼都沒察覺到一樣。
沈雲汐站在工坊車廂門口,擦頭髮的動作停了兩秒。
「怎麼了?」她試探著問了一句。
沒人回答。
解雨臣拿起床頭柜上的平板,翻了一頁。
吳邪拿起手機,點亮屏幕又關掉。
黑瞎子手裡拿著翻蓋打火機,一會打開一會蓋上。
沈雲汐:「?」
張起靈把刀收好,起身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後抱著一疊衣服和毛巾起身往衛生間方向走來。
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偏頭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好側頭看過來,那雙極黑的眼睛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收了回去,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
沈雲汐站在原地想了想,決定不管他們。
她爬上床,理所當然地睡在了中間的位置,拉過毯子蓋到腰上。
今晚按之前的安排,應該是黑瞎子和解雨臣睡她旁邊,張起靈和吳邪睡外側。
但張起靈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直接走到了床邊,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他側過身,面朝著她,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腰側。
他的頭髮還帶著一點濕氣,清冽的氣息混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飄過來。
沈雲汐偏頭看了他一眼,他閉著眼,呼吸平穩,像是已經睡著了。
黑瞎子從床尾站起來,看了他倆一眼,嘴角扯了一下,飛快地拿好衣服轉身往衛生間走。
經過解雨臣和吳邪的時候,他丟下一句:「白天你倆做了什麼自己清楚。」
很快,衛生間的門關上了。
解雨臣面色平靜地把平板放到一邊,吳邪把手機收起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接黑瞎子的話。
沈雲汐躺在床上,看著解雨臣不是很開心的表情,忽然覺得很心虛,一時間心裡有些打鼓。
她伸出手,朝解雨臣那邊探了探。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沒有靠過來,只是把她的手輕輕握住,又鬆開:「我身上有汗,等洗了澡。」
沈雲汐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是不是後悔了?中午她和他接吻,下午又和吳邪……
他是不是覺得她太隨便了?
她往被子裡縮了縮,安靜地把手指縮了回來。
解雨臣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整個人靠近她,手臂從她背後繞過去,把她從張起靈懷裡輕輕撈起來,攏進自己懷裡。
「別多想。」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蹭了蹭她的臉頰,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我沒後悔,以後也不會後悔。」
吳邪也湊過來,從另一側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人:「雲汐,別怕,也別擔心。」
沈雲汐被他們哄著,心裡感覺五味雜陳。
他們都不介意,她糾結什麼?
就像吳邪說的,反正大家都不是什麼好人,她也一樣。
她輕輕點了點頭,重新躺回去,閉上眼。
過了一會兒,黑瞎子洗完澡出來,理所當然地躺到了另一邊。
他的手臂從她腰側繞過來,掌心貼著她的腰,整個人貼得極近,下巴擱在她的肩頭。
沈雲汐被他從背後抱著,心跳又開始不聽話了。
黑瞎子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只有她能聽見,帶著一種委屈的調子:
「你白天干兩次壞事,又是剩我和啞巴,你狠不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