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汐愣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黑瞎子，你能不能要點臉？！大白天的……這還是野外！」
"野外怎麼了？」 黑瞎子不鬆手，下巴抵在她肩窩裡，聲音壓得又低又懶，"我又沒真幹什麼，就是提前跟你打個申請。」
"什麼申請？！」
"辦你的申請。」他理直氣壯，"你先給個準話，我也好有個盼頭。」
沈雲汐徹底炸了，離開他的懷抱，抄起一把雪糊在他臉上："盼你個頭！再胡說八道我把你扔雪地里餵冰甲熊！」
黑瞎子被糊了一臉雪也不惱，慢悠悠地抹掉，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忽然收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腔調，聲音低下來："你是我的女人，我想辦你這不是理所當然嘛。別害羞，早晚的事。」
說完，他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走，找怪去，別耽誤晚上回去吃飯。"
沈雲汐站在原地，臉上熱度半天沒退。
她跺了跺腳，跟上去，跳上雪橇車，身後很快環上一雙手，把她圈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雪橇車劃開雪地，朝著遠處灰白色的天際線駛去。
這一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黑瞎子影響了，寶箱和怪物的掉落出奇的黑，各系的晶石出了不少，十幾個寶箱基本上都是木箱，只有兩個青銅。
開出來的物資也還行，但是圖紙、模塊、道具統統都沒有。
所有人都用別有意味的眼神看了看黑瞎子，連吳邪都豎了個大拇指。
黑瞎子本人倒是笑得很歡，找補說異能石頭更重要，關乎大家的實力呢。
這話確實沒毛病，大家笑了一下也就不再打趣。
第二天，沈雲汐起得有點晚，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張起靈正坐在餐桌面前，已經吃完飯了。
「小哥你起這麼早。」沈雲汐湊過去看了餐桌一眼，「早飯是什麼？」
他側過頭來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從背包里端出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面。
沈雲汐端著碗坐到餐桌前吃了一口，麵湯鮮得很，麵條軟硬剛好。
她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張起靈，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很淺的一小片陰影。
吃過早飯，兩人出了門，沈雲汐直接坐到了張起靈的雪橇車后座。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掌心貼在他小腹的位置，恆溫外套的布料很薄，能感覺到下面緊實的肌肉輪廓。
張起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然後發動了雪橇車。
兩邊的林子在雪面上緩緩後退，風從側面吹過來，沈雲汐把臉埋在他後背上，鼻尖貼著他外套的料子，清冽的氣息被風吹得很淡，卻還是能聞得到。
上午打了幾隻雪狐和冰甲熊，撿了四個木箱兩個青銅箱。
張起靈出手極快，大多數時候她還沒來及瞄準，他已經一刀解決了。
沈雲汐乾脆把弩收起來，專心負責撿東西。
中午兩人在一個背風的山坡下面停下來吃飯。
沈雲汐從空間背包里翻出一堆吃的擺在雪地上，自熱米飯、滷肉、堅果、水果，還有兩杯熱奶茶。
她遞給張起靈一杯奶茶，自己端著另一杯喝了一口，隨口問道：「小哥，上次讓你找自己喜歡吃什麼，找到了嗎？」
張起靈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沈雲汐以為他又要用「都行」來回答，卻見他從空間背包里端出了一個盤子。
盤子裡是一盤切好的雞肉，雞皮黃澄澄的，肉質白嫩，碼得整整齊齊。
沈雲汐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白切雞？」
張起靈點了一下頭。
"…… 還以為是粉絲編的，原來你真喜歡吃啊。」沈雲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雞肉嫩滑，皮爽肉香，味道確實不錯。
"可惜了，上個副本海城在蘇省，那邊吃的是白斬雞，跟白切雞不是一回事。」
她翻了翻自己的背包，發現裡面沒有這道菜，
「算了，囤的不多也沒關係，反正背包里囤了不少剛宰好的雞，以後我也學著做給你吃。」
張起靈定定地看了她好幾秒，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飯後沒多久，兩人在一處山壁後發現了一個洞穴。
洞穴深處蜷著一隻正在睡覺的冰甲熊，被張起靈一刀解決。
沈雲汐撿了掉落準備離開，卻發現裡面竟有一汪天然溫泉，水面蒸騰著白霧，看上去就很暖和。
低級衛生間不恆溫，沈雲汐兩天多沒洗澡了，此刻看見溫泉，整個人眼睛都亮了。
"小哥，你幫我守著。」她回頭看他，"我泡一下，很快。」
張起靈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走到岩洞入口的位置，背對著她站著。
沈雲汐快速脫了衣服，光著腳往水裡走，但水下的石頭太滑，她腳剛踩上去就不受控制地往後一栽。
「啊——！」她下意識地驚叫了一聲。
下一秒，張起靈急速掠過來，伸出手從背後穩穩撈住了她，但那隻手卻毫無阻礙地覆在……
溫熱的掌心貼著柔嫩的皮膚，觸感清晰得讓人無法逃避。
兩個人同時僵住。
沈雲汐被他撈在懷裡，後背毫無阻礙地貼著他的胸膛，臉頰轟地燒起來。
她轉頭看他，卻看到那張清冷到近乎沒有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她從來沒見過的神色。
微微睜大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茫然和無措，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像是完全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放在了哪裡。
這個表情出現在他那張絕色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懵懂的、不設防的柔軟。
沈雲汐的心跳猛地失控了，她心底甚至隱隱有種瀆神的罪惡感。
她本想退開當做無事發生，但是在他準備抽回手的時候，她卻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背，仰頭吻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