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的嘴唇柔軟卻又微涼，帶著外面寒風的氣息。
被她吻住的瞬間，他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卻始終沒有推開她。
沈雲汐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用自己的唇緩緩捂熱他的唇瓣，感受著他那隻手心帶點硬度又不算粗糙的觸感，心跳快得大腦有些眩暈。
她在他唇上停了一會，然後微微退開一點看著他。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層茫然還沒完全退去，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甦醒。
沈雲汐放開他的手，極其坦然地轉身面對他，抬手摸著他的臉。
「小哥。」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陌生的引誘。
張起靈低頭看著她，又沉默了幾秒，然後有些生澀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輕柔，也過於禮貌，只是唇瓣貼著唇瓣。
他的呼吸輕輕拂在她臉上，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
見他這樣，沈雲汐也沒有太唐突，只是輕輕含住他的下唇，抿了一下，就鬆開了。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拳，張起靈的視線始終保持在她的頸項和臉部。
沈雲汐的視線從他的臉往下滑，落在他的鎖骨下方。
那片冷白的皮膚上，隱約能看到幾道青黑色的紋路，從肩頭往下延伸，隱入衣料深處。
「小哥。」沈雲汐的目光落在那片紋身上，語氣帶著點不自覺的撒嬌，「我想看看你的紋身。」
張起靈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安靜地垂下眼，伸手把外套脫了。
恆溫外套裡面是一件黑色的內搭，也被他一起脫了，露出整片上身。
沈雲汐頓時被吸引住全部目光，呼吸都停了一拍。
他得身材太完美誘人，冷白色的皮膚上，那片青黑色的紋身從左側胸口一直蔓延到肩膀和上臂。
張牙舞爪的麒麟踏火，卻在他身上有一種近乎安靜的姿態。
她盯著看了好幾秒，然後目光移到他的臉上，也不知道哪來的膽色開口道：「褲子也脫了，一起泡。」
張起靈沒有猶豫，真的把長褲也脫了，只剩一條貼身的短褲。
沈雲汐有些意外，心跳卻格外興奮，她先下了水，慢慢坐下來，熱水漫過肩膀，燙得她輕輕嘶了一聲。
張起靈跟在她後面下了水，坐在她旁邊大約一臂遠的位置，後背靠著池壁。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泡在溫泉里，沉默了片刻。
沈雲汐偏頭看他，張起靈閉著眼，頭微微後仰靠在池沿上，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滑，隱入頸窩和鎖骨之間的凹陷，那片紋身的青黑色線條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她不由自主地往他那邊挪了挪，伸手摸著他肩頭的紋身。
張起靈的睫毛動了一下，沒有睜眼。
沈雲汐的指尖沿著紋身的輪廓緩緩描摹，從肩頭滑到胸口，又從胸口滑到上腹。
他的皮膚溫熱，肌肉在指腹下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時深了一些。
「小哥，我摸你的時候，你有感覺嗎？」她輕聲問。
他一直以來都太過沉默，雖然主動照顧她保護她，和她很親近，但他本身就是那種沒有性別意識的人。
她也不太拿得准他的心思，甚至不知道該不該打破他一個人的清靜。
這次張起靈還是沉默著，但呼吸的節奏變了。
沈雲汐的手指停在他胸口，掌心貼著他的心跳，感覺似乎跳得比平時快，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
「我們親吻，和霍玲親你，感覺一樣嗎？」她又問。
張起靈終於睜開眼，偏過頭看她。
「不一樣。」他平靜的語氣帶著一絲認真。
沈雲汐的手從他胸口往上移，捧住他的臉，湊過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這一次她吻得很輕很慢，唇瓣貼著他的，轉動頭部，一點一點地磨。
「哪裡不一樣？」她退開一點，看著他的眼睛。
張起靈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極黑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種很淡的困惑，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卻沒有找到答案。
張起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耳尖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紅色，在水汽的蒸騰中幾乎看不出來。
他的呼吸也亂了一拍，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
張起靈抬起手，指尖貼著她腰間的皮膚，像是在探索一種從未接觸過的東西，力道很輕，從腰側移到後背，又從後背滑到肩胛骨。
沈雲汐被他摸得有點燥熱，又有點渾身發軟。
她整個人放鬆下來，額頭抵著他的肩膀，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軟軟地趴在他懷裡，嘴唇在他鎖骨上親著。
她親了他好一會兒，從鎖骨到肩膀，又從肩膀到胸口，親得隨意又親昵。
張起靈沒有阻止她，安靜地坐在那裡任由她放肆。
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胛骨和腰間，呼吸越來越不穩，耳尖的紅逐漸漫到了脖子和胸口。
過了很久，沈雲汐終於從他懷裡抬起頭來。
她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溫泉的熱還是別的什麼。
「洗好了。」她的聲音有點低軟。
兩個人從池子裡出來，各自穿好衣服。
從山洞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雪還在下，細密的雪花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沈雲汐很自然地牽起了張起靈的手，他的手也慢慢收攏回握住她。
「走吧，繼續找箱子。」她朝他笑了笑。
張起靈偏頭看了她一眼，那雙極黑的眼睛裡平靜如初，但神采卻有些不一樣了。
回去的路上，沈雲汐坐在張起靈的雪橇車上，依然從後面摟著他的腰，但這次她整個人貼在他的後背，貼得密不可分。
雪橇車駛入柵欄門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庇護所里亮著暖光燈，透過窗戶能看到裡面幾個人影在動。
沈雲汐先跳下雪橇車，然後轉身等張起靈把車收好。
兩個人並肩走進庇護所大門，手還牽在一起。
客廳里，吳邪正趴在桌上看圖紙，聽到門響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先落兩人臉上，然後看到兩個人交握的手，筆尖頓了一下。
解雨臣坐在沙發上翻平板，聽到動靜偏頭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兩隻交握的手上停了一會，然後看向沈雲汐的臉。
黑瞎子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張起靈沒鬆手，一直牽著沈雲汐走到餐桌旁邊，才慢慢放開，然後安靜地走到灶台邊去幫忙盛飯。
沈雲汐把空間背包放在地上，儘量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和平時一樣，但臉頰的熱度出賣了她，她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現在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