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發現什麼好東西了?」吳邪開始收拾桌子,語氣聽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區別。
「沒什麼特別的。」沈雲汐坐在餐桌旁,說得輕描淡寫,「打了二十幾個野怪,撿了十幾個箱子。」
「沒什麼特別的?」黑瞎子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意味深長,「你耳朵紅成這樣。」
沈雲汐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發現果然還在燙。
「泡溫泉。」張起靈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忽然開口說了三個字。
整個客廳安靜了一瞬。
吳邪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張起靈,張了張口但沒說出話。
張起靈依然還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極其自然地坐在沈雲汐身邊。
解雨臣目光始終看著沈雲汐,卻發現她不敢看他一眼,於是坐到她另一邊,握住了她的手。
沈雲汐蜷了蜷手指,感覺自己像是出軌後被妻子當場抓獲的丈夫。
她迅速瞥了一眼他臉上的表情,卻被他看個正著,好在他臉上的神情很平淡,讓她暗暗鬆了一口氣。
說到底,他和小哥在她心裡都是很獨特的,她也分不清更喜歡哪個,反正都令她心動。
黑瞎子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邊坐下來,雙手撐著下巴看沈雲汐:「你們兩個一起泡溫泉了?舒服嗎?」
「那還是很舒服的。」沈雲汐強作鎮定,儘量不去回想那一幕的活色生香。
吳邪看了沈雲汐一眼,那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慢慢消化之後的柔軟。
他拉開椅子坐下來,給她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
沈雲汐看著面前的湯碗,又看看圍坐在桌邊的四個人,繼續死死低著頭。
解雨臣放開她的手,對她溫聲道:「先吃飯。」
這次的晚飯格外沉默,吃過飯,沈雲汐把今天的收穫一樣一樣拿出來。
木箱十個,青銅箱三個,白銀箱一個,其它掉落大差不差,但多了一個水循環系統模塊和凍干處理器圖紙。
沈雲汐先把那張圖紙拿起來看了一眼。
【圖紙:凍干處理器】
品質:稀有
類型:設備/生存
功能:將新鮮食材快速凍干,保留90%以上營養成分,凍干後食材可常溫儲存,保質期延長至三年以上。
材料消耗:金屬×15,能源×20,塑料×10,玻璃×5。
「凍干機。」她念出功能說明,把圖紙遞給吳邪。
吳邪接過去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庇護所用得上,以後打多了的肉和菜可以凍干儲存。」
接著沈雲汐拿起那個「水循環系統模塊」。
那是一個比初級衛生間模塊小一圈的金屬箱體,表面有複雜的管路接口和一塊小型顯示屏。她把箱子放在地上,系統自動彈出了安裝選項。
【水循環系統模塊】
品質:精良
類型:建築/生存
功能:自動收集雪水、雨水及生活灰水,經過濾、消毒後轉化為可飲用級別。日處理量約80升,可接入庇護所供水管網。
使用條件:需接入能源;需接入庇護所主控系統。
「安裝。」沈雲汐點下確認。
木屋外圍傳來一陣輕微的機械聲,她推開門看了一眼,庇護所側面的空地上已經立起了一個冰箱大小的銀灰色設備,幾根管道從設備底部延伸出來,接入庇護所的地基。
吳邪拿著筆在圖紙上打了個勾,然後把平板上的進度表調出來給她看:
「主體結構和保溫層今天已經完工了,明天把功能模塊都接上,水循環和供暖系統聯調,後天裝外圍防護的自動化部分,順利的話,後天晚上就能激活輔助系統。」
「蕪湖,也不知道那個系統都有什麼功能,辛苦你了。」沈雲汐坐到沙發上,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期待。
「模塊和圖紙省了很多事。」吳邪把筆放下,伸了個懶腰。
「那就好。」沈雲汐靠在沙發背上,看了一眼外面黑透的天色,「明天我們繼續出去跑,爭取多開點箱子,萬一開出更好用的模塊呢。」
「嗯,明天我和小哥留下把模塊裝完,讓小花陪你出去吧。」吳邪雖有些不舍,但還是看了一眼解雨臣。
解雨臣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平板看什麼東西,聽到這句話抬起眼來,微微點了一下頭。
他站起身牽起沈雲汐的手,很自然地說:「走,帶你去看看進度。」
路過吳邪的時候,他不著痕跡地看了對方一眼。
吳邪本想跟著一起的腳步停住了,站在原地目送兩人離開。
張起靈坐在沙發上也默默地看著,黑瞎子倒是吊兒郎當地叮囑了一句:「外面冷,早點回來。」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夜空很乾淨,柵欄上的太陽能燈發出微弱的光,把雪地照得發亮。
解雨臣走在前面,帶著她繞過庇護所的主體結構,往後面走,一邊走一邊介紹進度。
沈雲汐走在他身邊,看著他格外出眾的側顏,聽得心不在焉。
目前已經大概看出來總體結構了,主打的就是一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看上去還挺像個樣子。
到了已經建好的休息室,解雨臣站在她對面,低頭看著她,像是想說什麼,但沉默了幾秒之後,最終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進去吧,外面冷。」他說。
沈雲汐沒動,而是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握住了他的雙手。
「小花。」她仰起頭看他,輕聲問,「你想說什麼?」
解雨臣垂下眼,目光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沉默了一瞬。
沈雲汐踮起腳尖,緩緩湊近他的臉。
解雨臣低下頭,主動迎了上來。
這個吻一開始很輕,但很快就吻得越來越深。
他的力道重得像在懲罰,又像在抹去其他人的氣息,唇舌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兇狠,在她的唇齒間攻城掠地。
沈雲汐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從他掌心裡掙出來攀上他的肩膀,整個人被他帶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了牆上。
等他終於放開的時候,她的嘴唇微微發麻,胸口起伏得厲害。
「你怎麼……」她喘著氣問他,「好像一直格外在意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