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攸寧出手極快,墨塵和暗一暗二根本來不及阻止。
這一刀,直接刺到了君無憂的心口之上,若偏半寸,君無憂就是徹底的死人了。
一刀下去,君無憂猛地睜開了眼睛,雙眼赤紅,像是感受不到胸口疼痛一般,齜著牙朝姜攸寧撲了過來。
「王妃,小心。」墨塵三人只覺得腦子不夠用了。
這一瞬間,都不知道該幫誰,該站在哪邊。
王妃一刀刺向王爺心口,王爺醒來要撕咬王妃,誰來告訴他們該怎麼辦啊。
可不等三人反應過來該怎麼辦,就見王妃絲毫不抵擋,甚至主動把自己脖子伸了過去。
就這一會,三人就看到王爺一口咬住王妃的脖子,開始大口大口吸起血來。
「王妃!」墨塵急得聲音都變形了,就要衝上去拉開王爺,卻被姜攸寧抬手制止,「別動!」
不過幾息時間,墨塵就發現王爺眼裡的赤紅色退了下去。
「墨塵,打暈他。」姜攸寧立馬出聲,墨塵下意識聽令出手。
君無憂眼睛一翻,整個軟塌塌滑了下來,墨塵一把扶住他。
「把王爺放到床上,你們退下。」
「王妃,王爺他......」墨塵有些擔心,要是王爺再像剛才一樣怎麼辦。
「他不會醒了,沒事,你們出去吧,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墨塵和暗一暗二三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退下了。
「王妃,我們就在外面,有什麼你出聲,我們就能進來。」
「嗯。」
待墨塵他們走後,姜攸寧再次拿起匕首,這次她沒有刺向君無憂,而是反手給了自己心口一刀,心頭血一滴滴流出,滴入了君無憂嘴裡。
奇怪的是,血一沾到君無憂的嘴唇瞬間消失,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隨著血越滴越多,姜攸寧臉色也越來越白,君無憂的臉卻漸漸紅潤起來。
見此,姜攸寧不但沒停手,反而調動玄靈之力,逼出自己更多的心頭血。
直到君無憂的胸口溢出一抹詭異的藍色,藍得妖艷,在胸口一片血跡中尤為明顯。
看到這抹藍色,姜攸寧想到師父在醫書中所寫:
世間之奇毒,常深埋於骨血之深處,難尋其蹤,不誘其出體內,毒未能解,遇機緣再次發作。
此類奇毒,需用對症之法,步步逼引,待其出體內,必有異象,可知毒解。
這一刻,姜攸寧明白了,這抹藍色正是師父在醫書中所說的異象。
她心裡一陣激動,可也不敢放鬆,再次拿出銀針,刺入君無憂心口四周。
針入體,越來越多的藍色液體涌了出來,直到最後只有鮮紅血液湧出心口,再無一絲藍色。
姜攸寧這才收起銀針,拿出帕子小心翼翼擦去君無憂身上的血跡,給他診了脈。
摸到君無憂虛弱到幾近沒有的脈象,姜攸寧笑了。
看著昏迷的君無憂,她輕聲說道:「君無憂,我做到了,你沒事了。」
替君無憂蓋好被子,姜攸寧走到桌前寫了個藥方走了出去。
墨塵青央暗一暗二四人緊張地看著姜攸寧,「王妃,如何?」
姜攸寧把藥方遞給墨塵,「王爺體內毒已清,他沒事了,這個藥方持續給王爺服用。」
墨塵幾人眼裡全是激動,還有不可置信。
「王妃,王爺真的沒事了?」暗一剛出聲就發現自己說錯話了,這話不就等於是不相信王妃嘛。
他面色訕訕,有些不好意思,「王妃,屬下不是不相信你,屬下只是,屬下只是......」
姜攸寧當然明白暗一的意思,他們是靖王忠實的部下,關心靖王自是應當的。
她笑笑,寬慰道:「沒事,王爺的毒解了,什麼時候能醒得看他自己,早的話大概十天能醒,晚的話可能要一個月,但不管是什麼,他是真的沒事了。」
得到王妃肯定的答覆,幾人掩不住的興奮,就在墨塵轉身準備進去照看王爺時,就聽青央大叫一聲,「王妃!」
回過頭只見王妃眼睛一閉,整個人就這樣暈了過去。
靖王府的太醫們不知道為何王妃一夜之間虛弱至此,感覺就像全身精氣神被人抽空一般。
不過好在只是虛弱,並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將養著就好。
靖王府別的不多,藥材很多,上百年的人參、何首烏要多少有多少,燕窩、鹿茸就有盡有。
昏迷三天後,姜攸寧醒過來了。
杜嬤嬤在一旁抹著眼淚,「王妃,你可算醒來了,你要是醒不過來,老奴......老奴如何向夫人交代啊。」
姜攸寧昏迷的三天,杜嬤嬤根本不放心別人,衣不解帶的親自照顧著。
看著眼圈黑黑,瘦了一圈的杜嬤嬤,姜攸寧出聲安慰,「嬤嬤,我這不沒事了嘛。」
聽著姜攸寧嘶啞的聲音,杜嬤嬤眼淚掉得更猛,「王妃,你聲音都成這樣了,還說沒事。青央,快去叫太醫過來。」
青央看到王妃醒來,高興得抹著眼淚,轉身去叫太醫了。
三位太醫很快趕來,分別替姜攸寧診了診脈,都鬆了口氣。
「王妃只是身體虛弱,並無大礙,多補補就能緩過來了。」
聽太醫這樣說,杜嬤嬤一顆心才放下來。
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姜攸寧的「噩夢」開始了。
每一天,她都被杜嬤嬤盯著吃下不少補品。
人參雞湯、燕窩粥、阿膠羹、黃芪煮雞......各種補品換著花樣的來,吃得姜攸寧看到補品頭就大。
若她不吃,杜嬤嬤就一臉幽怨地看著她,甚至是抹起眼淚,姜攸寧只得默默端起碗,把補品全吃完。
那天姜攸寧透支了所有的玄靈之力,又失去了那麼多心頭血,才會暈倒。
昏迷期間,沒人注意到她身上的令牌里的紅色珠子在飛快轉動,自動吸收著四周的靈力轉到姜攸寧體內。
醒來的姜攸寧,一個人的時候就開始閉目運轉體內玄靈之力,不過三天的工夫,身體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她去看過君無憂,人還沒醒,但脈象已開始逐漸變得有力,證明身體正在恢復之中。
在未弄清楚君無憂中毒原因,姜攸寧與墨塵商量後,還是決定先瞞著所有人,一切等君無憂醒來之後再做打算。
誰也不知道這時的君無憂感覺自己在一片冰湖裡掙扎,身子不停往湖底墜去,刺骨的寒意如萬千根針穿過他身體每一個毛孔,刺入骨髓。
四肢像灌了數斤寒冰,轉動不了分毫,只能任由寒意順著口鼻鑽進喉嚨、嗆進肺腑,意識漸漸渙散。
「君無憂,君無憂。」突然一個女聲在耳邊響起,君無憂陡然睜開了眼睛,卻看到了恐怖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