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憂看到「自己」正一口咬在姜攸寧的脖子上,死死吸著她的血。
「不不不,阿寧,你快跑,快跑啊!」
畫面里姜攸寧一臉痛苦,而「自己」卻是視而不見,大口大口吸食著姜攸寧的鮮血。
姜攸寧整個人面色開始變得慘白,隨後面容漸斬乾癟下去,最後被吸成如紙片一般,只剩一雙眼睛絕望地看著君無憂,似是無聲控訴,又似滿腔哀怨。
「不不不,阿寧,不!」君無憂想伸手去救姜攸寧,手剛伸過去,就見姜攸寧化為一片虛無消失在空中。
而之前抱著姜攸寧吸血的「君無憂」轉過頭看著君無憂,桀桀笑著,面容卻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副不男不女的樣子,更像是不同男女的面容在「自己」臉上輪轉。
還不等君無憂回過神,眼前畫面又一轉。
府里處處掛著紅燈籠,貼滿福字與對聯,鞭炮、煙花炸滿天空,似是過年。
院裡一角,天空飄著小雪,一個約莫十歲的小姑娘正與兩個小丫鬟蹲在井邊搓洗著衣服,三人小手都長滿了凍瘡。
看小姑娘的面容,君無憂一眼就認出正是小時候的姜攸寧。
洗完衣服,三人回屋準備吃飯,桌上放著一碟鹹菜,一碗青菜湯和幾片臘肉。
一個比攸寧大上幾歲的小姑娘突然找上門,不知道與小攸寧說了什麼,一把就把人推倒,指揮著下人把一盆盆水倒在小攸寧的床上。
小攸寧在一旁默默流淚,不敢反抗。
畫面又一轉,小攸寧拿著一支玉簪坐在屋檐下,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走過來,一把搶過她手裡的玉簪,摔在地上,玉簪瞬間碎成幾段。
郊外,長大了一些的小攸寧和府中公子小姐一同外出打獵,偶遇一頭黑熊。
她直接被府中公子小姐一把推到黑熊的面前,其他人四下逃散,若非府中護衛及時趕到,小攸寧就要被黑熊直接撕碎。
畫面飛轉,姜攸寧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眼神一片灰敗,身下的床鋪全是血,身邊的丫鬟一盆一盆血水往外倒。
就在君無憂以為姜攸寧就要這樣死去的時候,一個男子進了屋裡,不知道和她說了什麼,姜攸寧眼裡重新有了光。
而那男子出了姜攸寧的屋子,轉身摟住了另一個女子,兩人一同笑著往姜攸寧的藥中加入了藥粉。
畫面越來越模糊,越來越快,到後面,君無憂只感覺到畫面在飛速轉動,啥也看不清了。
似乎有母妃,有姜大將軍,有父皇,有皇叔,有母妃,有皇兄,有皇嬸,有許許多多與自己有關的人,也發生了許多與自己有關的事,很重要,可是君無憂什麼也看不清,畫面漸漸變黑,他的意識也在慢慢淡去。
「憂兒,憂兒,醒醒,憂兒。」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君無憂猛地睜開眼睛,不遠處,一個女子正溫柔地看著他。
「母妃!」君無憂一眼就認出女子正是自己的母妃。
君無憂不知從哪來的力量,瞬間掙脫一切束縛,朝女子奔去,嘴裡喊著,「母妃!」
他往前奔去,女子不斷向後退,無論他跑多快,與女子之間的距離永遠是不遠不近。
君無憂完全沒注意到一直圍繞自己的寒冷與黑暗在漸漸去,前方的路越來越亮。
直到一個光團出現,前方的女子終於停下腳步,回望著他,眼裡滿是慈愛與不舍。
「憂兒,如今有人陪著你,母妃也放心了,母妃只能陪你到這了,憂兒,好好活下去。」
「母妃,等等憂兒。」君無憂向前狂奔,他好想再抱抱母妃。
在他撲向光團的最後一秒,女子笑著化成片片花瓣消散於空中。
下一瞬,君無憂只覺得光團中有一股力量把他吸了進去。
「母妃!母妃!」君無憂大喊著,睜開了眼。
一直坐在一旁守著的墨塵激動地衝到床旁,看到睜開眼的王爺,小心翼翼問道:「王爺,你醒了?」
墨塵生怕是場夢,自己一開口王爺又回到了昏迷狀態。
看著墨塵,君無憂有些恍惚,「墨塵,母妃去哪了?」
墨塵一愣,下意識回道:「王爺,太妃娘娘已仙逝了。」
仙逝了?
母妃不在了?
君無憂猛地坐了起來,只覺得一陣眩暈,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栽倒回床上,墨塵被嚇到,忙喊著,「王爺,王爺,你怎麼了?暗二,快,快去叫王妃回來。」
而此時的姜攸寧正看著眼前一身酒氣的徐啟明,唇角勾著一抹冷意,眼底帶刀,「徐啟明,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姜攸寧在府里休息了幾天,也恢復得差不多了,耽擱了這段時間,她想去店鋪看看情況。
在替君無憂施了針,確定他沒其他問題,姜攸寧就帶著青央出了府。
幾家店鋪經營得挺不錯,尤其是成衣鋪,每天都有客人在排隊。
有些夫人小姐在看到安國公夫人和府中小姐、夫人們都穿著雲錦閣的衣服後,都紛紛來雲錦閣買衣服。
店鋪里除了展品和普通成衣外,其餘精品成衣全部售罄,訂單都排到了三個月以後。
首飾店鋪也是如此。
姜攸寧給的款式很是新穎,一經推出就受到京城夫人小姐們的追捧。
相比之下,旁邊的徐家店鋪,生意冷清許多。
宋秀怡看著店鋪日益減少的營收,有些頭痛,好在惠嬪誕下皇子,馬上要升為惠妃,宋盈暫時顧不上過問店鋪營生,她還有時間想辦法扭轉生意。
看完其餘四家店鋪,也到午膳時間,姜攸寧帶著青央來到了自家的食歡閣。
食歡閣在新掌柜的打理下,短短時間在京城打響了名氣,如今是生意爆棚。
姜攸寧過來的時候,都沒有雅間了,青央本想找掌柜給王妃弄個雅間,被姜攸寧阻止了,「坐二樓更好聽說書,順便嘗嘗新廚子做的菜如何。」
食歡閣布局和京城大多數酒樓差不多,一樓是大廳,普通百姓大多坐在這吃飯,大廳最裡面是個表演台。
每到飯點,就會有酒樓請的說書先生在這說書,或者有姑娘在這彈奏樂曲、跳舞。
二樓是許多桌子沿著圍欄布置,雖不如雅間清靜,但勝在視線好,桌數少,比一樓大廳清靜幾分。
見王妃這樣說,青央也就沒堅持,陪著王妃坐在了二樓視線較好的位置。
與此同時,三樓一個雅間裡,徐啟明正與幾個同僚吃飯喝酒。
席間,同僚們都紛紛向徐啟明敬酒,恭祝他馬上就要迎娶美嬌娘,享齊人之福。
徐啟明想到趙憐兒那副模樣,心裡就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可面上還得笑著接受同僚的祝福。
酒過三巡,徐啟明站起身要出去行個方便,徐三忙上前攙扶。
兩人回來時,徐三咦了一聲,「少將軍,那不是靖王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