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府今日來了不少人,孟婉玲因受著孟太傅的寵愛,自己單獨乘坐一輛馬車,未與家中姊妹同坐。
這時的她正狠狠掐著若荷。
她恨、她悔、她惱、她糾結、她嫉妒。
她恨沒想到靖王還能醒過來,讓姜攸寧撿了漏。
若不是她放手,靖王妃的位置哪輪得到她姜攸寧。
她悔自己為何不堅持,那現在站在靖王身邊的就是自己了。
剛才靖王出現的瞬間,孟婉玲只覺得心臟快要停止跳動。
雖說靖王坐在輪椅上,稍顯清瘦,可那張臉依舊俊美得讓她移不開眼,周身仿佛籠著一層旁人無法觸及的光。
她為這個男人苦等了幾年,一直未婚,她給過他時間,若他昏迷一年後能醒來,她也願意嫁給他。
是他戲耍了自己,早不醒晚不醒,偏要在他娶了別人後醒來。
孟婉玲心下惱怒,,剛才靖王看姜攸寧眼裡的柔情做不得假,那眼神本該是屬於她的。
她糾結,靖王現在就算醒了,可也是個殘的,自己該不該把靖王搶回來。
以自己的家世容貌,只要她一暗示,靖王定會馬上休了姜攸寧,娶她為王妃。
可想到靖王的腿她又猶豫了。
若是靖王的腿一直好不了,她難道要陪著一個廢人過一生?
如此相比之下,定是七皇子更好,可她又放不下那清冷如世間最美之玉的靖王。
所有的糾結在孟婉玲胸口堵著,讓她無處發泄,只能不停下死手掐著若荷。
若荷被掐得冷汗涔涔,又不想出聲,死死咬著下唇,身子顫抖著任由孟婉玲發泄,時不時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掐了一會,許是累了,孟婉玲才停下手,腦子裡一會閃過七皇子的臉 ,一會又閃過靖王的臉。
她究竟該選誰啊?
好難!
漸漸,孟婉玲眼神變得兇狠,似是下定某種決心,又死死掐了若荷一把。
靖王是她的,哪怕是她不要的,也是她的。
這姜攸寧哪有資格霸占著靖王!
與此同時,徐府馬車上,徐遠山沉著臉一言不發。
宋盈坐在一旁看出他心情不好,本想與徐遠山商量一下該怎麼辦,可看到他這樣子,不敢出聲。
容妃回了宮,忙安排人給七皇子準備了許多補品,「太好了,靖王醒了,你明天去靖王府看看靖王。」
「好的,母妃。」這本也是七皇子準備做的事,自不會拒絕。
九皇叔醒了,就不會有人再敢欺負九皇嬸了。
三皇子回到府中立馬來到暗室,「三禪法師,果如你所說,靖王醒了。」
正在打坐的三禪法師睜開眼,眼神平靜,「三皇子,我昨日觀天象,靖王的命星變亮,亮得擋住了你的命星。」
攔住自己的命星?
三皇子微微眯了眯眼,「法師此話何意?」
「被它星攔者,不可成王。」
「法師的意思,靖王會阻止本皇子坐上那個位置?」
「看天象是如此。」
三皇子沉默了。
這時下人來報,「三皇子,太醫丞求見。」
「讓他進來。」
太醫丞見到三皇子立馬就跪下了,不停磕頭,「三皇子恕罪,三皇子恕罪,微臣在靖王府確實沒發現靖王身體有何異常,也不知道靖王為何就突然醒了。」
太醫丞和府中其他兩位太醫今日得知靖王醒了,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
靖王怎麼就醒了?
他們日日替靖王診脈,壓根沒發現與之前有何不同,怎麼就這樣醒了。
其他兩位太醫對這結果倒是很高興,不管靖王是因為什麼原因醒的,人醒了就是好事,他們也可以回去復命了。
再說了,靖王醒了,不管是不是他們的功勞,皇上都會很高興,給他們賞賜,有何不好。
只有錢太醫感到後脊發涼。
他身為太醫,居然沒第一時間發現靖王的異樣,並把這事告訴三皇子,若三皇子怪罪下來,他哪能討得什麼好。
可事已至此,錢太醫能想到的辦法就是不等三皇子來問,主動上門請罪。
三皇子讓人扶起了錢太醫,面容溫和,「太醫丞,此事不怪你,靖王想要瞞著人,你如何能得知。」
錢太醫見三皇子真不像生氣的模樣,一顆心才漸漸放了下來。
三皇子又讓人拿了些銀票過來,「太醫丞,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本皇子說過替我辦事者,我絕不會虧待,這些你拿著。」
錢太醫接過銀票,足足有二千兩之多,連忙下跪道謝,離開了王府。
三皇子坐在書房沉吟許久,喚來心腹凌風,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凌風領命離開。
三天後,有人在京外的懸崖下發現一輛摔得粉碎的馬車,馬車裡的人同樣摔得粉身碎骨,臉也被周圍的野獸撕咬得面目全非。
只能從馬車與穿著上認出此人乃太醫丞,這已是後話。
靖王與姜攸寧回到府里,姜攸寧心下有些擔憂,「你可看出什麼了?」
今日殿上看到靖王醒來,人人都一臉震驚,各自心懷鬼胎,倒看不出什麼。
君無憂搖搖頭,「沒有,不過對方應該很快就會有行動了。」
他不怕對方有動作,就怕對方按兵不動。
翌日,是姜攸寧成為靖王妃後最忙的一天。
她的臉都快笑僵了。
一大早,皇上和皇后娘娘、各宮娘娘都派人送來各種補品。
太子、各皇子、官員們紛紛上門探望。
靖王還需要休息,只能由她這位王妃出來應酬。
到後面,姜攸寧乾脆讓趙管家接待,自己以要照顧王爺為由也去躲清閒了。
這些虛偽的傢伙,王爺昏迷時不見人來,現在王爺醒了,倒是來得快了。
靖王看著一臉倦意的姜攸寧很是心疼,準備讓墨塵出去通知,靖王府閉門謝客,被姜攸寧攔住了。
「王爺,閉門謝客了,對方哪來的機會呢?」
「可我不想你太累了。」
普通官員姜攸寧可以不見,可像太子、皇子這些總得要見一下的。
「沒事,他們總不會天天來的,過了頭幾天就好了。」
這時,趙管家過來雙手遞上了封信,「王妃,老奴在整理賓客送來的賀禮中發現了這封信。」
信封面寫著「靖王妃親啟」,趙管家自不敢拆開看,趕快送來給姜攸寧。
姜攸寧打開信一看,笑了,「這不就來了。」
信上只有一句話:「明日午時,靜覺寺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