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裴小姐目前在方圓二十里內。」君無憂發現了關鍵。
若只是方圓二十里,也算不得範圍廣,為何關陽邊軍這麼久都沒能找到人呢?
姜攸寧點點頭,「應是沒錯。」
若是如此,那答案只有一個,裴雲舒所在的地方極為隱蔽。
又或者.......
君無憂想到了另一個可能,可他不忍說出口。
姜攸寧看懂了君無憂未說出口的話,「不會的,雲舒肯定還活著,否則霜芷就會失效。」
霜芷的香必須依賴人體的溫度而散發。
若雲舒死了,尋香飛蟻就不會朝這邊飛了。
這也是為何姜攸寧雖然急,但不是特別慌的原因。
只要人活著就有希望。
兩人說話間,就看到暗一暗二停了下來,似有些疑惑地看向四周。
「怎麼了?」君無憂問道。
「王爺,你看。」
順著暗一指的方向看去,就見眼前有一棵足足十名成年男子才能圍過來的大樹。
三隻尋香飛蟻正停留在樹幹上轉著圈圈。
「阿寧。」君無憂喚了姜攸寧一聲。
姜攸寧走過來,也看到了這三隻尋香飛蟻。
她抬頭看了眼這棵一眼看不到樹頂的大樹,又環顧了四周。
他們現在就在半山腰的樹林中,周圍全是樹,四周並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非要說有啥特殊的東西,那就是眼前這棵無比巨大的樹,也不知存活了幾千年或者是上萬年。
姜攸寧繞著這棵樹轉了一圈,手在樹上不停摸索著,似在找什麼東西。
君無憂看出來了,「阿寧,你是想找這樹上有沒有機關?」
「嗯,尋香飛蟻不會無緣無故停在這的,雲舒一定在這附近。」姜攸寧一邊答話一邊摸索著。
「我幫你。」
幾人開始轉著樹尋找著。
可是一圈下來,都是毫無結果。
「或者機關不在這棵樹上?」青央提出一個可能。
機關不在樹上?
那能在哪?
姜攸寧再次抬頭看樹,從主杆分出的任一樹枝都比她的腰還粗。
樹冠密得透不過光,層層疊疊壓下來,倒像一整座倒懸的山。
突然一縷陽光從樹頂透下,灑在姜攸寧的臉上,如鍍上了一層金光。
瞬間的光亮讓姜攸寧情不自禁眯了眯眼,腦海里閃過什麼。
姜攸寧立馬出聲,指著高處,「墨塵,帶我上那兒。」
那是這棵大樹離地面最近的一枝樹杈,以墨塵的能力足夠。
「是,王妃。」墨塵過來就要帶姜攸寧飛身上樹。
君無憂淡淡瞥了眼墨塵,上前一步,「我來。」
姜攸寧急了,「王爺不可。」
別說帶她了,就算君無憂自己要上到這麼高的地方,絕對需要運用內力。
這可是他現在養病的大忌。
回答姜攸寧的只有一陣眩暈,伴著一股好聞的龍涎香。
不過一瞬,她已被君無憂摟著腰身帶到了樹杈之上。
兩人剛在樹杈上站穩,君無憂咳嗽起來,嚇得姜攸寧忙替他診脈。
還好,只是氣息有些紊亂罷了,身體沒什麼問題,姜攸寧放下心來,語氣里不免帶上了責備。
「王爺,萬不可再如此了。」
君無憂知道這事自己理虧,態度端正,「好,就這一次,我之後都聽阿寧的。」
說完君無憂看了眼樹下的墨塵,墨塵後背一陣發涼,心裡直呼好險。
他當時只想著完成王妃的交代,完全忘了要帶王妃上樹,肯定會有肢體接觸,看自己王爺這模樣,墨塵一陣後怕。
姜攸寧不再糾結這事,站在樹上開始往四周看去。
看了一圈後,姜攸寧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猜對了。
君無憂看到了姜攸寧表情,「阿寧可是發現問題了?」
姜攸寧點點頭,「嗯,走,下去。」
下去就要簡單一些,姜攸寧倒沒堅持讓墨塵上來帶她下去,任由君無憂護著她下了樹。
下了樹,姜攸寧只吩咐了一聲「不要跟過來」就往樹外走去,撿起一根樹枝開始扒拉著灌木叢,似在尋找什麼。
好在姜攸寧始終在幾人視線範圍內,君無憂倒也不擔心,只是緊緊盯著她。
突然就見姜攸寧朝他們招了招,「過來一個人。」
暗一過去了,姜攸寧似和暗一說了些什麼,暗一就站在那個位置不動。
緊接著她又走到一棵附近的小樹旁喚了一聲,「再來一個人。」
暗二過去了。
下一個,墨塵過去了,再下一個,暗三過去了,最後一個青央過去了。
五人站在不同的方位,姜攸寧回到了君無憂身邊,朝五人喊道:「我一會喊到幾,對應位置的人就按我說的方法做。」
「好。」五人齊聲回道。
「一,兩圈,三,四圈,五,一圈......」
姜攸寧也來不及和君無憂解釋什麼,不停下著命令。
直到最後一聲結束,就聽到身後傳來轟隆的聲響,君無憂一回頭瞳孔微縮。
原本看著一體的大樹樹身突然向兩頭分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進入的洞口。
姜攸寧剛要帶頭進去,被君無憂拉住,喚了一聲,「墨塵、暗一。」
兩人跑了過來,二話不說先進了洞裡,姜攸寧、君無憂、青央隨後進入,暗二暗三斷後。
進入樹洞,一片漆黑,墨塵拿出火摺子點亮。
眼前居然有一個蜿蜒向下的斜坡通道,幾人慢慢順著通道下去,走到底就看到有光亮傳來。
帶頭的墨塵停了下來,作了個停止的手勢,他和暗一悄悄潛了上去。
沒一會就聽到有悶哼聲傳來。
很快,墨塵回來了,小聲說道:「人已經清了,可以進去了。」
幾人朝著光亮走了過去,進入了一個很大的山洞,差不多有一整個三進院子那麼大。
山洞中央燃著巨大的火盆,燒得噼里啪啦作響。
地上躺著七八個黑衣人,顯然是剛才被墨塵打暈的。
火盆旁則是四個水牢,每個水牢里都關著一個人。
四人均是雙腿浸在水裡,雙手被分開弔在牢籠里的鐵環之上,全都低著頭一動不動,似是昏迷了。
身上衣袖襤褸,血跡斑斑,顯然是受了重刑。
四人中還有一位女子,藍白色衣裙上全是血跡。
「雲舒!」姜攸寧見此,不顧一切沖了上去。
「阿寧,小心!」君無憂突然出聲,下一刻,姜攸寧被他一把拉了回來。
咻咻咻!
隨著幾聲箭響,之前姜攸寧的位置已插上了幾支箭。
這洞裡有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