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攸寧被君無憂拉開後,又聽到一陣異響,抬頭看,就見山頂上撒下來一張網。
「小心!」君無憂也顧不上什麼,出聲提醒後,一把摟著姜攸寧閃到了一旁。
墨塵拉住青央,幾人堪堪躲開了這張從天而降的網。
「都小心些,這洞裡還有其他機關。」姜攸寧出聲提醒。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敢亂動。
姜攸寧開始重新打量起這個洞穴,「乾七、坤五、巽一......」姜攸寧小聲嘟囔著,掐著手指在計算。
隨後眼睛一亮,「對了,都別動,聽我口令。」
「暗一,左五步,對,就那。墨塵,右七,對......」
待所有人都站到相應的位置,姜攸寧也走著奇怪的步伐慢慢來到山洞的另一邊,隨後小心摸索著。
「找到了!」她看向幾人,「我數三二一,一起按。」
「三,二,一!」
幾人同時按下身旁凸起的小石塊,只聽到咔嚓一聲,隨後再無動靜。
姜攸寧讓墨塵把劍扔到水牢前,沒有任何反應,當下鬆了口氣。
「好了,機關解除了。」
「雲舒!」姜攸寧跑向水牢,再次被君無憂拉住,「別去,她不是裴雲舒。」
姜攸寧聞言一驚,再仔細看向牢里那位女子,身形比雲舒高大一些,的確不是裴雲舒。
她不是雲舒,那雲舒在哪?
「墨塵,先救人。」
雖說那女子不是裴雲舒,可君無憂看出其他三人身上穿的均是大越將士的製衣。
墨塵幾人立馬上前砍斷牢籠的鏈子把人救了出來。
這時才看清之前的被姜攸寧認錯的女子,不過是一個男子穿著女子衣裙罷了。
暗一拿出水袋一一給四人餵了水。
其中一人緩緩睜開了眼,聲音嘶啞,「救......救將.....軍。」說完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姜攸寧忙上前替四人把脈,掏出藥瓶一人餵了一顆藥。
做完這一切,她回到君無憂身邊,「他們受了重刑,身體很是虛弱,救治及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環顧四周,除了火盆和四個水牢就再無其他,可尋香飛蟻提示的就是這個地方,莫非還有其他機關?
不待姜攸寧他們再仔細查找,就聽到轟隆隆的聲音,洞內牆壁後移,露出了一個山洞。
姜攸寧和君無憂對視一眼,洞內居然還有機關。
或許是他們剛才破壞了機關,無意觸發的這個機關。
好在露出一個山洞,再沒什麼異樣傳來。
墨塵和暗一先過去探路,隨後洞裡傳來焦急的聲音,「王爺、王妃快來。」
聞言,姜攸寧和君無憂快步走進洞時,看到眼前一幕,姜攸寧眼睛瞬間紅了。
「雲舒!」
就見裴雲舒被半吊在空中,耷拉著頭,應是暈了過去。
在她身下的地上放著一個小盆,盆里全是血。
血是從裴雲舒手腕上滴落的,一滴一滴,很是緩慢,可就是不停。
君無憂一個飛刀飛出雲,裴雲舒掉了下來,墨塵和暗一飛上去穩穩接住了人。
姜攸寧忙掏出一顆藥丸塞入裴雲舒的嘴裡,再替她診脈。
還好,還好,還有口氣,可也只是僅有一口氣而已。
姜攸寧也顧不上別的,當下讓青央把人放平,解開裴雲舒外衫,開始給裴雲舒施針,玄靈之力一個勁往裴雲舒身體裡渡去。
咳咳咳!!
沒一會,裴雲舒醒了,一陣劇烈咳嗽。
緩過神後,她看到救自己的是姜攸寧,忙拉著姜攸寧的手,啞著嗓子,「小寧兒,快走,你快走。」
「走走,我們這就走,我帶你走。」
「不,我不能走,我要救我爹。」
「裴叔在哪?我們一起救他。」
裴雲舒抬手指向一面牆,「那!」
姜攸寧順著裴雲舒指的方向看去,才發現這間內室的牆上居然有一道門。
門在牆壁的中間,上不碰頂,下不碰地。
顏色與洞內牆壁相近,加上山洞燈光昏暗,之間又著急救裴雲舒,壓根就沒人注意到這扇門。
奇怪的是這個門的上方有個鏤空的長方形小窗,如今仔細看了,才發現小窗背後像是有什麼東西。
墨塵也不待吩咐,上前一劍劈開了鐵門上的鎖,打開了門。
裡面的一幕再次震驚了所有人。
門後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個窄到只能容一個成年男子站立,卻無法轉身的空間。
裴勇渾身是血「站」在這個地方,四肢成大字被鐵鎖固定在牆上,嘴裡塞著布團。
若是鐵門關上,門就會緊緊貼著他的身子,裴勇一雙眼睛剛好能通過那個小窗看著外面的女兒受刑。
好歹毒的用心。
幾人上去把裴勇救了下來。
「舒......兒,噗!」裴勇之前一直頂著一口氣看著女兒受著刑,心裡如萬千把刀在切割著。
如今見到有人救下女兒,心下一松,一口血吐出來,就暈了過去。
姜攸寧一通施救下,人是醒過來了,可虛弱無比。
「阿寧,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快走。」
這是一個封閉的山洞,目前還不知道對方是誰,什麼目的,萬一對方來人,他們這邊弱的弱,傷的傷,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姜攸寧也明白這個道理,不敢耽擱,「好。」
墨塵和暗一扶著裴雲舒,暗二暗三攙著裴勇,幾人朝洞口走去。
剛來到洞口,門外傳來一名男子聲音,「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大越居然有人能找到這。
給我上,除了裴勇父女,其他一個活口不留。」
一位面戴銀色面具的男子一揮手,他身後二三十個黑衣人沖了上來。
墨塵幾人抽出劍迎了上去。
姜攸寧三人用力扶住裴勇父女,退到一旁。
對方武功不弱,墨塵四人一起上,也只能應付部分人。
有一些人找到間隙就朝姜攸寧和君無憂這邊衝來。
姜攸寧立馬攔在君無憂面前,抽出頭上的簪子,毒針隨之射出。
一針倒下一個。
姜攸寧慶幸多虧這支桂花簪子,能多存一些毒針。
眼見同伴莫名倒下,黑衣人也有些驚恐,持劍圍在四人周圍,一時也不敢上。
銀面男人見此冷哼一聲,「雕蟲小技,我看你能有多少針,都給我上,殺一人賞金千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黑衣人不再猶豫,提劍全都衝上來了。
有人提起已死同伴的屍體當肉盾,倒是抵了一些姜攸寧的毒針。
針再多也有用完的時候。
直到姜攸寧發出最後一根毒針,剩下的六名黑衣人互相看一眼,眼裡全是得意。
在他們眼裡,眼前四人不過是些老弱病殘,一個千兩,四人就是四千兩。
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幾人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