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王府來了一位白鬍子道長,聲稱自己定能讓王妃醒過來。
這段時間,來王府說出這樣話的人不計其數,可趙管家也不敢怠慢,高手在民間,萬一真能治好王妃呢。
趙管家把人恭恭敬敬帶到了王爺和王妃的院裡。
君無憂坐著輪椅陪在床旁,面色凝重地看著昏迷在床的姜攸寧。
趙管長行了禮,「王爺,這位道長說能讓王妃醒過來。」
君無憂看向道長,頭髮花白,身體清瘦,一身青袍,手執拂塵,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不知道長如何稱呼?是哪個道觀的?」
鶴林子拂塵一甩,宣了聲,「福生無量天尊,王爺,貧道鶴林子,乃雲遊之人,不在任何道觀。」
「你若能救醒王妃,本王重重有賞。」
「救王妃可以,但貧道有個要求,還請王爺同其他人迴避,屋裡只能有貧道和王妃兩人。」
「不行!」君無憂想都不想就拒絕了,「本王必須在旁。」
「既如此,那貧道告辭。」說完鶴林子轉身就要離開。
「道長,稍等。」墨塵忍不住出聲叫住鶴林子,隨後轉頭看向自家王爺,出聲勸道:
「王爺,這麼多人都沒治好,屬下看這道長氣度應是有些本事的,不如讓他試試。」
青央也看向君無憂,紅著眼眶,「王爺,求你救救王妃。」
君無憂沉吟了一會,最終看向鶴林子,「多久時間?」
「具體時間需要治療後才知道,貧道未出屋時,不得任何人打擾,否則王妃會如何,貧道也不敢保證。」
「你最好能治好王妃,若王妃有個三長兩短,本王定不會放過你。」
君無憂眼神微眯,一股上位者的威壓和戰場養出的殺意無形放出。
鶴林子卻像是未曾感受到般,淡定回道:「王爺,這世間從沒有絕對之事,王府請了這麼多太醫、大夫不也沒能治好王妃,貧道只能說盡力,信或者不信取決於王爺。」
只有鶴林子自己能感受到,面對這樣的君無憂,他後背已是一片涼意。
君無憂就這樣看著鶴林子,眼神意味不明,最後說了聲,「我們走!」
墨塵忙上前推著輪椅,所有人很快退出了屋子,帶上了門。
屋裡瞬間安靜,只剩鶴林子和姜攸寧兩人。
鶴林子走到床前,站著不動,就這樣看著昏迷的姜攸寧,嗤笑一聲。
「靖王妃啊靖王妃,你可真是敬酒不吃,非要吃這罰酒,本可以不用受這樣罪的,誰讓你不聽話呢。
罷了,你要慶幸自己還有用,才能保下這條小命。」
說完鶴林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顆藥丸放入姜攸寧嘴裡,轉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就這樣等著。
壓根沒注意到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床上「昏迷」的靖王妃,已把嘴裡的藥丸吐了出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鶴林子「咦」了一聲,走到床旁看著依然「昏迷」的姜攸寧。
「怎麼還沒醒?主子不是和我說最晚半個時辰,人就會醒。」
鶴林子話音剛落,就看到姜攸寧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裡閃過一喜,快速重新坐回椅子上,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沉聲道:「靖王妃醒了?」
姜攸寧慢慢轉過頭看著他,眼裡滿是迷茫與疑惑,「你是誰?」
「靖王妃,你不用管我是誰,主子讓我來給你帶句話,若還找不到令牌,下次就不是昏迷不醒,而是長眠不醒了。
說完,鶴林子似是篤定姜攸寧不敢不聽話,也不敢把兩人的對話告訴別人,不等她回應,直接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門外,所有人都焦急等候著。
看到鶴林子出來,君無憂先開口,「如何?」
「不負王爺所託,王妃已醒。」鶴林子捋了捋自己的鬍子,雲淡風輕地說道。
醒了?
君無憂一臉激動,顧不上墨塵來推輪椅,自己移動著輪子進了屋裡。
「阿寧,你醒了?感覺如何?可有哪不舒服?餓了嗎?快,來人,給王妃拿些吃的來,再去請太醫署令過來。」
君無憂一聲令下,整個王府的人都跟著動了起來。
在得到姜攸寧一切都好的回覆後,君無憂臉上的緊張才漸漸消散。
鶴林子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眼裡滿是得意之色。
君無憂回頭看著鶴林子,眼神誠懇,「多謝道長出手相救,來人,請道長去廂房休息,本王一會過去。」
趙管家走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道長,這邊請。」
鶴林子倒沒說什麼,跟著趙管家離開了。
鶴林子走後,下人端了碗燕窩粥進來,青央剛要接,被君無憂出聲阻止,「給本王。」
接過燕窩粥,君無憂舀了一勺,吹了吹,餵到姜攸寧面前,「阿寧,趁熱吃。」
姜攸寧臉色微紅,伸手就要去接粥窩,「王爺,我自己來。」
人都不在了,就不用再演戲了,她哪敢讓君無憂餵她啊。
君無憂把碗移開,聲音輕柔,「阿寧,做戲要做全套,以防萬一被人看到呢,來,張嘴。」
姜攸寧:......
只能乖乖張開了嘴。
墨塵和青央對視一眼,兩人眼裡全是笑意,識趣地帶著屋裡所有人輕輕退下,帶上了房門。
屋裡只剩一片寧靜。
君無憂餵一口,姜攸寧乖乖吃一口,她只想趕快把碗粥喝完,已完全不知道這粥是啥味道。
待一小碗粥吃完,君無憂拿出帕子替姜攸寧擦了擦嘴角。
輕柔的絲帕帶著君無憂指尖的溫度,像羽毛輕輕划過嘴唇,蔓延到姜攸寧的心尖,酥酥麻麻的,她從頭到尾都紅著臉,根本不敢抬頭看君無憂。
君無憂把一切看在眼裡,眉眼彎彎,放下帕子,輕聲說道:「阿寧,你先休息一會,我去去就來。」
「好。」姜攸寧聲音細若蚊蠅。
待君無憂離開後,她雙手摸上自己早已滾燙的臉,不用照鏡子也知道一定是紅透了。
她用力拍了拍臉頰,想要藉此拍走心底的怪異感。
姜攸寧,你這是怎麼了?
不行,她得快點讓君無憂完全恢復,這樣就能提和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