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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我快喘不過氣了

2026-09-30 22:52:23 作者: 一袋柚子

  「此蠱名為影蠱,如它名字一般,能在不知不覺中下到人身上。

  一般來說,蠱會有子母蠱,而這影蠱沒有母蠱,只聽令於下蠱之人。

  若是沒有命令,它可潛伏在人體內一生都不發作。

  但若受到指令,這蠱可在一個時辰裡面把人吞噬殆盡,不留一絲痕跡。

  救你命的叫玉蠱,能吞噬你體內的影蠱。」

  師父難得說這麼長的話,倒讓姜攸寧有些吃驚。

  「師父,我並未吃什麼特別的東西,這蠱是怎麼下到我身上的。」姜攸寧問道。

  「蠱者,蟲也,區別是什麼蟲,個體是大是小。

  它不是毒藥,非要入口才行。

  它可下在水中、香味中、藥粉中,只要能接觸到人的皮膚、毛髮就能起效。」

  香味?

  姜攸寧下意識就想到了當初望湖居和靜覺寺中之人,尤其是那位紅衣女子。

  自己上次毒發,紅衣女子也在一旁。

  「師父,長期與蠱相伴之人,身上是否會有股腥味夾雜泥土、腐葉、死蟲子的味道?」

  她記得在紅衣女子身上聞到過這樣的味道。

  「我身上可有這味道?」師父問道。

  姜攸寧聞了聞,誠實搖頭,「沒有。」

  師父身上只有一股淡淡的藥草味和血腥味。

  「蠱之一派,有許多分支,很多人聽到蠱就會恐慌,覺得它是用來害人的,其實蠱蟲用對了,也可治病。

  

  蠱術有一個派名為咒蠱門,他們煉出的蠱只為害人,不能救人。

  此門的門主必須是女子,從生下來就要與毒蟲蠱蟲為伴,甚至還以蠱蟲為食,日子久了,身上就會帶上獨特的腥味,但這味道很淡,一般人是聞不出來的。

  怎麼,你遇到她了?」

  聽到師父詢問,姜攸寧老實點頭,「是的,我不久前遇到一位紅衣女子,長相普通,我在她身上聞到了一股有腐葉、泥土、死蟲子的腥味。

  當時屋裡還點著香,味道很特別。

  徒兒猜自己就是在那個時候中的蠱,師父你可知道她是誰?」

  趁今天師父願意和自己多說話,趕快問些問題。

  「長相普通?咒蠱門主長相從來都是世間絕色。」

  「說不定是她的手下。」

  「影蠱不是什麼人都能控制的。」

  姜攸寧一時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了,這事現在也說不出個一二,她換了個話題,「師父,你見到君無憂了吧,徒兒做到了,我救醒他了,沒給師父丟臉吧。」

  自己能出現在師父這裡,定是君無憂送她來的。

  師父繼續沉默。

  好吧,看來師父還是不願提及君無憂。

  自己離開這麼久,君無憂和青央他們定是會擔心。

  姜攸寧小心翼翼問道:「師父,現在我恢復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嗎?」

  「留下心頭血,滾,以後兩個月來一次。」

  姜攸寧眼睛一亮,喜滋滋,「師父,你身體好轉了啊?」

  以前是一個月一次,現在是兩個月一次,可不就是身體好一些了嗎?

  結果師父沒給姜攸寧一個眼神,轉身就要進屋,姜攸寧像是想到什麼,叫住了師父,把之前君無憂和自己說過的神詭門殘害孩子一事和師父說了。

  師父嗤笑一聲,「他們也配?」隨後進了屋。

  姜攸寧剜了心頭血和師父打了聲招呼就要離開,屋裡傳來一句話,「回去讓君無憂把萬兩黃金送來。」

  姜攸寧:......

  當姜攸寧一身僧衣出現在君無憂面前時,君無憂先是一愣,隨後衝過去一把把姜攸寧抱在了懷裡。

  「阿寧,你沒事了,你沒事了。」

  姜攸寧被他緊緊摟在懷裡,能清晰聽到他胸口的心跳,瞬間臉就紅了。

  「王......王爺,我......我快喘不過氣了。」

  君無憂聞言,才反應過來,忙鬆開了姜攸寧,上下仔細打量著她,一再確定她沒事後,一顆心才落了下來。


  「阿寧,你瘦了,我們回去,好好補補。」

  看著君無憂有些微紅的眼眶,姜攸寧眼底也熱熱的,點了點頭,「嗯。」

  回府路上,姜攸寧把事情大概和君無憂說了,當然隱下給師父心頭血一事。

  「以師父所說,要催發蠱應是下蠱之人在身邊才行。我猜我這次去關陽,一是急火攻心,二是對方說的十日之期到了才引發蠱毒的。」姜攸寧分析道。

  「對方的目標是靖安軍令牌,不是你的性命,你昏迷這麼久,都沒出現,對方難道就不怕你再也醒不過來,令牌也拿不到了。」君無憂總覺得有些不對。

  姜攸寧覺得君無憂說的有道理,「或者對方篤定我不會死,故意拖一拖,也試探著你對我的態度,以此衡量用我的命來威脅你的可能性。」

  「阿寧,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聰明?」君無憂讚許地看著姜攸寧。

  姜攸寧白了君無憂一眼,「我一直都很聰明的好吧。」

  「是是是,我的阿寧最聰明了。」君無憂笑著應和。

  姜攸寧對上君無憂的眼,眼裡似是無限的寵溺和疼愛,她莫名臉一紅,避開了視線。

  君無憂把姜攸寧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上揚幅度更大了。

  他的阿寧會害羞了。

  「王爺,你就不怕師父拒絕救我?或者說師父也無能為力。」

  「怕,可總要試試,大不了我以性命相抵。」君無憂從阿寧的隻言片語中聽得出,她的師父不喜歡他。

  明明他根本就不認識阿寧的師父,這份討厭又是從何而來呢。

  只要能救阿寧,對方真要他的命,他給就是了。

  姜攸寧看著一臉認真的君無憂,心底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掠過,有些癢,有些暖。

  墨塵看到王妃無恙回來,再看到自家王爺臉上那忍都忍不住的笑意,心下自是高興。

  轉過頭自掏腰包給虛化寺又捐了一份香油錢。

  墨塵知道是樹林裡的高人救了王妃,可說不準也是佛祖保佑呢,多捐點香火錢,也算是他的一番心意了。

  回京城路上,姜攸寧與君無憂商量一番,兩人總覺得對方不可能一直放任姜攸寧昏迷下去,否則下蠱也沒意義了。

  這次君無憂帶姜攸寧出來也是暗中行事,知道的人不多,甚至為了掩人耳目,連青央都沒帶出來。

  如此,對方定還不知道姜攸寧身上的蠱解了。

  「王爺,不如我們將計就計。」姜攸寧眨了眨眼睛。

  君無憂立馬明白她的意思,眼裡湧上笑意,「好,就按阿寧說的辦。」

  將計就計,才能引蛇出洞。

  兩人從王府密道回到府中,青央見自家王妃沒事了,激動地抹著眼淚。

  她沒跟著去虛化寺,只能日日在府里為王妃祈禱,看來是菩薩聽到了自己的祈禱。

  為免青央擔心,姜攸寧把計劃告訴了青央,化了下妝讓自己看上去虛弱無比,假裝昏迷繼續躺在了床上。

  他們要等,等對方出現。

  而且時間不會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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