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孟婉玲的問題,曹夢華倒沒多想,「自是下了的,賓客名單是我和我娘一起理出來的,有靖王府。」
曹夢華馬上就要及笄,曹夫人這樣做,自是在教曹夢華一些掌家之道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孟婉玲臉上笑容更大了,「夢華妹妹,你放心,我定會到,我還專門給你準備了及笄禮呢。」
曹夢華很是好奇,「孟姐姐,你給我準備了什麼?快告訴我。」
「不行,要保密,才有神秘感。」孟婉玲故作神秘說道。
其實孟婉玲壓根就沒給曹夢華準備什麼及笄禮,也沒想著特意準備。
到時候隨便從她不要的首飾中挑一件出來就是了,一個五品官員之女,哪值得她費心。
要不是看在曹尚書的面子上,她都不會應曹夢華之約。
孟婉玲如何看不出曹晏安對自己的心意,她自是看不上曹晏安,不過不妨礙她享受曹晏安對她的好。
「好,那我就等著孟姐姐。孟姐姐,我們府里的菊花可好看了,到時候讓我哥帶你好好看看。」
「好。」
曹夢華得意地瞥了眼自家哥哥,看,還是妹妹厲害吧。
在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要好好敲詐哥哥一筆。
三人有說有笑,孟婉玲餘光看著樓下街道,見姜攸寧與靖王已是走遠了,眼裡閃過冷光。
姜攸寧!
好戲要開場了!
*
回到府里,墨塵收到了消息。
「王爺,王妃,吉祥把鑰匙交給了鍾嬤嬤,鍾嬤嬤趁你們出府,去王妃嫁妝庫房翻找了一番,但沒拿走任何東西。」
姜攸寧與君無憂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是疑惑。
「我的嫁妝......青央,去把我的嫁妝單子拿來。」
青央很快拿來嫁妝單子,姜攸寧把它鋪在了桌子上,一件件詳看。
鍾嬤嬤不可能無緣無故如此大費周章地翻看自己的嫁妝,什麼都沒拿走,只能說明她不是為財。
如此的話,那就是自己嫁妝中她要找的東西。
鍾嬤嬤這次進了庫房,恐是被人發現,並沒有在很長時間,不過半個時辰就離開了,只翻找了部份嫁妝。
是什麼呢?
姜攸寧和君無憂一起查看起嫁妝單子。
家什、首飾、字畫、古籍、綢緞、藥物、藥材......一件件看下來,也沒看出什麼問題。
不過這次清點嫁妝,倒讓之前從未在意過姜攸寧嫁妝的君無憂,有些吃驚於姜夫人竟為女兒準備了這麼多東西。
「你娘真是個奇女子。」
姜將軍在沙場浴血奮戰,姜夫人在後方賺下這樣的家業,著實令人欽佩。
也難怪當初徐家明明可以娶宋秀怡為正妻,卻非要強娶姜攸寧。
「是啊,打我記事起,娘就操持著姜府,經營著各類營生,從未曾虧待過父兄與我,有幾次還是娘暗中給爹和兄長送了糧草,保證了姜家軍不會被餓到。」
姜攸寧又再次仔細看起嫁妝單子,還是沒看出任何問題。
「這鐘嬤嬤到底在找什麼?」
「問問就知道了。」
之前不確定鍾嬤嬤是為財還是為了什麼,如今確定,自可動手了。
鍾嬤嬤很快被帶了過來。
她壓根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對方不是說給自己的迷藥絕不會被人發現嗎?
她還專門挑了王爺王妃不在府中的時候去庫房,以她的身份,不知不覺在府中查看一下庫房又有何難。
更何況她根本什麼都沒拿。
對,自己先別慌,說不定是因為別的事。
鍾嬤嬤強自鎮定,裝作無辜跪在了君無憂和姜攸寧面前,「老奴見過王爺,王妃,不知王爺王妃喚老奴來是有何事?」
「鍾嬤嬤,本王妃嫁妝里有什麼讓你這樣感興趣,不惜讓吉祥偷了鑰匙,勞你親自到庫房翻找,不如你直接告訴本王妃。
看在你是靖王乳母的份上,說不定本王妃能直接賞賜於你,省得你如此大費周章。」姜攸寧緩緩開口道。
鍾嬤嬤後脊瞬間一股寒意竄到頭頂,若是之前,她還能以王爺乳母的身份壓一壓姜攸寧。
可如今王爺醒了,這段時間府中上下誰還看不出王爺對王妃的重視,她如何還敢再用乳母身份去壓王妃。
鍾嬤嬤下意識否認,「王妃,我......我沒有。」
「沒有?墨塵把吉祥帶過來。」
待吉祥一到,鍾嬤嬤才明白從吉祥偷鑰匙的一刻開始,王爺和王妃就已經發現了。
她知道自己已是辨無可辨,不停磕頭,哭訴道:「王爺,王妃,饒命啊,老奴是不得已,老奴孫兒在對方手上,老奴不得不從啊。
還請王爺看在老奴從王爺出生就伺候在王爺身邊的情份上,求王爺饒老奴一命。」
姜攸寧冷冷出聲,「只是因為孫兒在對方手上?杜嬤嬤。」
杜嬤嬤走上前,拿出一摞銀票,「這是老奴在鍾嬤嬤房裡找到的。」
五百兩。
鍾嬤嬤在王府月銀不過二兩銀子,五百兩銀子也夠她不吃不喝存二十年了。
以往鍾嬤嬤發了月銀都會送往家中,哪可能在府中存這麼多銀兩。
「本王竟不知府中嬤嬤如此有錢。」君無憂開口,聲音很淡,聽不出一絲怒意,可足夠讓鍾嬤嬤嚇得額頭直冒冷汗,不敢抬頭。
「王爺,老奴......老奴......」
「鍾嬤嬤,本王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君無憂聲音愈冷。
鍾嬤嬤知道王爺動怒了,不敢再隱瞞,說出了事情原委。
那天鍾嬤嬤收到家裡來信,說她剛兩歲多的小孫子失蹤了,求她讓王爺出手幫忙尋找。
還不等鍾嬤嬤找到王爺,又收到一封信,裡面還有她小孫子的平安鎖,說她若想保住孫子的命,就按信里說的做。
鍾嬤嬤按著信中指引來到城中一個小橋下找到一個藥包和五百兩銀票。
之後她威脅吉祥給王妃下藥,偷走了王妃的嫁妝庫房鑰匙。
「王爺,王妃,老奴真的沒見過對方,也不知道對方是誰,老奴只是為了保下孫子一命,才不得已這樣做的,請王爺王妃明察。」
「對方要你做什麼?」
鍾嬤嬤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遞給姜攸寧,「對方讓老奴在王妃嫁妝中找到有這個標記的東西。」
姜攸寧打開紙看了眼,是一幅畫著奇怪符號的長方形圖案。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圖案,她把圖紙遞給君無憂,君無憂也未曾見過。
姜攸寧都不知自己嫁妝里有這樣東西。
鍾嬤嬤哭得聲淚俱下,「王爺,王妃,老奴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有這個標記的東西,也未曾和對方說過什麼,還請王爺王妃看在老奴一心侍奉王爺的份上,饒了老奴這一次,老奴也是身不由己啊,王爺。」
君無憂看向姜攸寧,意思很明顯,一切由姜攸寧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