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嬤嬤,你是覺得我和王爺是傻子嗎?」姜攸寧靜靜看著鍾嬤嬤。
鍾嬤嬤一怔,聲音有些顫抖,「老奴不知王妃此話何意。」
「一個能用你孫子性命威脅你的人,會給你五百兩銀票?」
聽到這話,鍾嬤嬤臉色慘白。
君無憂已失去耐心,「墨塵,本王累了,帶下去審吧。」
此話一出,鍾嬤嬤再也不敢有一絲隱瞞了,靖王府的審訊手段,她可是很清楚。
有王爺的這句話,就算她是王爺的乳母,也不可能對她手下留情,忙不停磕頭。
「王爺,我說我說,這銀錢是三皇子給老奴的,他讓老奴盯著靖王妃,有什麼事向他匯報。
王爺,老奴所說句句屬實,無半點隱瞞,老奴一把年紀,再經不起折磨,還請王爺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放過老奴吧,王爺。」
三皇子?
難怪鍾嬤嬤不敢供出他,而想把這事加到綁架她孫子的人頭上。
三皇子對付一個人的手段又豈止這五百兩銀子。
「帶下去。」
「看來我這三皇侄還是不死心啊,先有太醫丞,現在又是鍾嬤嬤。」君無憂眉峰微挑,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嗤笑。
對此,君無憂倒不意外,皇室中人如此互相防備本屬正常。
之前自己昏迷不醒,未能察覺錢太醫是三皇子的人,錢太醫出事了,三皇子又盯上鍾嬤嬤了。
倒挺會挑人的,全是能近他身之人。
「墨塵,王府該清理一下了。」
「是,王爺,屬下這就去辦。」
這時門房來報,「王爺,王妃,裴夫人求見。」
蘭姨?
她怎麼來了?
姜攸寧忙說道:「快請。」
來到前廳,裴夫人就要行禮,被姜攸寧一把拉住,她已看出裴夫人眼睛紅腫,「蘭姨,可是出什麼事了?」
「王妃,求你救救舒兒。」
姜攸寧心裡一緊,「裴姨,雲舒怎麼了?」
「她說身體恢復了,今天就在府里練起了紅纓槍,練著練著就突然吐血,暈倒了。
我們請了大夫,大夫說她中毒了,他也解不了。」裴夫人哭著說道。
「蘭姨,走。」
姜攸寧也來不及細問,同裴夫人一起去了裴府
床上的裴雲舒已醒來,床邊放著一個盆,裡面全是她吐的血。
因為失血太多,裴雲舒雖人還醒著,已虛弱地說不出話來。
姜攸寧快步上前,二話不說拉起裴雲舒的手腕把脈。
這一把脈,她一臉怒意。
可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姜攸寧讓所有人都出去,屋裡只留她與裴雲舒兩人。
脫下裴雲舒的衣服,給她餵了顆藥,姜攸寧幾針下去,裴雲舒又開始大口大口吐血,只是現在吐的全是黑血,臭氣熏天。
見此,姜攸寧針不停,玄靈之力一直渡入其中,配合著裴雲舒體內的藥效把毒全逼了出來。
直到裴雲舒吐出的血不帶黑色,姜攸寧才停止施針。
她把已是半昏迷的裴雲舒扶好躺下,割開自己的手腕,把血滴入裴雲舒唇上。
既然她的血之前能救君無憂,就一定能救裴雲舒。
沒一會,肉眼可見裴雲舒的面色開始變得紅潤,脈象也平穩了。
此時的姜攸寧無比慶幸老天給了她一身赤華血,護住自己在意之人。
待姜攸寧走出屋子,還沒開口就見裴勇跌跌撞撞沖了過來。
「舒兒,舒兒。」
裴勇養傷一直臥床休息,裴夫人怕影響他,禁止府中所有人把裴雲舒中毒一事告訴裴勇。
卻不想還是被他知道了。
「夫君,你怎麼來了。」裴夫人紅著眼上前扶住了他。
「夫人,是我,是我害了舒兒啊。」
姜攸寧聽出了裴勇語氣里的不對勁,忙問道:「裴叔,可是出什麼事了?」
裴勇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姜攸寧,「這是之前有人以箭射入我院中的。」
打開紙條,上面寫著: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姜攸寧看懂了。
這是對方出手了,想來應是山洞裡那群人。
沒想到對方在大越京城居然能如此輕易就把手伸到大越官員家中。
裴勇嚎啕大哭,「舒兒,為父對不起你,是為父害了你。」
姜攸寧忙出聲,「裴叔,雲舒沒事。」
裴勇一愣,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止住了哭聲,「王妃,你說什麼?」
裴夫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姜攸寧,眼裡有激動、害怕、不敢相信混雜在一起,聲音帶著顫抖,「王妃,你說的可是真的?」
「裴叔,蘭姨,雲舒的毒解了,她沒事了。」姜攸寧用力點點頭。
撲通,裴勇和裴夫人同時跪了下來,嚇得姜攸寧忙一手拉住一人,「裴叔,蘭姨快起來。」
青央也忙上前幫著拉起了兩人。
「我們先進屋再說。」
「好好,進屋進屋。」裴夫人忙點頭,扶著裴勇進了屋子。
裴勇和裴夫人看到床上的女兒面色已不像之前蒼白,提著的心落下了一半。
可看到裴雲舒閉著眼,裴夫人還是有些擔心,「王妃,雲舒這......」
「蘭姨,雲舒剛吐了太多血,身體虛弱,這是睡過去了,沒事的,睡夠了自然就醒了。」
聽到姜攸寧這樣說,兩人才放下心來,坐了下來。
「王妃,舒兒真是上輩子積了德有你這樣一個朋友,你已不知救了她幾次了。」裴勇感慨道。
「裴叔,你言重了,雲舒對我來說同親姐妹沒有任何區別,我既是妹妹,豈有見姐姐有難不出手相助之理。」
「王妃,舒兒到底中的是什麼毒?」
「她是被殘萼蟲咬了。」
殘萼蟲?
裴勇與裴夫人面面相覷,他們可從沒聽過這蟲子的名字。
「殘萼蟲身帶劇毒,也很喜歡化骨棠,只要在它方圓一丈內有化骨棠的存在,就算死,它也要爬到化骨棠上。
而接近化骨棠的人會被殘萼蟲視為敵人攻擊,它咬到人後,就像蜜蜂射出尾針,也會慢慢死去。」
「化骨棠?」裴夫人有些疑惑,「可我們府中沒有什麼化骨棠啊。」
她都從未沒聽過,府里又怎麼會有這東西。
姜攸寧看向了依然還在裴雲舒屋裡的雪絡梅,「那就是化骨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