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二人聞聲停下腳步。
店長趕緊把老闆在電話里交代的話,一字不漏地說出來。
「禹先生,禹太太 ,我們這邊剛剛在全平台發布了通告,已經終止跟劣質網紅鄒予祈的合作,今後在品牌合作方面我們一定會提前做好背調,永久杜絕跟劣跡網紅藝人合作,爭取給真正的客戶提供最優質的服務。
另外,我們老闆說了,由於我們本次服務不到位,這套衣服的定金會原路退回到你們的帳戶上,希望你們下次還能再光顧我們品牌店。」
禹軻禮垂眸看向懷裡的寶貝,「寶寶,你覺得怎麼樣?」
寧今了哼哼道:「可以的。」
他的訴求很簡單,只要鄒予祈那種垃圾網紅受到制裁就行。
禹軻禮揉了揉他柔軟的白髮,「上車吧。」
寧今了點了點頭,乖巧地坐進后座。
車子緩緩開走,店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總算是活過來了。
這時候,兩個老人走了進來。
店長馬上切換職業笑臉,「兩位,想要什麼樣的衣服?隨便看看。」
寧老夫人冷著臉道:「我急需一套純手工製作,布料高檔的正裝,最好是四件套,價格不要太貴,給我的Omega孫子穿去參加一場非常重要的婚禮。」
店長一聽,心裡瞬間樂開了花。
正愁不知道怎麼解決禹太太退掉的那四件套呢!
「這位太太,冒昧問一下,您孫子的年齡身高體重是多少?」
「19歲,身高1米77左右,人瘦瘦的,不到130斤,但是長得很漂亮 ,他可是S級Omega,衣服一定要襯出他的氣質。」
店長聽完,心裡更樂了。
「還真有一套非常適合您孫子,您跟我來!」
寧老夫人跟了過去。
趁店長去拿衣服的間隙,寧老爺子小聲道:「我聽說這個牌子的衣服很貴,咱們買不起。」
寧老夫人不悅道:「再貴不過十幾萬,大不了咱們刷那個花小唄,到時候讓今了還掉就行,咱們軒軒都好久沒穿過新衣服了,公叔家的婚禮,他必須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可不能讓人看輕了咱們寧家。」
「只是一場婚禮而已、」
寧老爺子還想勸,可惜寧老夫人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你別說了,反正我今天一定要給軒軒買新衣服。」
「行行行,你看著辦。」
片刻後,店長將寧今了剛剛退掉的那套衣服拿了出來。
寧老夫人兩眼一亮,「這套好啊,這套很襯我孫子的氣質,尺寸看起來很合適,多少錢?」
店長比了兩根手指。
寧老夫人怔住:「20萬?不能便宜點嗎?」
店長道:「20萬不議價。」
若不是被客人退回來過、且衣服上還繡了特定字母,20萬根本買不到這個料子款式的衣服。
寧老夫人擰著眉,心裡有些動搖。
20萬一套的衣服,如果是以前的寧家,寧老夫人根本不帶眨眼的,然而現在,她家裡窮啊!
可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孫子,她又不忍心看他一直穿舊衣服。
最後心一狠,她咬牙道:「20萬就20萬,我買了!」
寧老爺子:「……」
誒,一個個的,敗家玩意兒們。
由於帶不夠錢,寧老夫人最後把所有卡和網借平台全都刷了一遍。
監控把這一幕清清楚楚地拍了下來。
出來時,寧老夫人臉上掛滿了對孫子寵愛的微笑,哪裡還有窮人的愁容。
「老頭子,軒軒看到這套衣服,肯定會喜歡。」
寧老爺子搖了搖頭。
這日子啊,快要過不下去嘍~
*
回家的路上,寧今了一直在刷微博,且嘴角就沒壓下來過。
禹軻禮本來不想問,但看他笑得那麼開心,最後沒忍住問到:「寶寶在看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喔~」寧今了一邊刷微博一邊敷衍地回話,「就一個垃圾網紅,剛剛在店裡看中了老公給我訂的那套衣服,很囂張的想要我脫下來賣給他,我本來是打算回去之後讓隱山把監控曝光到網上的,但是!」
頓了下,他把手機屏幕亮出來,眼裡露出勝利的笑容。
「老公你看,品牌方主動跟他解約了,然後網上一下子爆出了他的好多黑料,現在全網都在罵他,好多品牌也都跳出來跟他切割,看得我好爽!」
禹軻禮掃了眼他屏幕上的一條公告,正是DR品牌剛發布的那條解約聲明。
他抬頭看了眼隱山的後腦勺,用精神力給隱山傳話。
「隱山,做的不錯。」
隱山在微信上給他回復文字指令:謝謝先生的誇讚,有我在,您放心,隱山保證不會讓太太吃虧。
下一個目的地離得不遠,車開幾分鐘就到了。
這次的店鋪比剛剛那家還不起眼,深藏在帝都一條窄暗的小巷內。
店家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偌大一個店就他一個人在,店內掛滿了復古風格的半成品禮服,空氣中混著漿洗劑與清新的薄荷香氣。
進店後,禹軻禮挽著妻子的手,走到老頭身側,態度十分恭敬。
「納森先生。」
「小九來了啊,稍等。」
老頭自顧自地說完,起身進了內屋。
寧今了小聲問:「老公,他是什麼人?」
禹軻禮道:「前總統的私人裁縫,納森大師。」
寧今了:「!!!」
納森大師的名號,整個聯邦誰沒聽過。
據說他已經超過180歲,曾為三代聯邦元帥裁製就職禮服。
尤其十年前帝國百年慶典上,總統先生穿著的那套驚艷海內外的星冕服,就是出自他之手!
大叔居然請這種級別的大師給他做衣服,會不會大材小用了?
分神之際,納森拿了一個精緻的木盒子走出來。
「我做的衣服不會有問題,不接受更改退貨,拿走吧,」
禹軻禮雙手接過木盒,「謝謝納森先生。」
見狀,寧今了也乖巧地跟著道謝:「謝謝納森先生!」
納森扭頭看了他一眼,瞳孔陡然一震,他湊過去往寧今了身上嗅了嗅,似在聞什麼味道。
寧今了不太習慣陌生人靠近,身體緊繃起來。
「納森先生,您在做什麼?」
納森突然站直身體,轉頭看向禹軻禮的臉,不明所以地講起一個故事來。
「當年烏雅王妃的小兒子在15歲生日那天分化成了beta,但他堅稱自己是SSS級Omega,可惜沒有人信他,還被當成神經病關進了精神病院。
在烏雅小王子死的那天,正值六月天,全聯邦下起了一場詭異的大雪,同一天烏雅王室發生了什麼事,我想你應該聽過。」
禹軻禮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但他並未接話。
納森接著道:「後來烏雅小王子的主治醫生在他的診斷日記里寫道,不要企圖壓制SSS級Omega的天性,否則他會將所有人一起拖入地獄。」
說到這裡,他突然神情凝肅地盯著寧今了的臉,沉默良久。
最後,他只說了一句:「他身上的味道,跟那場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