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寧亦軒瞬間急紅了眼,「這是奶奶買給我的最新款,花了20萬,不可能是斷碼打折貨!」
「可我怎麼記得,你這套衣服,是我昨天試穿過後不滿意退掉的那一套私人定製款呢?」
「不可能!」寧亦軒脫口而出,「我看你腦子有坑吧,你怎麼可能買得起DR的私人訂製款!」
寧今了笑:「那你要不要把你西裝外套翻過來看一眼,如果上面沒有我名字的縮寫,我就信你不是撿了我的漏。」
「不可能是你的,絕對不可能!」
寧亦軒根本不信,隨手將西裝外套內襯翻出來。
三個風格別致的刺繡大寫字母.露了出來。
NJL。
寧今了。
看到這三個字母的那一瞬間,寧亦軒的臉色刷的全白,喉嚨內如同堵了一口巧克力味的屎一般。
為什麼會這樣?
這套衣服明明是全新的!
為什麼他新買的衣服上面會有寧今了名字的縮寫?!
不,這一定只是巧合!
寧今了這個死廢物怎麼可能買得起這麼貴的定製款?!
寧亦軒垂死掙扎:「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NJL又不是你名字的意思,反正這套衣服是我花20萬買回來的,有收據為證,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隱山,」寧今了喊了聲,「我昨天在DR店裡試衣服的監控你應該能找出來吧?」
「可以的,太太,請您稍等片刻。」
隱山這個網際網路刺客辦事效率很快,不到半分鐘時間,他就弄到了昨天在DR店裡的監控,並且以5D影像的形式投放了出來。
監控拍得很清晰,寧今了試穿後不滿意退掉的這套私人訂製,正是寧亦軒身上穿的這一套衣服。
隱山很雞賊,播完這一小截監控之後,還特意把寧老夫人後腳跟進店買走這套衣服的有聲監控也一起放了出來。
重點是,寧老夫人並不是一次性付全款,而是刷完銀行卡里的錢之後,把借小唄、微小貸、抖小包這三個借錢平台刷了一遍,這才勉強湊夠20萬。
「我看他行為舉止挺像個少爺的,沒想到窮得連20萬的衣服都買不起,他怎麼好意思說別人是鄉巴佬窮鬼?好搞笑哦!」
「不是,他家裡都這麼窮了,還貸款買這麼貴的衣服,圖啥啊?」
「最讓我無語的是他爺爺奶奶都這把年紀了,還要他們給自己買20萬的衣服,真是個大孝子啊他!」
「等會兒,他不是自稱禹斯叢的未婚妻嗎?禹斯叢怎麼沒給他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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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此起彼伏,從未間斷。
那一刻,寧亦軒的臉上仿佛被潑了一盆糞水,說不清有多臭。
從小到大,他一直活在長輩們無微不至的呵護中,從來沒有沒有人說過他不對,他也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
這種社會性死亡的感覺,堪比穿著皇帝的新裝,獨自站在亮麗的聚光燈下,受盡世人嘲弄。
那兩個不中用的老東西,偏偏給他選了寧今了不要的這一套垃圾!
偏偏還被寧今了這個死廢物撞見!
好丟人……
好窒息!
這一刻,寧亦軒恨不得把這身衣服脫下來,可他卻不能這麼做,否則只會更丟人。
不行!
他不能認輸!
他從小樣樣吊打寧今了,怎麼可能會輸給這個死廢物!
一旦在這裡輸掉,以後他還怎麼抬起頭做人!
想及此,寧亦軒強迫自己將恥辱吞下去,接著抬起頭,極力給自己找補。
「我和叢學長是自由戀愛,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花他的錢,而且今天這場婚禮那麼重要,我是基於對韓少和公叔院士的尊重,才花重金買一套像樣的衣服。」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這才接著道:
「再說了,你退掉的這套衣服是設計師耗費了很多心思才做出來的,我喜歡這套衣服,也尊重設計師的勞動成果,所以讓爺爺奶奶給我買下來,我不認為這是什麼丟人的事。」
等他說完,好幾個Omega富太太臉上出現了動容,很明顯是被他這番辭順理正的話術說服。
「喔~」寧今了不輕不重地笑了笑,「你一會兒說自己不可能買斷碼打折貨,一會兒又說別人買不起這麼貴的衣服,結果自己就是貸款買的。
然後又說自己尊重尊重那個,顯得自己人品有多高尚似的,卻對生活不如意的貧困生作威作福,看你左右腦互搏的樣子真有意思。」
話音落下,剛剛那幾個好不容易對寧亦軒有所改觀的Omega太太,瞬間又被帶了回來。
「還真是,差點被他帶進溝里,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虛偽的人啊!」
「就是,說的是一套,做的又是一套,好討厭這種打腫臉充胖子的偽人。」
「這種人心裡都很陰暗,我還是把他微信刪了吧,省得以後遭到背刺。」
「我也刪了!」
一有人牽頭,其他人紛紛跟風加入。
不多時,一眾年輕的Omega太太把剛加進通訊里、還沒躺熟的寧亦軒給刪掉得一乾二淨。
寧亦軒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才搭建起來的人際網被破壞,終於繃不住了,朝寧今了吼了起來。
「住嘴!寧今了,你一個忘恩負義的垃圾beta,有什麼資格說我!」
「我忘恩負義?」
寧今了笑了。
「寧亦軒,自從家裡破產之後,我作為你口中沒用的beta,聽了爺爺奶奶的勸,主動休學打工掙錢,供你這個S級Omega雙胞胎哥哥上皇家大學,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就只是為了將來一家人能夠重新過上好日子。
然而你是怎麼對我這個beta弟弟的?」
說到這裡,他往前邁近了一步。
「你騙我說你在皇家大學念的是家族工商管理專業,要我每個星期固定給你打3000塊生活費,還說你的平板壞了,要我在網上借2萬塊給你換新的,否則會影響你的學業,結果呢?」
寧亦軒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竟被他身上突然強硬起來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寧今了繼續提步上前,語氣變得咄咄逼人。
「我陰差陽錯轉入皇家大學,發現你念的居然是學費最便宜的植物專業,還跟我分到了一個班,你卻嫌我上不了台面,當著全班同學的跟我撇清關係,還把我塑造成了一個邪惡不孝子的形象讓全班人孤立我。」
說著,他又往前邁出一步,直逼寧亦軒的臉面。
「如今我只是不想再被你們這幾個餵不飽的吞金獸吸血,重新把自己的學業撿回來了而已,怎麼就成了忘恩負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