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只能憑本能的用指甲摳了一下。
這時隱山突然出聲提醒:「了了少爺,請勿用指甲硬.摳.腺.體,以免對腺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寧今了不滿地抗議:「可是它好.癢。」
隱山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藥膏,「您擦藥。」
寧今了伸手接過藥,邊擰蓋子邊問:「你什麼時候帶過來的?」
隱山將西裝外套解開,旋即把自己的胸腔內部解構打開,從而露出了一個裝滿藥物的小型藥箱。
「先生對我的機身進行了升級改造,這裡裝著可以抑制發Q的藥物,以應對了了少爺第一個發Q期的到來。」
「!!!」
寧今了頭皮突然麻了一下,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以前他一直是個beta,對Omega的生理周期並不熟悉。
不行,他得提前做個功課,以免以後發生意外。
他抹了一層藥膏在後頸上,接著吩咐:「隱山,你給我整理一份初次分化成Omega的注意事項,不然我怕我以後適應不來。」
「好的,我已生成好文本發到了了少爺的微信上了,請了了少爺務必要認真閱讀,並且牢記於心。」
「我看看。」
寧今了點開微信,隱山果然給他發了一個文檔過來。
他點開第一條「信息素控制」的內容。
【SS級Omega信息素濃度高於普通Omega,初期易出現無意識釋放,建議每日進行收斂訓練,避免在公共場合失控。】
看完後,他無意識地捏了捏後頸.腺體的位置,接著把手指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什麼味道都沒有。
於是他抬頭問無所不知的機器人:「隱山,我不是分化成功了嗎?為什麼我聞不到自己的信息素?」
隱山道:「先生給您服用的藥物中,有一種藥物含有抑制信息素外溢的功效,以及您脖子上戴著的信息素阻斷器,也在時刻稀釋著您腺體散發出來的信息素。」
寧今了臉色微變:「你是說,我的信息素被抑制住了?」
隱山頷首:「是的,先生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保護您不被其他Alpha騷擾,因為高級Omega的信息素會擾亂等級低於您的Alpha的神智,等您能夠自主控制信息素之後,先生會讓您停服這類藥物。」
他這麼說,寧今了就聽懂了。
「好吧,我再往下看看。」
第二條「發Q期管理」的標題被隱山標紅了,似乎是重中之重。
【首次發Q期通常在分化後七至十五天內出現,需提前準備抑制劑及隔離環境,切勿獨自外出。】
7-15天,那還很漫長,寧今了直接劃了過去。
第三條是「腺體護理」,內容很簡單,只說他的後頸.腺體目前還處於發育期,要避免按壓、磨損及外力撞擊,洗澡時水溫不宜過高。
第四條「標記防護」被隱山加粗了字體,似乎也是重點之一。
【請了了少爺務必要拒絕掉除先生之外、任何Alpha的臨時/終身標記請求,否則一旦被標記,將影響後續腺體發育。】
害~
他怎麼可能會讓其他Alpha標記自己,絕對不可能的。
在寧今了的心裡,大叔是他這輩子唯一認定的Alpha,他才看不上其他臭不拉幾的Alpha呢!
最後一條「心理調適」,文字很多,寧今了懶得看,直接把文檔拉到了最後,就當是完成了任務。
「隱山,我看完了。」
「了了少爺,先生讓你把這五條內容背下來。」
「?」寧今了眨了眨眼睛,「為什麼要我背下來?」
隱山道:「先生怕您記不住。」
寧今了嘟嘟嘴:「你幫我記住不就行了。」
隱山微笑:「很感謝了了少爺對我的信任,可惜我不是萬能的,了了少爺您聽先生的准沒錯。」
寧今了考慮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妥協。
「好吧,我試試看。」
於是那天上午,寧今了除了上課之外,其餘時間全都在背誦五條注意事項。
一直到下午上完課,班長又把全班同學留了下來。
「同學們,明天就是正式運動會,今天所有參賽選手都不用體訓,早點回去休息,爭取明天拿出最好的狀態來比賽,加油!」
等班長說完,粟安怡立即湊了過來。
「大哥,你現在是SS級Omega了,8000米能跑完嗎?要不我替你上場?正好8000米比賽那個時段我沒事做。」
寧今了挑眉:「你不是參加了六個項目,哪來這麼多精力。」
粟安怡不以為意道:「精力而已,擠擠就有了。」
寧今了對他這個態度有點不滿,一臉嚴肅地提醒他:「粟安怡,你這樣遲早會把身體搞壞,以後不要再這樣了,我也不需要你替我跑。」
上輩子他就是因為太拼了,不知不覺就給自己攢了一身毛病。
在他被車撞死前的一兩年,尤其是最後那半年,他的身體差到什麼程度呢?
經常無緣無故感到身心疲憊,走路稍微快一點就喘不上氣,提點重的東西手臂都要酸上好幾天,晚上還失眠多夢,胃口也大不如前。
那陣子他什麼都難以下咽,就只能喝點白粥配點鹹菜,聞到一點油膩就想吐,體重下降很快,甚至動不動就流鼻血。
那時他也是傻得可以,怕陸輕年嫌棄自己,一直強忍著沒敢表露出來,更不敢去醫院看病。
其實就算沒有那場車禍,以他那時的身體狀況,估計也活不了幾年。
粟安怡這個狀態,跟他當時太像了。
他不希望一個好好的人,硬是被生活蹉跎到只剩一副麻木的軀殼。
這樣活著很沒有意思。
粟安怡沒想到脾氣比卡皮巴拉還溫順的大哥會突然生氣,趕緊改口:「大哥,我錯了,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丟下話,寧今了立即轉身走人。
不知怎麼回事,他突然很想見大叔。
以前從來都沒有這麼渴望過。
他快步下了樓,準備走去學校大門口,好坐車回家去。
途經一條無人的校道時,他突然剎住腳步,旋即把耳朵豎起來。
不是他的錯覺,他真聽見了一個微弱的聲音。
「有沒有人……救我……」
寧今了趕緊上前,隨手扒開草叢,裡面竟躺著一個人,而且還是個老熟人!
「禹斯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