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禹斯叢奄奄一息地躺在草地上,面色通紅,雙目緊閉著,嘴裡不停發出微弱的求救聲,卻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事。
礙於對這個Alpha零好感,以及新學的「五條規則」要求,寧今了並沒有貿然靠近,回頭對機器人道:「隱山,他這是怎麼了?」
隱山用目鏡快速掃描了一遍。
「檢測完成,了了少爺,小禹少爺的後頸腺體存在明顯外傷,腺體包膜破裂,伴隨失血及輕度意識模糊,建議立即送醫,腺體損傷若超過六小時未處理,可能造成永久性功能衰退。」
寧今了思考片刻,很快拿定主意。
「隱山,你應該能查到校醫的電話,給校醫打一個,讓他們過來救人。」
「好的,了了少爺。」
尚未完全昏迷的禹斯叢:「……」
等隱山打完電話,寧今了依舊站在一米外,沒敢靠近草地里躺屍的這位。
倒不是怕被訛,而是他要避嫌。
他現在不僅是SS級Omega,而且還是有夫之夫,今後他要主動遠離一切居心叵測的Alpha!
一人一機耐心等了一會兒,皇家大學醫務主任程醫生帶了兩個助手趕過來。
「什麼情況?小禹少呢?」
寧今了用大拇指比了比草叢內躺屍的人,「我不知道他怎麼了,就看到他躺在哪裡,怕對他造成二次傷害所以我沒動他。」
程醫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眼,旋即臉色大變。
「小禹少!」
後續沒自己什麼事,寧今了趕緊帶著隱山走人。
禹斯叢用餘光目送他的身影走遠,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身下的草葉。
二十分鐘後,寧今了開開心心地推開別墅的門。
「老公,我回來了!」
正在沙發上看財報的禹軻禮聞聲抬起頭,接著對少年招了招手。
「寶寶,過來給老公抱一下。」
「來了!」
寧今了換好拖鞋迫不及待地跑過去,一股腦地撞進男人的懷裡,接著忍不住又分享了一遍今天在學校里發生的事。
「老公,我跟你說,我今天在學校里做精神力等級檢測,測出來居然是SS級,比寧亦軒還高級,這回看看爺爺奶奶還敢不敢找我要錢給寧亦軒攢嫁妝!」
禹軻禮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頭,掌心溫柔地摟住少年的後腰。
「我家寶寶就是爭氣。」
「那是!」寧今了鼻子一翹,終於可以揚眉吐氣,「我可是世界上最爭氣的老實人寶寶!」
禹軻禮被他的話逗笑,「你也知道自己老實。」
「什麼嘛!」寧今了抬頭瞪他,「我一直都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的好不!」
禹軻禮捏了捏他的鼻子,「沒說你不好,我是不想寶寶太老實,很容易被人欺負。」
聞言,寧今了頓時陷入了沉默。
大叔這麼說,難道是嫌棄他太古板太沒情趣?
那他是不是應該改變一下自己?
似是察覺到少年的分心,禹軻禮捏了捏他的下巴。
「寶寶在想什麼?」
「em~em~」
寧今了搖搖頭,接著不由自主把小腦袋往他頸窩裡拱了拱,順便偷偷地吸走一大口烏木玫瑰香。
「老公,我剛剛在學校準備要回來的時候,突然看到你大侄子倒在草地里,腺體好像受了很重的外傷,我就趕緊隱山給校醫打了電話,等校醫趕到之後我就走了,沒管後面的事,你會不會覺得我是見死不救?」
禹軻禮眸色沉下來,「不會,你做得很好,以後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Alpha,離他們遠點。」
寧今了乖巧地點點頭:「老公放心,我一定會離外面那些Alpha遠遠的,不給他們接近我的機會!」
禹軻禮欲要說話,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禹軻達。
禹軻禮輕輕地捏了捏少年的後頸,旋即接通電話。
「什麼事?」
-「九弟,我承認那天鬼迷了心竅,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也對不住你的Omega,我跟你道歉,你為此廢了我的腺體,我沒有任何怨言。
但是一碼歸一碼,你救救我家阿叢吧,他的腺體被人打傷了,現在醫生都束手無策,只有你能救他,看在他從小喊你一聲小叔的份上,你救救他吧!」
禹軻禮微微眯起眼,沒有馬上回話。
寧今了察覺到他臉色不對,自覺起身,小聲道:「老公,我去找點水喝。」
禹軻禮親了一下他的臉,這才放他離去。
而後,他對著手機道:「我沒空。」
-「九弟!」對方的聲音突然顫抖起來,「做人不能這麼無情無義啊!」
禹軻禮突然一頓,看了眼手機,有新的來電進來。
於是他道:「奶奶找我,先掛了。」
說完,他直接切到了另一通電話。
「奶奶。」
-「小九,我在醫院這邊,阿叢的事跟你們幾兄弟之間紛爭沒有關係,你過來吧。」
禹軻禮沉默。
-「奶奶知道你不喜歡他們,但是小九,禹家很多關係都是你那幾個哥哥拉著網,奶奶年紀大了,還能給你們保持平衡,可奶奶遲早一天要走的,奶奶不希望你眾叛親離,到時小了了出門在外,也會受到影響。」
聽到最後那句,禹軻禮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我聽您的。」
-「小九啊,奶奶不是在強迫你做好人,只是小了了太過單純,你維持好了那層利益關係,以後有大把人願意替他出頭。」
「我知道了,」禹軻禮瞭然,「我現在過去。」
-「了了一起帶過嗎?」
「我要先問過他的意見。」
-「好好好,你快問,奶奶在這邊等著。」
禹軻禮應了一聲「嗯」,而後掛了電話。
剛好寧今了打了一杯水從廚房裡出來,他起身走過去。
「寶寶,我現在要馬上去一趟醫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奶奶也在。」
「要去!」寧今了幾乎沒有多想就答應了下來,接著才問,「是奶奶生病了嗎?」
禹軻禮搖頭:「不是,禹斯叢腺體受損,奶奶叫我過去給他治。」
寧今了擰了擰眉,「為什麼要你去?醫生治不了嗎?」
禹軻禮也不廢話,只說:「寶寶要是不希望我去,那我不去了。」
寧今了挑眉:「我又不是這個意思!」
禹軻禮柔聲問:「那寶寶想不想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