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老夫人心裡咯噔了一下,急道:「禹九爺、」
「安靜。」
禹軻禮一個死亡凝視投了過來,帶著幾分SSS級Alpha不容挑釁的威壓。
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寧老夫人頓感頭皮一陣發麻,哪敢再發出聲音。
一旁寧老爺子見狀,亦灰溜溜地低下了頭。
禹軻禮回頭吩咐:「隱山,你查一下,了了在寧家是否還有財產。」
「好的,先生,我馬上核查。」
隱山應完便不再說話。
家宴廳內,陡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問這個男人想要做什麼,亦沒有人敢離場。
SSS級Alpha的權威,向來不容置喙。
當然了,被偏愛的永遠是例外。
寧今了可不管這些人的死活,若無其事地拿起了一杯自己嘗過的果汁,遞到了男人的手邊。
「老公,這個好好喝,你也喝一口。」
「好,」禹軻禮順從地喝了一口石榴汁,「確實好喝。」
禹老夫人趁機開口:「小九啊,既然你都跟了了公開了關係,我曾孫的事你們也該提上行程了吧?」
「噗嗤——」
寧今了一口石榴汁失控地噴了出來。
「咳咳咳……」
禹軻禮急忙拍拍他的背,「寶寶,慢點喝。」
寧今了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我沒、沒事!」
禹軻禮抽了張紙巾,輕輕地幫他擦了擦嘴,接著轉頭看向老人和藹的笑臉。
「奶奶,有好消息我會跟你說。」
「哎喲~」禹老夫人頓時笑得合不攏嘴的,「你小子可不能只是敷衍奶奶啊,我看了了精神狀態還不錯,這事兒你們最好是今晚回去就辦了,好讓奶奶早點抱大胖曾孫子。」
寧今了尷尬地陪著笑,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幾十雙眼睛看著呢,奶奶你到底在說什麼呀!
禹軻禮似笑非笑地發出一聲輕嗤,並未接話,但肉眼可見,他的心情不錯。
這時隱山突然出聲:「先生,核查完成,寧家破產清算後,剩餘資產僅有一套寧家老宅,建成逾四十年,無抵押記錄。
因亡父母未立遺囑,該房產按法定繼承處理,當前共有權人為四人,分別是太太、太太的祖父母,以及寧亦軒,四人各持四分之一產權,無單獨處置權。」
禹軻禮瞭然:「你幫了了擬一份斷親聲明,了了自願放棄這四分之一產權,用以抵消後續對兩位老人的贍養費。」
聽到「斷親」二字,眾人總算明白過來這個男人的用意。
這位SSS級Alpha是打算親自做主,幫寧今了斷親!
寧家老兩口兩張老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寧亦軒亦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寧老夫人哪裡還坐得住,霍地站起身來,卻不敢直面SSS級Alpha冷漠的臉,只敢看著自己的親外孫。
「今了,過去奶奶對你不好,這些奶奶全認,但你哥哥是無辜的啊,你要斷親就跟奶奶一個人斷,別跟你哥哥斷好不好?算奶奶求你了!」
說完,她用腳踢了一下丈夫的鞋子。
寧老爺子會意,立馬附和:「還有爺爺,爺爺也對不起你!」
看到老兩口如此,寧亦軒心裡同樣也慌得不行。
一旦寧今了跟寧家斷了親,那就意味著寧家徹底得罪了禹小叔。
那叢學長還會要他嗎?
即便叢學長還要他,今後他嫁入禹家之後,誰還敢跟他說話?
不行!
不能斷親!
絕對不能斷!
可是,讓他拉下臉皮去求寧今了,他根本做不到。
怎麼辦?
對了!
寧亦軒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Alpha,「叢學長……」
看著自己的Omega露出這種表情,禹斯叢難免動容。
就在禹斯叢想要為自己的Omega說點什麼時,坐在他身旁的禹軻達突然一臉嚴肅地對他使了個眼色。
禹斯叢抿了抿唇,如何不明白父親的意思。
如果小叔沒在場,他還有一點發言權,但今天這個場子是小叔搭起來的,他能做的只有明哲保身。
無奈,他只好也對自己的Omega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寧亦軒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來這一家三口的態度。
叢學長不打算管、不,或許只是不敢管。
整個禹家,沒有人敢得罪禹小叔!
他只能靠自己!
寧亦軒自知沒了退路,不得不出聲。
「我、我也有錯,回去之後我也可以休學打工,然後把掙到的錢都給你,不要斷親,我們是一家人!」
「哈?」
寧今了笑了。
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他居然從寧亦軒的嘴裡聽到了「我們是一家人」這種話。
這副前倨後恭的醜態,好好笑啊!
不行了,真的太好笑了!
可是,他卻一點也笑不出聲來。
他可不會忘記,前世這隻白眼狼把斷親書甩在他臉上時說的那番話。
-「那兩個老東西說的不錯,你果然像條哈巴狗一樣舔過來了。」
-「也好,那就做個了斷吧。」
-「這份斷親書你先拿好,然後記住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
-「我現在是叢學長的未婚妻,不缺錢了,以後你不用再自我感動的給我送你那些髒兮兮的臭錢。」
-「還有,你也別想問我要錢花,我不會拿叢學長的錢來養你這種一無是處的吸血鬼,一分錢都別想!」
-「差不多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趕緊滾吧,有多遠滾多遠,以後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當時他說了什麼話來著?
哦~
他什麼話也沒說。
當時他晴天霹靂,腦子裡亂糟糟的,還沒想好要說什麼,這隻白眼狼就回了酒店。
他根本就進不去。
就算時間再一次回到他被斷親的那一刻,寧亦軒也不會讓他進去的。
這隻白眼狼就是一個極度自我的精緻利己主義者。
不管時間怎麼變化,狗永遠改不了吃屎。
畜生永遠是畜生。
慶幸的是,他已經不是前世那條孤立無援、任人欺負的可憐蟲。
如今他有了一座堅不可摧的靠山,他不會、也不能退讓!
這一世,這段名存實亡的親情,由他親手了斷!
斂起心思,寧今了目光緩緩掃向著一家三口,唇角勾起了一抹冷諷。
「誰跟你們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