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寧今了先是看向寧亦軒的臉,有模有樣地學起了前世,這隻白眼狼那副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口吻。
「我現在是禹軻禮先生的合法妻子,不缺錢了,所以你不用自我感動的給我送你那些髒兮兮的臭錢,還有、」
頓了下,他轉而看向老兩口,依舊模仿著寧亦軒那盛氣凌人的語氣。
「你們也別想問我要錢花,我不會拿我老公的血汗錢來養你們這三個狼心狗肺的吸血鬼,一分錢都別想!」
禹軻禮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少年激動到微微顫抖的身子,心裡頭總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
了了天生性子軟,且內心天真善良,不像是會說出這種重話的人。
這家人究竟都對了了做了什麼?居然把了了逼到這種程度。
難道說……
了了還經歷了他想像不到的事?
可惜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禹軻禮只能暫且把好奇壓回心底。
寧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個白眼、咳咳咳……」
寧老爺子急忙拍拍妻子的後背,「誒,你別急著啊,身體要緊。」
寧亦軒也急得不行。
從小沒受過委屈的他,怎麼也想不通,明明他已經放下了臉面去求情,為什麼這個死廢物還是不肯鬆口?
以前在寧家,只要他皺個眉,全家人都會圍著他轉的啊!
怎麼辦?
難道他這輩子真要完了嗎?
不!
他不甘心!
寧亦軒下意識地又看向了自己的Alpha,小聲哀求:「叢學長,幫幫我……」
禹斯叢猶豫了許久,但權衡過後,還是對自己的Omega搖了搖頭。
他也無能為力。
寧亦軒又一次體會到了孤立無援的滋味,只能再次看向始作俑者。
「寧今了,你一定要這樣嗎?」
寧今了冷笑:「不是我一定要這樣,而是你們逼我的!」
說完,他轉頭看向眾人,稍微提高了音量。
「各位,我寧今了,現在就當著大家的面,正式和寧家斷絕關係,從今往後,我跟寧家各走各的,再無瓜葛,還請幫我做個見證,省得以後有人拿著我的名義出去騙人。」
眾人面面相覷,卻沒人敢出聲,都還在觀望。
寧老夫人胸口堵著一團怒火,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這個畜生……畜生……」
「誒~老伴兒,要不還是算了吧,」寧老爺子佛系慣了,倒是看得開,「這事兒說到底也是咱們自找的、」
「你!」寧老夫人兩眼一黑,「你個沒用的廢物……廢物、咳咳咳……」
寧亦軒只是愣愣地看著前方,臉上已然失去了血色。
無人在意的角落,隱山拿了一份剛列印好的斷親書走回來。
「先生,斷親書擬好了。」
禹軻禮伸手接過,一目十行地檢查完,認可道:「寫得不錯。」
隱山頓時露出了一個花兒般的笑容:「謝謝先生的誇讚,我會繼續努力的。」
禹軻禮用斷親書拍了一下他得意的腦瓜,接著把斷親書交給妻子,並且翻到了其中一頁的簽字處。
「寶寶,你先在這裡簽名。」
「好!」
寧今了接過斷親書,仗著對丈夫的信任,他懶得看內容,從隱山手裡接過簽字筆後,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老公,我簽好了。」
「嗯,」禹軻禮將斷親書拿起來,接著交回給隱山,「拿去給他們。」
隱山笑道:「好的。」
這份斷親書的後面,單獨印了一頁見證人證明書。
隱山先是把斷親書和筆交給禹家老大夫婦,「禹大爺,禹大夫人,麻煩你們幫我家太太做個見證。」
禹家老大訕訕地笑笑:「哈哈……沒問題,多大點事兒。」
等禹家老大夫婦簽完了字,隱山接著來到了禹二爺夫婦身側讓他們簽了名。
輪到禹軻達夫夫時,隱山收起了笑容,切換一副嚴肅臉。
「禹三爺,麻煩幫我家太太做個見證。」
禹軻達強忍著內心的不爽,冷臉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到禹三夫人簽字時,同樣也沒有給出好臉色。
從禹斯叢和寧亦軒的身後時,隱山並沒有止步,繞過他們走到了禹四爺夫婦中間。
「禹四爺,禹四夫人,麻煩你們幫我家太太做個見證……」
幾分鐘後,禹家八兄弟全都簽了名。
隱山任務完成,將斷親書拿回去復命。
「先生,搞定了。」
禹軻禮「嗯」了一聲,親手將斷親書交到了妻子的手上,而後站起身來,鄭重其事地發言。
「多謝各位的仗義見證,我夫人膽子小,性子軟,幾乎沒什麼自理能力,往後需要各位多多照顧,萬一將來我夫人在外面受了委屈,或是被人欺負,還望各位能夠伸出援手,我必有重謝。」
這番話在無心者聽來,沒什麼惡意。
然而在禹軻達一家三口,以及寧家三口聽來,無疑是一番不容置喙的警告。
這兩家人沒人敢出聲,其他人則爭先恐後地開口。
「九弟請放心,九弟媳進了咱們禹家的門,以後跟大家就是一家人,只要我在場,就絕對不會讓人傷害到九弟媳。」
「沒錯沒錯,都是一家人,說什麼照顧不照顧的,我們肯定不會讓人欺負到自家人頭上咯~」
禹軻禮道了一聲「多謝」,接著又坐了回去。
而後,家宴廳內又開始傳出了動筷子的聲音。
寧家老兩口哪裡還有胃口吃東西,只乾巴巴地坐著,身心都備受煎熬。
寧亦軒亦一臉頹然地坐著,想說點什麼,但根本沒人理會自己。
就連禹斯叢也不曾看他一眼。
寧今了早就吃撐了,肚子有點不舒服。
「老公,我吃飽了。」
禹軻禮摸了摸他圓嘟嘟的肚子,語氣溫柔地跟他商量。
「待會兒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你是想跟隱山先回家,還是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一會兒,等我處理好事情跟我一起回去?」
寧今了幾乎沒有多想:「我等老公一起回去!」
禹軻禮頷首:「那我讓隱山帶你去休息。」
寧今了心裡有點捨不得,但他向來明事理,順從地跟隱山先行離開了家宴廳。
等隱山安排好小主人進入休息的地方,禹軻禮這才抬頭看向寧老夫婦二人,臉上不見喜怒。
「寧老先生,我有個問題想要請教您老人家。」
寧老爺子心口一個咯噔,冷汗瞬間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