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今了緩緩垂下頭，失落道：「一開始大叔逼我跟他簽訂了一份協議，協議上寫有一條，五年後如果他對我不滿意，就會跟我離婚，然後給我10億。」
粟安怡震驚了。
「不是吧？你是被大哥夫脅迫的？」
門外的禹軻禮：「……？」
寧今了歪了歪頭，「算是吧，當時陳助理拿了一份純英文的協議書過來找我，但我八百年沒碰過英語，就沒看出來是結婚協議，還以為是包養協議來著，完全不想簽的，但是陳助理跟我說，如果我不簽，大叔就會弄死我。」
粟安怡繼續震驚：「這麼嚇人！！！」
還在門外偷聽的禹軻禮：「？？？」
陳固這個廢物。
這麼重要的事居然給他辦砸了，而他居然到今天才知道！
寧今了努了努嘴：「可不是嘛，我心裡一害怕，就趕緊簽了字。」
聞言，禹軻禮如同當頭一棒，打得他措手不及。
這麼久以來，他一直以為了了是心甘情願地嫁給他。
原來是他在自作多情。
從一開始了了就不想要嫁給他！
粟安怡好奇：「那你現在是什麼想法？我覺得大哥夫對你挺好的。」
聽到這句，禹軻禮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寧今了漫不經心地摳著手指頭，嘀咕道：「只是暫時的而已，我人那麼笨，平時也沒什麼情趣，最關鍵是我什麼也不會，什麼也幫不上大叔，而大叔這麼優秀，遲早有一天會厭倦我。」
聽到老婆這麼說，禹軻禮心裡稍微舒緩了一些。
粟安怡旁觀者清，忍不住要反駁：「怎麼會，大哥你性格這麼好，長得又漂亮，心地也很善良，大哥夫肯定不會厭倦你、」
「他會！」寧今了出聲打斷，「他一定會。」
禹軻禮：「……」
粟安怡便問：「你怎麼知道他會？」
寧今了眼底漸漸浮出一層傷感，輕聲道：「我跟大叔又不是因為相愛才結的婚，世界上沒有誰會無條件對另一個人好一輩子，我也實在想不出來，五年後大叔有什麼理由會挽留我。」
粟安怡挑眉：「可是大哥夫看起來很喜歡大哥呀，我看得出來，他很在乎你。」
寧今了道：「大叔那是因為上了年紀，在外面喜歡護短，在家裡對我也只是生理性喜歡而已。」
禹軻禮：「…………」
這個笨蛋。
粟安怡還想再反駁，卻不知道要說點什麼，畢竟在這方面他也沒什麼經驗。
「算了，」寧今了收起心思，「不說這些了，我們繼續做作業吧！」
「好吧。」
禹軻禮緊了緊拳頭，轉身走回一樓，坐回到沙發上。
拿起手機，他臉色陰鬱地撥了個電話出去。
「馬上滾過來。」
-「是！」
十來分鐘後，陳固氣喘吁吁的從外面跑進來。
「禹總，您找我？」
禹軻禮緩緩抬頭，眸底是一片不見底的陰鷙。
「當初我讓你找了了簽訂結婚協議，你是怎麼跟他說的？」
「？」陳固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咽了咽口水，小聲問，「您是問哪方面？」
禹軻禮微微眯起眼：「全部。」
陳固頓感後背一涼，急忙把當天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我把協議書交給太太的時候，他好像不太看得懂英文，我便解釋禹總是灣區人習慣了用英文，問他有哪些地方看不懂的，我可以給他翻譯，結果太太嫌麻煩，讓我直接總結協議上的內容給他聽。」
禹軻禮額上漸漸跑出了一個『#』字，直覺不妙，但眼底不動聲色。
「你怎麼總結的？」
「我就跟他說，您想要跟他結成長期伴侶，每個月保證行房5次，初始期限為5年，這五年內太太不能背叛您。」
聽完屬下的總結，禹軻禮額上又冒出了一個新的『#』。
難怪了了會誤以為是包養協議，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很好！
他這個蠢心腹，實在好得很！
禹軻禮深吸口氣，極力壓制著心底的怒火。
「繼續。」
然而上司越是如此這般，陳固就越是有種強烈的預感。
看樣子他在禹總的心裡已經死了有好一會兒了，但沒辦法，身為打工人，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答話。
「隨後我特意跟太太強調了Article 7那條協議，也就是五年後，若您不想再跟太太繼續這段關係，由您主動終止協議的話，太太就可以拿到10億分手費。」
禹軻禮：「……」
所以，了了從簽下結婚協議的那一刻起，就默認了自己五年後會被他甩掉。
難怪了了在他面前總是那麼卑微。
也難怪不管他怎麼努力，死活給不了了了家的歸屬感。
很好！
陳固你好得很！
禹軻禮又吸了一口氣：「是你跟了了說，他要是不簽字，我就會弄死他？」
陳固臉色大變，急忙狡辯。
「禹總，那天太太問我，如果他違約在先，會不會被您賣去地下交易所，我坦率地回答，您不缺賣掉他的那點錢，還有您一般都是直接把得罪自己的人弄死。」
「呵……」禹軻禮沒忍住，無語地發出了一聲冷笑，「陳固，你三倍工資沒了。」
♮♮(⊙_⊙)♮♮
陳固如晴天霹靂。
禹軻禮緩緩站起身，唇角繼而又勾起了一抹怒笑。
「取消今年年終獎。」
陳固：「！！！」
完了完了。
一年白干。
「禹總、」
「除此之外，你還跟他說了什麼垃圾話？」
陳固頭皮一麻，急忙忙認真回想一番，旋即十分篤定地搖搖頭。
「沒了，真沒了。」
「你最好是真沒了，否則你人也沒了，滾。」
「是！！！」
陳固立即麻溜地滾了出去。
關門時，空氣中隱約飄來了幾滴飛淚，似乎是心碎的眼淚。
陳固，你不苦……不苦……
禹軻禮在沙發上坐了良久。
他甚至在一分鐘內，動過幾十次想要上去找老婆解釋的念頭，但都被他壓了下去。
了了還在做小組作業，他不能耽誤了了的正事。
只能耐心等。
可惜，小組作業可不是那麼容易做的，一時半會兒根本做不完。
除了小組作業之外，粟安怡還順便給寧今了補了其他科目的作業，還給他劃了期末考試的重點。
為了不耽誤小弟的時間，寧今了連午餐都是在書房裡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