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站在窗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樓下不遠處的一切,她的臉上掛上了愉悅的笑容,這些人如果進入到醫院裡,她還不好動手呢。
但是,他們就在醫院外面,天時地利人和,全部給她提供的便利。
她的手指伸出窗外,指尖一道綠光悄無聲息的飛到了院牆外面。
樓下的槍聲愈發密集,李營長正扯著嗓子喊:「左側火力壓制!小張帶兩個人繞到側面!別讓他們靠近門診樓大門!」
話音剛落,一梭子彈就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打得身後的防禦袋塵土飛揚。
幾個敵特借著重機槍的掩護,正貓著腰往醫院門口沖,他們手裡都攥著手榴彈,只要再往前幾步,就能將爆炸範圍覆蓋到急診室的門口。
蘇淼淼的指尖輕輕一捻,醫院門口的那幾株老槐樹的枝椏,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猛地朝著衝鋒的敵特方向伸展開來。
原本乾枯的枝條瞬間變得柔韌而有力,如同一根根隱藏在暗處的繩索,悄無聲息地纏上了最前面兩個敵特的腳踝。
那兩人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的防禦工事,腳下突然一絆,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手裡的手榴彈「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不遠處的空地上。
「臥倒!」
李營長眼疾手快,一把將身邊的戰友按在地上。
可預想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那枚手榴彈的引信被一根突然竄出的槐樹枝條纏住,硬生生卡在了半空中。
李營長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那幾株老槐樹,只見原本蔫蔫的樹枝此刻正靈活地擺動著。
又將另一個試圖扔手榴彈的敵特手腕纏住,奪了敵特的手榴彈,把武器穩穩放在了我方陣地前。
看到這一幕的人,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剛才被李營長按到的戰友問:「營長,我是出現幻覺了嗎?我看到大樹在打敵特。」
李營長顫抖著聲音說:「你……你沒有看錯。
我也看見了,是大樹發怒了。
同志們,別愣著了,干他們啊,不能讓大樹一棵樹獨自戰鬥。」
所有人:營長這喊話,有點玄乎啊。
一個中年人喊道:「都愣著幹嘛,老天都發怒了。」
說完,抬手就是一槍,將一個試圖掙脫樹枝的敵特擊斃。
蘇淼淼在五樓看得清楚,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指尖的綠光又亮了幾分。
她將異能延伸到醫院院子裡的冬青叢中,那些半人高的綠籬突然瘋長起來,尖銳的葉片如同刀片般展開,在敵特的必經之路上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沖在前面的敵特沒注意到腳下的變化,一腳踩進突然升高的冬青叢里,腳踝立刻被劃出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慘叫聲剛出口,就被密集的槍聲淹沒。
後面的敵特見狀,只好放緩了衝鋒的速度,開始用槍掃射那些「作亂」的植物。
可冬青叢的生命力遠比他們想像的頑強,子彈打穿的傷口瞬間就被新的枝條填補上,反而長得更加茂盛。
蘇淼淼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操控大範圍的植物對異能消耗不小,她的另外一隻手突然出現了一個杯子,裡面盛滿了靈泉水,她咕咚咕咚的一口豪氣的喝完了。
擦了擦嘴說:「好酒!」
敵特的重機槍手正躲在一輛廢棄的吉普車後面,瘋狂地向我方陣地掃射,幾個戰士已經中彈倒地。
她深吸一口氣,將異能集中到那輛吉普車下方的草皮上,原本枯黃的雜草突然變得如同鋼針一般堅硬,順著吉普車的底盤縫隙鑽了進去,精準地纏住了重機槍的扳機。
重機槍手正準備換彈夾,手指剛碰到扳機就被死死纏住,他驚怒交加地用力拉扯,卻反而讓那些雜草纏得更緊。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李營長高聲喊道:「就是現在!」
早已埋伏在側面的兩個神槍手同時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重機槍手的眉心。
失去火力壓制的敵特頓時亂了陣腳,我方戰士趁機發起衝鋒,將敵人逼得連連後退。
蘇淼淼看著樓下的局勢逐漸好轉,收回一部分異能,保存體力,卻突然聽到醫院後方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嚓」聲。
那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雖然被槍聲掩蓋了大半,卻逃不過她因為催動異能而變得異常敏銳的聽覺。她心中一緊,立刻轉身看向醫院的後窗。
後窗下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平時很少有人靠近。因為很多死了孩子的人,喜歡把孩子屍體丟到這片林子裡,大家都傳這裡面和邪乎。
此刻,幾道黑影正如同狸貓般趴在竹梢上,借著竹子的彈性,悄無聲息地向五樓靠近。
他們身上穿著和醫院外牆顏色相近的迷彩服,臉上塗著油彩,手裡握著消音手槍和匕首,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精銳殺手。
蘇淼淼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指尖的綠光猛地一頓。
她終於明白,前面的重火力不過是敵人的誘餌,目的就是吸引我方的注意力,讓這些精銳從後方突襲。
而他們的目標,就是這間病房。蘇淼淼跑出病房喊道:「敵特從後面上來了。大家小心!」
此刻,已經有敵特爬上了五樓,蕭長遠已經和敵特展開了槍戰了,看到蘇淼淼伸頭出來,他著急的喊道:「蘇同志,不要出來,敵特上來了,你躲到房間裡!」
蘇淼淼立刻退回房間,站到窗戶旁邊觀察外面的情況,外面林子裡的動靜已經平息了,看來敵人都上了五樓了。
她調動異能,樓下的綠植髮了瘋的順著牆往五樓爬行。
樓下看到的人都驚呆了,這些植物是爬牆的植物嗎?
蘇淼淼把顧雲霄從床上拉了下來,把床翻過來擋在前面,當做掩體,又把旁邊的椅子都堆放在前面,目光緊緊的盯著門。
小白:「你把藤蔓都引了上來,你會暴露的。」
蘇淼淼:【不會的,只要我不承認,誰也不知道這是我做的,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顧雲霄死在我的面前。他是英雄,是平平和安安在乎的人。】
顧雲霄:你呢,你在乎嗎?當然,他聽不到蘇淼淼的回答。
顧雲霄嘗試睜開眼睛,他感覺自己的眼皮子沒有這麼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