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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裝的。

2026-09-18 22:07:01 作者: 不辭辭

  刪除西伊後,卡斯帕雖然看上去毫無波瀾,並沒有和林厭鬧騰,他做的色香味棄權的孕期餐,卡斯帕也照吃不誤。

  但以林厭觀察周圍小情侶的經驗來看,這只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但他是卡斯帕的雄主。

  林厭戴上一次性家務手套,擰開水龍頭,隔著手套傳來的涼意,讓林厭再次嘆氣:「唉——」

  有啥辦法解決一下呢?

  這時,光腦又是叮的一聲,是原主訂好的日程安排:

  【和雌君參加斯諾的派對。】

  帶著手套的手指無意識地抵住下顎,林厭停下了洗碗的舉動,福至心靈。

  帶反派去散心,反派心情好了,出軌的事情就能翻篇了。

  這很能行啊。

  他迅速將洗好的碗放在洗碗槽里瀝乾,然後心情雀躍地跟僕從長說:「晚上我要帶雌君去參加斯諾的派對,你和他說一聲,讓他做好去參加派對的準備。」

  然後林厭又興致高漲地去搗鼓孕期餐。

  他並沒有發現,在他背後的僕從長神情大變,「閣下真的要帶上將去那種派對嗎?」

  林厭和廚具鬥智鬥勇,沒有分心去細品僕從長的言外之意。

  他斬釘截鐵道:

  「對。」

  僕從長動了動唇瓣,想說點什麼勸他,但又一股腦兒地咽下了。

  來到卡斯帕臥室前的迴廊上,廚師長見到魂不守舍的僕從長徘徊不定,納悶:「怎麼了?」

  僕從長這才回魂,扶額,情緒低落道:「閣下說,要讓上將參加斯諾閣下的派對。」

  斯諾是西伊的雄主。

  也是原主林厭從小到大的死對頭。

  他的暴戾程度比起林厭閣下,有過之而無不及,熱衷於找刺激。

  最臭名昭著的就是他的換雌派對——

  

  每個參加雄蟲都必須帶上自己的雌君或者是雌侍,供在場所有蟲玩弄。

  每逢他的派對,總會有不計其數的雌蟲殞命,傷亡堪比星際戰場前線,許多雌蟲寧可被關進懲戒室,也不願意被雄蟲帶到派對上。

  廚師長也是驚疑不定,忙問:「會不會是你聽錯了?閣下近些日子一直很仁慈啊。」

  近段時間,莊園內的雌蟲無蟲傷亡。

  就連隨身侍奉閣下的卡斯帕上將也是好端端的,不僅沒被懲戒,甚至給的雄蟲素也滿得溢出來。

  他們所有蟲都以為林厭閣下轉性了,沒想到……

  「我親耳聽到的,不會有錯。」僕從長語氣沉痛,但堅定,「閣下向來是玩弄蟲心的高手,最近一定是裝的,裝得太逼真了,我差點都信了。」

  一牆之隔的臥室里,卡斯帕本來在記錄林厭的脈案。

  他並沒有搞清楚林厭失心瘋的原因,從脈象上來看,林厭的身體好得出奇,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蟲神身上,兀自祈禱雄蟲的「瘋病」痊癒得慢些。

  就在他靜坐沉思的時候,僕從長和廚師長的聲音一字不漏地,鑽進臥室的門縫。

  「所以閣下為了使用西伊,要去參加死對頭的換雌派對嗎?」

  「……也就是說,閣下他默許,要把上將讓給派對上的其他雄蟲玩弄嗎?」

  「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為什麼要咱來通知?」

  說實話。

  莊園隔音效果很好。

  他們討論的聲音並不響,但卡斯帕作為軍雌,五感敏銳,房外的一字一詞都猶如重錘敲擊在卡斯帕挺拔的脊背上。

  似乎要將他所有的自尊都揉碎了,踩在腳下。

  為了雄蟲居住的舒適度著想,莊園裡有恆溫的空調,但此刻,卡斯帕莫名覺得指尖發涼,連握筆的手都被凍得發顫。

  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還不如不重生的時候。

  至少,那時候的他,不會被雄蟲三言兩語蠱惑,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到雄蟲的瘋病和仁慈上,真心以為自己被雄蟲寵愛,能和雄蟲共存。

  這樣。

  也就不至於淪落到現在的地步,成為被雄蟲獻給別的蟲玩弄,以此來換取別蟲的雌侍。

  卡斯帕擱置下鋼筆,攏了攏外衣,蓋住腹部——

  他明明重活一世占據了先機,但到頭來卻沒給自己和蟲蛋搏出一條生路。

  從天堂跌落地獄也不過如此。

  外頭。

  僕從長滿臉愁容,長吁短嘆:「斯諾臭名昭著,上將肯定聽說過。如果上將不想去的話,我怎麼跟閣下交代呢?」

  廚師長也愁啊,但他也想不到什麼辦法。

  兩蟲相視之時,臥室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他倆回頭。

  門後,站著身形頎長的卡斯帕。

  光線被臥室的門遮擋了一半,他眉眼鋒利的五官湮沒在無邊的黑暗裡。

  但無端讓蟲感覺像是出鞘的利劍。

  「別擔心。」

  「我不會讓你們為難的。」

  他這樣說著,「我會去。」

  僕從長頓了頓,略有不忍:「您要是實在不願意去,不然還是求下林厭閣下吧,他近來對您這麼好,您還有蟲蛋呢,您軟聲求他,他未必非得帶您去——」

  說著,僕從長對上了卡斯帕平靜的目光。

  他卡殼了。

  卡斯帕笑了下,「任何時候,雄蟲閣下都不可能因為一兩句哀求就改變自己的決定的。」

  「你放心,我會去的。」他又說了一遍。

  林厭是個粗神經,他不僅沒意識到斯諾是原主的死對頭,西伊的雄主,也沒感知到他的生活即將步入臥軌。

  派對當天,他攙扶卡斯帕坐上飛艇,向卡斯帕展示了今天的ootd——

  炭灰色V領毛衣,搭上極具垂墜感的高腰牛仔褲。

  毛衣被鬆散地塞進褲子裡,顯出勁瘦的腰身。

  頭髮像是剛睡醒般,帶著點凌亂,偶爾幾根不聽話地碎發垂下,擋住他的貓瞳。

  但實則髮根處蓬鬆,每根頭髮都有固定的走向。

  沒錯。

  這就是他精心打造的鬆弛感穿搭,沒想到蟲族的造型師真能給他還原出來。

  林厭嘰嘰喳喳地湊到卡斯帕旁邊,跟他分享這件事情:

  「哥們,我有點不太了解這個派對,你說我這麼穿合適不?」

  卡斯帕眯起眼,微笑道:「雄主,我也不太了解這個派對呢。」

  他也不了解這個派對呢。

  畢竟,他是來——

  了結這個派對的。

  暗處,卡斯帕勻停的五指停在內襯口袋凸起的槍枝上,眼神晦暗。

  而明面上,他對林厭微笑著,眉眼彎彎。

  當然,還有你。

  我的,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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